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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系統(tǒng)的縝密計劃卻不想在宮冬菱這里遭受重創(chuàng),他們從將那個從小就行影單只的病秧子召入這世間中后,就沒有給過宮冬菱任何金手指,而地獄開局的寒氣也讓宮冬菱在這個實力至上弱肉強食的修仙世界之中飽受侵害。
宮冬菱在此之前,的確跟他們想的那般,手無縛雞之力,次次陷入險境之中只能用能言善辯或是謝瑜及時拯救脫險。
系統(tǒng)1.0留下的力量是意外,但驟然覺醒戰(zhàn)意和修為的宮冬菱更是意外。
說完,她不再理會系統(tǒng),撩起裙擺,將目光放在那腳踝的鎖鏈上。
鎖鏈能將另一頭在何處顯現(xiàn)出來,但自己并不知曉如何能啟動此物。
沒想到曾經嫌棄想要拆卸鎖鏈的自己,有一天也必須借助它的力量來尋人了,宮冬菱一邊轉動鎖鏈研究結構,一邊想著。
但轉念一想,謝瑜知道啟動的方法卻沒能找到自己,定是系統(tǒng)在其中又下了黑手,她也就不再糾結,將裙擺一甩,御劍朝著那邊燈火通明慶典處飛去。
什么都靠不住,不如靠自己的直覺和緣分,系統(tǒng)什么都能下黑手,卻也是對這兩樣東西無可奈何。
再加上系統(tǒng)方才腦子一熱透露的溫柔鄉(xiāng)一詞,宮冬菱百分百肯定,現(xiàn)在謝瑜定是在那慶典之中。
知道不可能再是那酒樓,宮冬菱直接落在了街坊鬧市之中,眼光流轉著,發(fā)現(xiàn)人群們都往一個方向涌去,她一抬眼,發(fā)現(xiàn)那邊盡頭竟是一條河。
她忽的就想起侍女們跟自己說過的慶典中似乎會有的花魁游船,難道倒霉系統(tǒng)玩什么古早虐文梗,給謝瑜找了什么花魁替身?
宮冬菱一陣無語,還以為系統(tǒng)真能整出什么花樣出來,結果就這。
花船還在遠方,緩緩向這邊駛著,宮冬菱一邊等待一邊盤算著自己怎么落在船上會比較不引人矚目,只因這河邊人實在是太多了,她是找人的,要低調些。
但周圍人的目光卻不盡人意地不斷落在自己的身上,她瞅瞅自己身上在打斗上被刺破的衣服和道道血跡,知道有些影響市容,但因為實在太急,也只能如此。
不由將衣服攏攏縮了起來。
可她直到現(xiàn)在還沒發(fā)現(xiàn)那些人盯著的皆是她臉上的魅魔面具,只因,那是花魁的面具。
謝瑜在系統(tǒng)的指引之下,果然看到了宮冬菱,可她已經處理好了所有麻煩。
甚至還感知到了宮冬菱用自己的手指觸碰結界被灼傷的模樣,雖然系統(tǒng)1.0告訴自己師姐不過是在測試其對系統(tǒng)的傷害,但謝瑜依舊卻不能接受自己的魂力傷了她
看到她滿身傷痕用劍艱難支撐,謝瑜的心狠狠一揪,遲鈍的痛感反而能感覺到師姐的痛楚似的,就要下去將她摟起。
【現(xiàn)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系統(tǒng)制止了她。
幾乎是瞬間,謝瑜也清醒過來了,明白自己現(xiàn)在和這看似的確是自己這邊的系統(tǒng)合作,便是有更多的機會展開那張網,現(xiàn)在師姐已經脫離險境,的確不該暴露。
系統(tǒng)將2.0上報給司命星官的計劃和劇本重塑告訴了謝瑜一遍,道:【你看看能否演一下,我們盡量跟著那邊計劃走,即使演不出來,也不要讓他們發(fā)現(xiàn)你今日沒有根據那鎖鏈的假指引走。】
聽罷,謝瑜應允,便跟著那鎖鏈的光影極速追了過去,到了魔域的弱水河邊。
弱水河是此次慶典的中心位置,不僅花魁會乘著花船沿河一路向下,和岸上的人們打招呼,就連花船過后,還會伴隨著煙火,在河面上放蓮花燈。
這其實都不是魔界的習俗,而是凡間延展至修仙界的。
左護法為了討謝瑜的歡心,聽說她曾在凡界度過童年的那段往事,又想到宮冬菱也會喜歡這些,便是將往年百鬼夜行和活物祭祀的殘忍舊俗全部去除,換成了這般。
雖然仍有不少魔域之人對這個改變頗有意見,覺得是凡人的惡俗,但大部分人還是覺得新鮮。
所以此時的弱水河邊,人山人海,謝瑜的面具在人群中倒是有幾分明顯,周圍魔修們紛紛側目,將打量的目光放在其身上。
謝瑜一皺眉,將黑色袍子的寬大帽子戴上,總算是遮住了。
她沒有再耽擱,身形一動,便是踏著虛空飛上了那花船,速度極快,甚至沒有人能看清她的影子。
雖然是條船,但里面的人也不少。
能和花魁坐船同游的人,皆是達官貴族,左護法也赫然在其中,坐在主位上,接受著身邊眾人的敬酒慶賀。
畢竟誰人不知,右護法被廢,偏偏他這個一開始就得罪過謝瑜的左護法還將這位置坐得穩(wěn)穩(wěn)的,是新魔尊面前的大紅人,可不得孝敬孝敬?
雖說伴君如伴虎,伴謝瑜這種暴君便更是了,但見左護法都能活的好好的,他們也堅信自己能混的更好,都覬覦著空缺的右護法之位呢。
大人能成為如今新魔尊的寵臣,可有什么秘訣嗎?有人敬了左護法一杯酒,誠心問道。
紅光滿面春風得意的左護法立刻開始說謊不打草稿起來:害,能有什么秘訣?不過是魔尊即將上任,之前又不在魔域,對很多事不了解,便是將重任委派給我去做罷了,看今日這慶典,魔尊和尊后都是滿意的不得了呢。
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今自己還活著,多虧了自己拍馬屁精和情感分析大師的身份。
雖然經常誤拍到了馬腿之上,每日都在馬上要死了和誒還沒死呢中來回橫跳,但有了如今的身份地位和崇拜者,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邊射過來一道冷光,左護法似乎感覺骨子里的直覺動了:那是謝瑜每次要下手之前便會出現(xiàn)的目光。
更關鍵的是,那目光一般只有死前才會經歷,他整個人渾身一涼,忙抬頭在船上尋覓著,卻是什么也沒看見,驚慌失措手中的酒撒了一身都沒發(fā)現(xiàn)。
大人,怎么了?周圍人見他突然緊張驚恐起來,不像是裝出來,奇怪地問,嗓音中也不由自主地也參雜了點害怕。
沒、沒事。
看著左護法絲毫沒發(fā)現(xiàn)渾身衣服都被酒潑濕了,還拿著空酒樽就往嘴邊對,眾人皆是尷尬笑著,這這明明很有事啊!
就在此時,弱水河邊和花船上所有燈火就此熄滅,黑暗之中,一陣悠揚的樂聲響了起來,安撫了因為這突然的黑暗而一陣騷動的人群。
在花船的最高層,一只熒粉云蝶發(fā)著點微弱的光亮,翩翩飛過,在夜空中拉開序幕。
眨眼間,成百上千的熒粉云蝶一齊變了出來,簇擁成一團粉光。
當人們沉浸在這格外可愛的粉光之中時,它卻又噌的一下變成了身穿粉色華服的絕美女子,她面前有一架古琴,袖中伸出一雙柔荑來,輕撫著琴。
所有光都打在她一人的身上,讓她此時與那團粉蝶無異。
女子的臉上戴著張精致甚至有些莊重的面具,上面只鑲嵌著一顆璀璨奪目的紅色晶石,而細看的話會發(fā)現(xiàn)它本身并不是紅色,而是因為其中析出了道道交織的紅色絲線,據說那是邪神所賜之血,給魔尊和尊后賦予了力量與庇佑。
只是面具的氣質跟這媚骨天成的美人似乎有些格格不入,凸顯出些許別扭之色。
那本應該是花魁所坐之處,若是往常,人群已經在歡呼振奮了,但此時他們卻遲遲不敢確定,只因花魁今日所帶的面具根本不是跟往常一般的魅魔面具。
岸邊的百姓們似乎還沒發(fā)現(xiàn)這面具的端倪,但船上的達官貴族們都或多或少有些了解,已然是瞪大了眼睛,那面具上的寶石不是最為珍貴的那一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