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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敢對著怒瑪森林的真言果實起誓嗎?
克萊因話音剛落,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某位成員星代表掏出一顆翠綠的刺球:真言果實我帶了!可以當場驗證!
真言果實是一種魔法果實,在對方說出假話時會射出帶有劇毒的利刺,見血封喉,堪稱全銀河系最狠測謊儀。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那位代表給狠狠噎了一下,心頭突突跳,又找不到臺階下,抓耳撓腮干瞪眼。
夏部長仰天長嘆,的確是獨當一面,挑釁這方面克萊因真是和聶冷彥學了十成十。
克萊因懶得理那位代表,繼續說:為什么要廢除選票,我想大家都很好奇,不用麻煩穆拉司令,我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解釋。他食指一抬,直指主事公爵的位置,因為他的女兒在奧斯陸和我有過節,所以伊沃科薇這些年拉攏關系良好的成員星擴大反對選票,目的就是為了阻礙塔杜薩的重建。身為塔杜薩一族唯一的后裔,我以母星的建設為重任,倘若各位代表處在我的位置,還會質疑廢除選票的決定嗎?
全場再度嘩然,各位代表的視線一起集中到主事公爵的身上。有不少人還記得當年的八卦,竊竊私語低聲討論,不敢相信身為一族的主事公爵,居然為了這種事去刁難一個剛剛長大的孩子。更關鍵的是當年還不是克萊因的錯,完全是蒙朵絲公主自作多情而已。
備受矚目的主事公爵臉色陰沉,站起來之后,真言果實被遞到面前:公爵!你有什么話請盡情說!讓真言果實還你一個清白!
主事公爵臉色鐵青,不屑于和他們一爭長短,怒道,這是我參加過最糟糕的一屆會議!說罷便衣袖一拂,憤然離場。
而那些依附著伊沃科薇的反對派,見主心骨都離場了,一個個氣焰頓消,老老實實當背景板。克萊因把話筒還給夏部長:解決了。
夏部長啞口無言,這也是他參加過的最特殊的一屆聯邦會議了,鬧到成員星代表離席,簡直要被載入史冊。關鍵是穆拉司令竟沒有下令把克萊因給趕下去,難道是在背后給這個塔杜薩的小王子撐腰?
仔細一瞧,穆拉司令不是不想發號施令,而是給聶冷彥按著不好發作。只見穆拉司令狠狠瞪一眼,低聲責罵:聶冷彥!你自己看看!這就是你教出來的?!
聶冷彥眉眼彎著好似新月,將一杯熱茶遞給司令:年輕人有年輕人的做法,咱們應該給他們表現的機會。相信您也看出來了,伊沃科薇是真的有問題,那個老鬼我打過交道,哪里是這么好打發的?真是他占理的話,就該上去搶克萊因的話筒了。
正是因為知曉內情,穆拉司令才沒有出面強行阻止。伊沃科薇理虧,根本不敢明目張膽的興師問罪,一場鬧劇下來只能灰溜溜走人,而塔杜薩的重建事宜順利過渡到下一個環節,正式確認廢除選票,改為內部競標的方式,將公投轉商化,也是開了先河。
直播畫面里,站在臺上的克萊因自信飛揚,俊美奪目,小九捏緊了拳,興奮叫道:好樣的!不愧是克萊因少爺,讓那些反對派見識見識厲害!
蒂亞目睹克萊因的表現,也沒想到他會如此有膽色,敢把聯邦會議攪出這么大的風浪。她喃喃自語:克萊因真的長大了,他小時候很可愛,也總是愛笑,我一直以為他長大之后會成為一個溫柔的男人,沒想到
我想和克萊因少爺的母星毀滅有關吧,他被彥少爺帶回來時只是個半大的孩子,肩頭卻扛著一個星球的重任,這樣負重前行,想要輕松微笑恐怕是很難的一件事。
人生遭逢重大變故,還未成年的克萊因不得不提前離開象牙塔,過早承擔起重任。他的冷漠、高傲和拒人于千里之外,都是偽裝的保護色,讓他可以看上去擁有一層堅強的外殼,實際上內里柔軟的那部分,也只有身邊親近的聶冷彥可以接觸得到。
小九托著腮,又笑道:不過現在的克萊因少爺,性格多多少少還是受到彥少爺影響,行事風格和他越來越像了。啊,我不是質疑彥少爺的作風問題,只是咱們家少爺有時候的確挺招人恨的,討厭他的多喜歡他的更多哈哈哈哈
蒂亞被這股笑容感染,將長發撩至耳后,溫柔一笑:聶先生很好,我很喜歡他,有他照顧克萊因我也能放心了。
聯邦會議第一日順利結束,小九去準備晚餐,蒂亞站起來,忽然表情變得呆滯,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她的腦海里浮現出一道聲音,在對她重復著一個指令。
帶回來,把他帶回來。
誰?蒂亞兩眼失焦,茫然詢問。
克萊因弗拉瑞,把他帶回組織。
第二天,蘇赫沒有去參加聯邦交流會,而是帶著克萊因的母親去找他的老師,謝納德教授。兩人很晚才回到聶冷彥家里,比他們更遲的是聶冷彥和克萊因,現在還未到家。
為了塔杜薩的重建計劃,聶冷彥主動帶著克萊因去參加交流會,不僅有夏部長保駕護航,還搭上一個不情不愿的麥瑟偉部長,為小王子牽線搭橋,引薦人員物資與技術實力雄厚的成員星代表。
經過昨天劍拔弩張的會議現場,媒體用犀利的文字為塔杜薩和伊沃科薇之間的矛盾之火再添一把柴,民眾們對主事公爵的指責聲不斷擴大,已經波及到和精靈族相關的其他成員星。昨天在會場還氣焰囂張的那些成員星代表們,今天已經換了一套說辭:對塔杜薩的重建不支持也不反對,從各方面做到真正的中立。
而伊沃科薇的主事公爵壓根就沒有來參加交流會,估計也是不想再和克萊因碰面,怕矛盾激化影響到今后在聯邦的地位和貿易。
因此在今天的交流會上,對小王子青睞的成員星代表肉眼可見激增數倍,聶冷彥放手讓他去應酬,自己端著盤子在宴客廳填飽肚子。身邊忽然擠過來一個人,聶冷彥一瞧,輕飄飄打聲招呼:好啊,你怎么來了?
馬杜克神秘兮兮的說:你猜,我被調到哪里任職了?
哪里?
馬杜克輕咳一聲:飛鯨號。
聶冷彥被飲料嗆到,咳嗽幾聲,馬杜克趕緊趁機吃豆腐,幫他撫背順氣:慢點慢點,你這么激動,是不是不敢相信?
我是挺不敢相信的。聶冷彥抽張紙擦擦嘴角,你是怎么買通主考官的?
馬杜克直呼冤枉,他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嗎?是因為有特殊貢獻,所以才破例讓他進飛鯨號的!
聶冷彥擺擺手,這就更扯了,馬杜克這種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能做出什么特殊貢獻?貢獻奧斯陸學院迄今為止最差留級生?
馬杜克委屈的對著手指:是真有貢獻,也不算是我個人,是我們家的。
他指了指被簇擁著的克萊因:塔杜薩的競標已經內定了。
聶冷彥眼珠一轉便反應過來,內定的是馬杜克家里的行星公司。肯定是他家財大氣粗,大手一揮出的價比別家高出幾倍,人家這邊這么闊氣,聯邦也不太好意思,就遂了馬杜克的心意,把他安插進飛鯨號了。
所以這就是命啊,也不知是馬杜克他爸看見商機,順便滿足兒子的心愿,還是馬杜克一門心思要進飛鯨號,通過這種方法曲線救國,總之細思極恐,不能多想。
聶冷彥拍拍馬杜克的肩:做我的下屬可不容易,好好干。
一想到今后可以和心上人共事,馬杜克心花怒放:是!艦長!
交流會一直持續到將近半夜才散場,聶冷彥和相熟的人插科打諢,時間也打發得相當快。克萊因終于接客結束,帶著一身疲憊回到聶冷彥身邊:好累。
你要習慣,這就是應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