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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糖蹭了過來，窩在她腿邊，闔著眼睛假寐。姚晶晶擼著奶糖的背，嘴角彎了下，她知道自己的癥結在哪，她好像真的動心了，像只撲火飛蛾般，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奶糖，你說我怎么就……”姚晶晶笑笑，“去他媽的戀愛腦。”

她才不要做戀愛腦。

*

入夜，私人會所的包間里七八好友聚在一起，這些人幾乎都是自小一起長大的，在京市這個圈子里，非富即貴。

唐啟洲弓著背坐在沙發里，面前的大理石桌上已經空了兩個瓶子。他有點理解姚晶晶今天想要喝酒的原因了。

酒精，的確是麻痹神經的好東西。

姚晶晶……怎么又想到她了呢，不是已經說服自己不去再想了么。

林傾來了，她是姚晶晶的好朋友。

唐啟洲仰頭，將杯子里剩余的酒灌下，起身往林傾坐著的方向走去。

既然她說不讓自己管，那他就交代最后一次，叮囑完了，他就真的再也不去打擾她了。

“唐老師有事？”林傾正在玩手機，看到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唐啟洲，微微有些意外。

“晶晶……”唐啟洲微頓。

晶晶？

林傾敏感地捕捉到了這里面的親昵，她下午的時候還在姚晶晶的朋友圈里看到了她發的動態，唐啟洲顯然也在。林傾覺得，自己一定是錯過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唐啟洲躊躇片刻，最后卻只說了兩個字——算了。

林傾：？

算了？什么算了？

“麻煩你告訴她，既然……”唐啟洲告誡自己，真的就是最后一次了。

“總之，讓她好好休息，好好吃飯，不要爬高爬低，也不要總惦記喝酒，不要……”七七八八、啰里啰嗦交代了一大堆，心尖也跟著漸漸發澀，他幾乎是出于本能的一件件叮囑著，話說到最后，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還能囑咐什么了。

唐啟洲抿著唇，神色認真，“如果需要……我會負責。”

就這樣吧。

他能做的，只有這么多了。

從會所出來，夜風將腦子吹清醒了幾分。唐啟洲雙手揣在褲包里，仰著頭。

今晚的月亮真漂亮，她呢？會看到嗎？

*

客廳的地上倒著四五個易拉罐，姚晶晶坐在地毯上，靠著沙發，目光有些滯。一個小時前，她收到了林傾發來的消息，說唐啟洲讓她轉告的。

好好休息，好好吃飯，不要爬高爬低，也不要總惦記喝酒……又是婆婆媽媽那一堆，他是真的管她管上癮了？

姚晶晶扯了下嘴角，清潤的眸子里染著水色，仔細看，眼角還有濕意

既然這么想管她，那為什么不直接告訴她？就因為她下午和他發了脾氣，他就打算這樣和她切割明白了？

抿了口啤酒，姚晶晶忍不住低聲開口：“混蛋。”

最后一聽，姚晶晶暗暗發誓，喝完，她就把唐啟洲忘得干干凈凈。明天還是美好的一天，森林那么大，她還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鋁罐漸漸變輕，離她告別唐啟洲又進了一步。

片刻，姚晶晶仰著頭，晃了晃，真的一滴都沒有了。老天不會給她一罐喝不完的酒，她的那點僥幸心理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細白的手指微微用力，鋁罐發出“吧”的一聲，瓶身凹下去了一點。

就這樣吧。

一個心里有白月光的男人，不值得她惦記。

“叮咚——”

門鈴的響聲驚動了奶糖，它闔著的眼微微瞇了一下。已經快要十一點了，誰這么晚了還來她家？

姚晶晶撐著沙發起來，她沒醉，就是有一點點……嗯，想上廁所。

走到門口，姚晶晶警惕地從貓眼里往外看了眼，門口站在個男人，寸頭、白t恤、黑褲子。

他居然還敢找上門？

酒精讓大腦變得遲鈍，姚晶晶想都沒想，就按下了把手。

門推開，四目相對——

可她為什么要開門？姚晶晶本能的想關門，卻被唐啟洲抵住了。

“談談？”唐啟洲低眼，看著面前似是微醺的姑娘。

從會所出來，他本想走走，可也不知道為什么，一路漫無目的地走著，就走到了這兒。他在她樓下站了很久，看著客廳微弱的光。

姚晶晶在做什么？

從十點到十一點，燈一直亮著，她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