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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歌發瘋一樣的喊著，聲音卻沒于刀槍劍戟聲中，變成了無聲的嘶喊。

悲慟，卻無聲。

一個小片段對完，林傾吁吁喘著氣，沒想到大吼大叫也這么耗體力。裴毅看著她，琥珀色的眸子里染上笑，他下意識抬手，替林傾拂去沾在發頂上的一小片花瓣。

林傾微怔，旋即笑笑，“謝謝。”

眉目舒朗。

“沒事。”裴毅回以微笑，“你演技進步了很多。”

乍然聽到夸獎，林傾眨眨眼，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實不相瞞，我看過你之前演的兩部偶像劇。”裴毅笑了下，像是怕林傾誤會，連忙補充，“其實還是不錯的，只是個別情節處理的有些生……額，抱歉。”

裴毅覺得自己好像越描越黑。

林傾卻似乎并不太介意，唇角始終彎著笑，尤其看到裴毅嘴笨不知道怎么解釋的時候，笑意更甚。

“生硬是吧？偷偷告訴你，其實我自己后來也有悄悄去看，真的……嗯，太尷尬了。”

林傾說這話的時候稍稍靠近，有點像是和好朋友分享小秘密，裴毅沒想到她會這樣心無芥蒂的待自己，釋懷之余也有點小小的失落。

“真的還好，而且你現在進步很大。等《風動》播了，好好打他們的臉。”

裴毅平時總給人溫厚的感覺，沒想到能說出這樣的話，林傾有些微訝。

“嘖，沒想到我這點小九九居然被你發現了，實不相瞞，我就是打算以后劇播了，狠狠打那些人的臉，讓他們再也不敢說我演技爛！”

說完，兩人哈哈大笑。

“上次的事，我真的很抱歉。”裴毅收了笑，“給你造成了不必要的困擾。”

“沒事兒。”林傾不在意的擺擺手，“我白白上了回熱掃，還增加了曝光，也不完全算是壞事。”

兩人相視而笑，這件事在他們倆這里就真的揭過了。

謝聿城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

林傾和裴毅相互看著對方，唇角牽笑。

身后，陳哲直接“靠”了一聲，謝聿城的臉又黑了一個色號。

聞聲，林傾和裴毅雙雙轉過頭。察覺到謝聿城不善的眼神，裴毅僵著笑和他打招呼，“謝老師早。”

謝聿城還是很給面子的嗯了聲，視線落在林傾身上，林傾瞥了他一眼，唇角扯出個極小的弧度，然后轉過身，低頭玩手機。

謝聿城：“……”

謝聿城又看向裴毅，嘴角牽起溫和的笑，“今天有對手戲，還請裴老師多指教。”

裴毅哪里承得起謝聿城的“指教”兩個字，連忙謙虛搖頭，“謝老師說笑了，是我們該好好和你學習才是。”

我們，這兩個字聽得莫名刺耳。

視線幾不可查的又回到林傾身上，見她在莫默不作聲玩手機，謝聿城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

氣氛莫名有點詭異，連裴毅這個局外人都察覺了。

“我突然想起來有點東西忘在酒店了，我去拿一下。”裴毅摸摸鼻子，“失陪了，謝老師。”

謝聿城點頭。

“林傾，我先走了，有空再聊。”

“好。”林傾抬頭彎起笑，“好，回頭我們再對戲。”

又是我們。

謝聿城皺眉。

裴毅一走，化妝室就剩下林傾和謝聿城兩個人，謝聿城瞟了眼林傾的手機屏幕，還是上次的那款游戲，他現在手機里也有一個，就是……不怎么會玩，有點沒得要領。

和上一次在車里不同，林傾這回沒有碎碎念，只是安靜的玩游戲，眼神很專注，指尖不停的在屏幕上點點劃劃。

看似專注，其實她的注意力根本沒在游戲上。

沒幾分鐘，便毫無意外成盒，死在了對方的槍口下。

“噔——”手機被反扣在妝臺上，林傾繃著臉，窩進椅子里。

謝聿城咽了下嗓子，“在玩游戲？”

沒人應。

“昨晚的事……”

“你煩不煩！”林傾倏地站起來。似乎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太好，她頓了一下，然后木著臉拿起手機，轉身去了隔壁的化妝間。

謝聿城：“……”

*

上午的這場戲是兩軍交戰的大場面，需要統籌事情非常多，等到正式開拍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

謝聿城早前拍戲的時候專門學過馬術，此刻男人一身朱紅錦袍，身無甲胄，翻身上馬的動作干凈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