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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納德唇角勾了勾:你還是別想那么多了,先把自己的命保住再說。
去救克萊因。
這是半死不活的人該說的話嗎?
第54章
嘀嗒,嘀嗒,嘀嗒
克萊因在水滴聲中漸漸轉醒,頭頂的燈光明亮刺眼,他瞇著眼,想抬起手臂,卻發現身體動彈不得。
手腳的束縛感太明顯,腰部也被固定住,全身上下只有頭部可以自由活動。克萊因左右觀望,左邊是白色的墻壁,右邊是一整塊透明的玻璃,他被束縛在病床上,一根細針管連接著靜脈,鮮血一滴一滴順著管子流入一旁的透明容器中,之前聽到的嘀嗒水聲正是他的血液離開身體的聲音。
這是哪里?像是病房,更像是實驗室。被束縛在這里的他,仿佛成為一只小白鼠,躺在解剖臺上任人魚肉。
不,可以試試看別的方法。克萊因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玻璃杯,里面有半杯水,他的食指動了動,玻璃杯里的純凈水忽然涌動起來,躍躍欲試想要爬出杯口。但很快又落了回去,晃蕩幾下,再次恢復平靜。
克萊因閉上眼,鎮靜劑的藥效還沒有過去,控水能力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剛剛只是讓水流動起來便頭痛欲裂,抬起的食指也不得不再次垂下。
看見了吧?他最起碼繼承了半數的塔杜薩人魚血統。
實驗室外,身材凹凸有致的長發美人雙手撐著玻璃,一雙大眼睛盯著被束縛的克萊因,目光炯炯有神。
切,哪有半數那么夸張?控水能力那么弱,還不如咱們培養出來的那批混血。胖子摳著鼻孔,表情不屑一顧。美人轉身,小巧臉龐化著濃妝,精致美顏,黑色吊帶裙擋不住洶涌乳波,一雙美腿又長又直,雪白腳踝踩著艷紅似血的紅色高跟鞋。
話可不能這么說,他和我們做出來的那些殘次品根本不在一個等級,否則為什么要費那么多功夫捉到他?美人食指輕輕點著下巴,微微一笑,胖子,你不會是嫉妒他長得帥吧?
被戳中心事,胖子揚起拳頭:就是個臭小鬼!臉長得好看有屁用?!塞瑞娜,你不會是看上他的臉了吧?
塞瑞娜眨眨眼,笑容俏皮:難道不應該?她雙手合十,驚嘆,克萊因弗拉瑞誒!第一眼我就知道這孩子長大之后肯定是個帥哥,沒想到會這多帥,太完美了!
眼看著她的周圍冒出粉色泡泡,胖子戳戳存在感極其微弱,幾乎和陰影化成一片的黑衣男人:喬,你不管管?
男人抱著臂,漸漸走出陰影:塞瑞娜,實驗什么時候開始?
塞瑞娜彎著眉眼擺擺手,很快啦很快啦,等她參加完地下舞王勞文克的Party,回來就做實驗,再讓那誘人的鮮血流一陣好了。
這一切克萊因都無法得知,實驗室降下特殊屏障,他在里面,玻璃外是黑漆漆一片。身體無法動彈,鮮血在一點一點往外流淌,像是打點滴吊水的速度,并不快,也暫時不會讓他陷入失血過量的危險之中。
他閉上眼,努力回憶暈倒之前發生的事。記憶截止在聶冷彥和那個麻醉師纏斗的畫面,他沒有看完全程便失去意識,醒來之后出現在這里,代表聶冷彥失手,沒能成功阻止敵人的行動。
聯邦現在怎么樣了?聶冷彥會不會出事了?還有母親在哪里,有沒有性命安危?這些問題將克萊因的腦袋塞得滿滿,剛剛安穩的手腳又開始掙扎起來。但他不會像全息電影里那些蹩腳的人質大喊大叫,一雙冰藍色的眸子在屋子里游走一圈,冷冷盯著漆黑一片的玻璃墻。
在那里。盡管看不見人影,但克萊因知道,那些人一定是在那里窺視著他。
喂,喬,這小鬼看不見我們吧?胖子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下意識后退一步。
塞瑞娜拿著小鏡子在補妝,紅艷艷的唇嘟起:當然看不見咯,你被嚇到啦?
胖子捏緊拳頭,暴躁叫道:不是!我只是確認一下屏障有沒有升起來!
忽然,克萊因的眼珠斜斜一挑,瞪著某個方向。那個方向正是胖子站的位置。
胖子咬著牙,被這雙眼睛弄得寒毛直豎,拳頭捏得咯咯響。這么瘆人,等這個小鬼沒用之后一定要把他的眼睛挖下來。
聶冷彥坐在床邊,手中把玩著電子筆,他上身□□,胸口打著幾圈繃帶,聽說昏睡了一天一夜,醒來之后已經從研究院被移回自己家里。
門被推開,蘇赫推著換藥的小車進來,看見他光著上身模仿雕像,大驚失色:你怎么起來了?!快快快躺下去,這傷口雖然補好了,但也要時間愈合的,再崩開我可不管你啊。
死不了。聶冷彥擰著眉,瞄一眼他推來的小車,要換藥?
那不然呢?給你自生自滅自己愈合?蘇赫走過去,站在他的身后拆開繃帶,一圈一圈拿下來,你這次傷得不輕,老師說了,差點給你換個心臟,要好好調養一陣子。
繃帶打開之后,在聶冷彥的左心口有一道長約3寸的肉粉色細線,現代的醫學技術對外部傷口的補合已經做到鬼斧神工的極致,但這僅僅也只是外表看上去已經愈合,身體內部受到的創傷還是需要時間恢復。
聶冷彥低頭看一眼,低聲道:沒時間。
蘇赫拿著消毒藥水一愣,和他四目相對:你現在除了養傷之外還想做什么?
明知故問。
靠!就你這身子還想去救克萊因?!省省吧。蘇赫邊消毒傷口邊嘟囔,你那天離鬼門關不遠了,老師把你救回來也費了不少力氣,就算不珍惜自己的命也要珍惜別人的勞動成果吧?
克萊因更危險。聶冷彥的手指從那道傷口拂過去,小傷。
蘇赫扔了藥水,推著小車轉身,氣呼呼走了,拆下來的綁帶還沒幫聶冷彥綁回去。
聶冷彥拿起繃帶,坐在床邊一圈一圈纏上去,纏得歪七扭八,奇丑無比。他這么些年幾乎沒受過重傷,纏繃帶的活實在不熟,從上次幫克萊因包扎可見一斑。
他拿起一件襯衫披上,扶著床嘗試站起來走動。還好,傷口內部牽扯著絞痛,但還在可以忍受的范圍內。確定行動無誤之后,聶冷彥把小九叫來,要去一趟聯邦軍部。
小九吞吞吐吐:彥少爺,剛剛蘇醫生吩咐了,別讓您去任何地方
他是你家少爺?聶冷彥笑了笑,還是你想去蘇家?
小九趕緊搖頭,聶冷彥拿起外套,這不就結了,快去準備飛船,他要不是不方便,自己就騎著懸浮摩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