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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歲沢低頭回了一個嗯,聞之已經走過來了,他剛被抽了一管血,正拿著棉花壓著針口。
尤歲沢的視線停留在聞之青筋裸/露的手背上:“疼嗎?”
聞之愣了一下:“……還好。”
尤歲沢不知道有些事情是不是真的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化,就像是曾經那么怕疼怕針的一個人現在也能云淡風輕地說一句“還好”。
是真的已經克服了,還是說在偽裝在撒謊,因為一個成年人不能輕易地把弱點暴露給旁人……
旁人。
手機適時地響了起來,是林澤爾發來的。
——容我八卦一下,你倆到底什么關系啊,對他這么盡心?
什么關系?
尤歲沢不知道。
七年前他們是最親密無間的人,如今只是旁人嗎?
不是的,尤歲沢清晰地知道這一點,從他回到這座城市的那一天起,他就做不了旁人了。
林澤爾等了一上午也沒等到尤歲沢的回信,他也沒追問,而是點開了一個可能已經被尤歲沢遺忘了的群聊,在里面發了條消息。
——通知一下你們周邊暗戀尤歲沢的兄弟姐妹們啊,最近名草可能要擇主了,做好失戀的準備吧![狗頭][狗頭]
林澤爾看著群里一片鬼哭狼嚎,他摸摸下巴,突然覺得自己這話說得不對。
尤歲沢和聞之七年未見,此次重逢,不可能是突然上了心,只可能尤歲沢這顆名草七年前就是有主的。
很可能兩人七年前談戀愛,然后被他媽媽撞破棒打鴛鴦,之后尤歲沢的母親因一些和聞之有關的原因去世了。
尤歲沢過不掉母親這個坎,于是提出分手。沒想到七年以后再見聞之,發現自己還是心悅于他,再加上發現聞之離開自己后就有了心理問題,于是一邊心疼一邊想吃回頭草……
林澤爾越想越是這么回事,自認為看破了真相,于是在群里又發了一句:優質對象要從小抓起,等二十幾了再找就會發現優秀的人都是別人家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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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之做完所有檢查,一上午都過去了,今天查的東西有點多,除了基礎的各類常規檢查,還拍了一些CT影像。
結束后,聞之和尤歲沢一起回到辦公室,尤歲沢出去了一會兒端著個托盤回來,里面放著碘伏剪刀鑷子等物品。
聞之愣了一下,沒想到會是尤歲沢親自給他拆線,他本以為是程醫生來做這件事。
尤歲沢關好門走到聞之旁邊坐下,給鑷子和剪刀消了毒:“傷口朝上放桌子上。”
“好。”聞之照做。
尤歲沢夾了一顆棉花沾著碘伏輕觸聞之的皮膚:“可能會有一點疼。”
尤歲沢的神色很專注,他拿起鑷子夾起卡在表皮的縫合線,再用剪刀剪開,傷口縫合得較密,一共縫了十針,尤歲沢一個個拆去。
縫合線上是深深的血污,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
尤歲沢重新消過毒,涂了些藥,然后用紗布包上,封好接口。
“這個疤痕會跟你一輩子。”
“沒關系。”手臂上已經有一個了:“也不差這一個……”
聞之說完就抿了嘴,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正欲要把手抽回來,沒想到尤歲沢握緊了他的小臂,直接將他的袖子捋到了肩處。
至此,這條又長又丑的疤痕徹底暴露在尤歲沢面前。
聞之有些心慌,試圖抽回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