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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看家里的孩子到底有什么煩惱,聶冷彥隨口開個玩笑,不會是進入青春期了吧?
克萊因懶得理他,轉個身背對他吃飯。
那你在鬧什么別扭?誰惹你不高興了?
莫柯姆?阿諾?小九?我爸媽?聶冷彥挨個猜個遍,攤開手,總不能是我吧?
莫柯姆從飯碗里把頭抬起來:嘰嘰!
這道題我會!
哦?莫柯姆知道?那你來說,聶冷彥伸出手,說的對有獎勵,明天讓廚師做榛子蛋糕。
莫柯姆那雙小眼睛噌的亮了,跳到聶冷彥手上,下一秒就給克萊因大力抓回來,塞到口袋里。
克萊因表情冷冷的,漂亮小臉有些可怕。
莫柯姆瑟瑟發抖,蛋糕沒了,果真還是想念大美人!
聶冷彥聳肩,好吧,不說就不說,他就當成叛逆期來處理吧。
關于孩子的叛逆期,聶冷彥自己是沒什么經驗的,畢竟他沒有經歷過真正的叛逆期,也不知該怎么應對疏導。
這也不能怪他,在聶冷彥還沒進入叛逆期,就已經被送去奧斯陸軍事學院,繁重的課程和訓練早已掏空一個孩子的身心,哪還有時間去叛逆?
但是遇上眼前這個活生生的例子,聶冷彥興趣盎然,似乎找到了一個替代,彌補自己遺失的青春。
于是聶冷彥從書柜里找了一本電子書,《少年維特的煩惱》,聽名字就是那么合適,在克萊因吃過晚飯之后,要給他講故事。
克萊因臉色難看:我要強調多少遍,我不是小孩子!
這也不是小孩子看的書嘛,少年、少年。
我是男人!
哦,好的。爸爸來給你講故事吧。
第15章
飛鯨號回到聯邦駐地已經一個月過去,艦員們都在享受悠長的假期,聶冷彥沒這么舒服,他經常出門,在研究院和軍政處這兩個地方來回跑,奔波的都是和塔杜薩相關的事宜。
上次在哥他林,分析殘骸碎片得出的數據和結果早已上傳到星際聯邦總部,但分部的技術并不是最頂尖的,整個銀河系最先進的科技集中在阿瑟那科研院,正是聶冷彥現在所在的地方。
哥他林傳來的數據沒有錯,那的確是個可怕的武器,我們用得到的碎片重新建模,它的大小和質量在理論上根本無法承受如此巨大的能量,但它就是實實在在被做出來了,難以理解。李斯特摘下護目鏡,搖頭,用你們中國一個成語形容,嘆為觀止。
是不是已經能百分百確定,以聯邦目前的水平,是無法造出具有這種殺傷力的武器?聶冷彥問。
卡謬雙手插在防護服的口袋里,回答他的問題:是。和哥他林得出的結論一致,聯邦不可能,估計銀河系內也沒有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文明了。
旁邊的胖子笑道:卡繆,你這可是一竿子打翻了銀河系所有的未知文明啊。
卡繆翻個白眼:咱們探險家聶艦長就在眼前,讓他介紹一下十年以來在未知版圖里找到的行星有高于聯邦文明的嗎?
聶冷彥唇角彎了彎:當然沒有。
李斯特端著咖啡,打斷他們的談話。話不能說的這么絕對,萬一在銀河系就存在著這種高等文明呢?說不定人家動動手指,碾死聯邦比碾死一只螞蟻還容易。
聶冷彥摸著下巴,忽然問:如果是那群人,有沒有可能做到?
那群人?卡繆起初還在迷茫,和他的眼神對上,猛然醒悟,沖過去捂住聶冷彥的嘴,喂!這可是禁忌話題,給穆拉司令聽見的話你還當艦長呢,回去劃小船吧。
李斯特臉色也不好看:絕對不會的,他們戰敗之后一直退到人馬座A*,那里是銀河系超級黑洞,連光都逃逸不了,他們怎么可能活下來?
原來我也這么認為,可是在塔杜薩的戰場,我見到一個漩渦云,像是人造蟲洞的入口。如果他們在被黑洞吸入之前造出這個東西,逃脫也不是沒可能
不會的!他們肯定死了,絕對不可能活著!
實驗室里安靜下來,眾人一起盯著李斯特,目光形形色色。李斯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主動坐下,但表情還是那么嚴肅冷峻。
卡繆見形勢不對,輕咳一聲,對聶冷彥使眼色:還不快收場?都是你惹出來的事!
聶冷彥無奈,他看一眼時間,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我還有個會,先走了,如果有什么新發現記得通知我。
卡繆送他出研究院,聶冷彥回頭看一眼身后的高樓:你們組長的脾氣還是老樣子。
那是你戳到他的痛處了。卡謬翻個白眼,李斯特的父母和妹妹都被叛軍殺害,他當年帶傷跟著艦隊一起去追擊敵人,眼看著他們飛去人馬座A*才回來。現在要是告訴他叛軍沒死,可能逃了,逍遙快活十幾年,他不得恨得吐血?
我只是有這么一個猜測而已,但也不排除是河外文明,這樣的話事情就復雜了。
在銀河系之外,有一個如此強盛的文明并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塔杜薩只是一個挑釁,那么接下來星際聯邦也很有可能成為它的目標。
卡繆拍著聶冷彥的肩,勸他別想這么多。如果真的是被盯上,那躲避也是沒用的,說不定整個銀河系都不能幸免于難。
他想得很開,宇宙這么大,只要不是被降維,總能有容身之處的。
克萊因的小別扭幾天之后才好,終于和平時一樣下樓吃飯,找聶冷彥請教知識也面不改色,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這都要歸功于他的不斷自我暗示和消化,終于把聶冷彥的裸/體在腦中平面化成一堆色塊,見到他也不會再亂緊張了。
誒?叛逆期這么快就過啦?聶冷彥有些小小的遺憾,他還買了一批故事書,明天就能送到家呢。
克萊因咬了咬牙:那不是叛逆期!
哦,你又不說發生什么了,我只能按照我的想法處理了。聶冷彥搓著克萊因的小臉蛋,歡迎下次叛逆期的到來。
克萊因從他的魔爪下逃開,白嫩嫩的臉頰都給掐出幾道指印,鄧藍看見了,護著克萊因:哎呀小冷你做什么?孩子的皮膚嬌嫩,你手勁那么大,掐壞了怎么辦?
我不是孩子。克萊因昂著頭反駁。
鄧藍蹲下來用手帕擦著他的臉頰:好好好,跟阿姨來,阿姨幫你擦寶寶霜。
克萊因面無表情,聶冷彥抱著臂在笑,被他瞪著才沒笑出聲。
今天下午,聶家來了客人,還是熟人。家庭醫生蘇赫來給聶家成員做常規體檢,他穿著一身白色長袍,仙氣飄飄,肩頭竟然還挎著一個四四方方成色古舊的藥箱。
你這是?聶冷彥打量著他,懸壺濟世?
呯!,蘇赫把藥箱子甩在桌上,情緒有些暴躁:快坐下,蘇大夫來給你號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