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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突破
在魔域中人的手上,宮冬菱簡直被包裝到了每一處,就連一雙指甲也被修的尤其平整圓滑,纖纖玉手之上涂滿了玫紅的蔻丹,像多花般從透明的指甲之上暈染開來。
就在此時,突然從后面急匆匆走來一個侍女,對身邊的侍女長耳語幾句,瞬間她的表情也染上了驚慌之色。
隨即,她就將手上的工作交給了這個新接任的女子,便迅速朝外走去。
宮冬菱剛好目睹了這一幕,那些人方才似乎是在用魔族語言進行交流,她只能從其中聽懂不見二字。
怎,怎么了?什么東西弄丟了嗎?宮冬菱不由仰頭問她。
可那侍女卻是一臉微笑平和,聲音也沒任何異變:沒有,不過是侍女長的家里事罷了,大人無需擔心。
雖然心中覺得有些怪怪的,她還是怔怔應了聲,便閉上嘴不再說什么。
直到一切都準備好了,那些魔族侍女們卻是絲毫不動身,而是團團圍著她,嘴上總是在將她扯入話題的交流之中,似乎是怕她會覺得無聊。
我們是在等什么人嗎,為何還不出發(fā)?實在是堵在心口讓她難受,宮冬菱還是小心翼翼開口又問道,打斷了大家的其樂融融。
但也恰好在此刻,前廳的人影一閃,方才走出的侍女長竟是回來了。
她手上擰著一個瓷白的橢圓狀東西,臉色實在算是陰沉,似乎有什么直到現(xiàn)在還沒解決的煩憂事。
身邊圍著的眾人看到她此時如此神態(tài),似乎還有不少人蒙在鼓里,不知發(fā)生了何事,可不知發(fā)現(xiàn)了那不對了還是如何,侍女們突然就交換了一下眼神,簡直是一臉惶恐驚愕。
宮冬菱剛準備問,但有了前幾次經(jīng)驗,她很清楚又會是無人理自己的結果,便是又閉嘴,將余下的話又咽了回去,大概是魔族的機密,真的不關自己這個外人的事吧
她們又湊在一起耳語幾句,便是拿起那個瓷白色的東西來回翻看。
隨著翻來覆去,宮冬菱也得以窺見全貌。
她才看出來,此物竟是個面具,特別是正面之上,有大片絢麗奪目的大紅曼珠沙華的花紋,華美中帶著些許妖氣,卻是讓這面具仿佛活過來了一般,有了自己的獨特氣質,不像是簡簡單單一個死物。
侍女們一番激烈討論,又是自己聽不懂的魔族語,半天過后才終于消停了下來。
其中一人拿著面具像宮冬菱走過來,臉上已沒有了方才的慌張失神,反而帶了點討好之色,對她道:大人,我來給您戴上面具。
這華美異常卻又有幾分詭異的面具讓她不由好奇片刻。
為何要帶面具?
那人輕輕將面具貼在她的面上,一股奇妙的觸感傳來,那東西竟是會自己識別她的骨相而發(fā)生形態(tài)上的變化,讓面具和肌膚骨肉變得更緊密,竟是比從前自己帶過的任何面具都要貼合面骨,甚至隱隱有生來就該屬于自己的錯覺。
似乎是怕宮冬菱開口說話,影響面具戴上時的位置,侍女長一直等到那人將面具正好了,才回答她:
魔族擅長和百鬼打交道,在祭祀時往往帶上鬼面具。每只鬼面具都是獨一無二的、特意定制的,比如您這只就是取材自忘川邊的曼珠沙華,硬生生地將其魂附在這瓷骨面具中,才有了極為妖魅、又能讓人瞬間忘記苦痛只記得忘川柔水之感。
宮冬菱雖然聽不懂這描述,但隱隱覺得面具的來頭不小。
又有些懷疑浮上心頭,這面具的氣質跟自己真的相似嗎,為何面具獨一無二,卻給自己尋來了此物?
她靜靜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只見自己原本清麗病色的容貌在身上妝容衣物飾品的艷麗之下本是格外靈動,但自從戴上了那彼岸花魂鬼面,就是瞬間妖異起來。
就連那雙純凈茶色的雙眸從面具底下露出來,那曼珠沙華仿佛就要從面具之上繼續(xù)生長,盛開在她的眼底一般。
宮冬菱不由好奇地用手觸了觸面具的表面,卻是一片平滑冰涼,隱隱約約能摸到浮雕的凹凸不平。
只是還有一點,侍女沉默片刻,終是帶著點莫名的表情說了出來,我們魔族在慶典之夜戴著面具還會用來尋找自己心儀的道侶,看不見真實容貌,便也是按照面具來進行篩選,更看重緣分的相遇,但真愛之人一定被上天所庇佑,即使在慶典中互相迷失,也能重新找到戴上面具已經(jīng)看不容顏的對方。
不過我們會將大人親自送到邪神處,應該也沒什么人會有膽子將算盤打到大人的身上。
也不知道這話是在安慰宮冬菱還是安慰她們自己,眾人卻皆是臉色稍為和緩了些許,看樣子是松了口氣。
聽罷,宮冬菱十分了然地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jīng)知曉了。
方才那些疑惑暫時拋在了一旁,宮冬菱不由思索起來,阿瑜也會戴面具嗎,是什么樣子的?自己打扮成這樣,謝瑜能認出來嗎?
一邊想著,宮冬菱就被侍女們擁著去了另一處。
等到了目的地,宮冬菱才知曉,這里時候魔域最大的酒樓,只因魔族的文娛產業(yè)并不發(fā)達,吃喝嫖賭都只集中在這一處酒樓,簡直被其徹底壟斷。
這也導致了酒樓之中雖是熱鬧非凡,但也魚龍混雜,看著有好些面露兇光,一臉魔像的客人。
今晚是慶典,整座酒樓燈火通明,像是宮冬菱曾在《千與千尋》中看過的那般,就是少了些駭人的魔物和百鬼夜行,顧客基本還是人。
聽說一會兒酒樓的招牌花魁便會在整個魔域開始巡游,還有成千上萬個戴著各色面具的魔族人,圍在酒樓之下,將道路堵的水泄不通,呈現(xiàn)出宮冬菱來這地廣人稀修仙界就幾乎沒見過的人山人海模樣。
大人最好別東張西望,目不斜視跟我們一起去頂樓的雅間,那上面有視野最開闊的觀景臺,到時大人想怎么看都行只因大人現(xiàn)在是格外令人矚目,若是引來點不自量力之人,便是不好辦了。
侍女長在宮冬菱的身側低垂著頭小聲道。
聽到此話,她驀然被警醒,這才抬頭看向那些馬上將自己的目光收了回來,也留意到幾個嫖客將格外露骨的視線黏在了自己的身上,便是格外不舒服一瞬,像是吞咽了什么惡心的東西一般。
幾乎也是這一刻,她對慶典的期待和激情一下子就消退了大半,想跟侍女長說的一般目不斜視快些離開,但又覺得沒將自己受到的冒犯還回去,還在心底憋著氣。
于是,馬上就要離開大廳了,宮冬菱卻是突然回頭,狠狠瞪了那幾個還在朝自己吹口哨之人一眼,手指微動。
下一秒,他們醉醺醺手中虛握著的酒杯就是發(fā)出一聲爆裂響聲,毫無掙扎地就在他們的手里炸開了,瓊漿飛濺,周圍人一片驚呼。
那幾人一下子清醒多了,一邊發(fā)出震響的咒罵,一邊處理手上被碎片劃開的傷口,等他們再抬頭時,宮冬菱一行人早已不知道去哪了。
你方才看見那個戴魅魔面具的女人沒?倒是符合我的口味。其中一人意猶未盡,便問自己的同伴。
幾人的臉上皆是惡心油膩的模樣,又帶了點別有深意,他這話瞬間引起了新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