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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片刻的功夫,右護法就暈死過去,四肢也徹底軟了下來,被謝瑜厭惡地扔在一旁,只不過還在微微顫動,沒有因此喪命。
左護法還沒為其感到幾分唇亡齒寒之意,只見謝瑜下一秒便是朝著自己走來,又是一陣窒息,手腳冰涼。
他怎么不愿意告訴我答案,不如你來替他說?謝瑜的聲音像是裹挾著萬年的冰雪一般,吐息間都帶著陣陣冷意。
我,我左護法嚇破了膽子,在還能發出聲音的有些時間里迅速為自己組織好語言,邪神的師姐根本不曾背叛過您啊!
先給自己篤定般的確定一個立場,左護法這句話比什么說的都格外認真,似乎下一秒就要對天發誓,若是假話便天打雷劈一般。
只有這句話,謝瑜當然不滿意,遲遲等不到之后的話,謝瑜只一蹙眉。
左護法忙叫道:那那是因為她,她在對你耍小脾氣罷了!
聽到這個,謝瑜的臉色松動了些許:什么耍小脾氣?
道侶之間吵吵鬧鬧皆是正常的,出發點卻是因為在意對方,想得到什么關注罷了。
若是邪神感覺到了自己的師姐奇怪之舉,說不定人家只是在生什么悶氣,此時女子的話更是要反著聽,若是她說討厭你,那便是喜歡;若是她說要你走,那便是要你留下陪著自己。
遇到這種情況,往往哄哄就好了。
察覺到這是謝瑜想要了解的答案,他瞬間就將自己打造成愛情大師的人設,高深莫測道。
但一邊說著,還一邊偷偷看謝瑜,透露點茍活惜命的神色。
師姐的聲音溫柔潤澤,即使在說那句話時,也是天籟般悅耳,卻是帶了點埋怨的情緒似的,似乎真的是因為生自己的氣,才會這般自言自語說著要對付她的狠話。
也就是說,她說要對付我,只是因為在生我的悶氣,所說的假話?
謝瑜盯著左護法,似乎在看他說話時的神態是否在騙自己,若是有一個字不對,她便會讓他瞬間斃命似的。
左護法終于從這只言片語中知道了他們這尊佛又是因為何時鬧別扭了,原來是因為在宮冬菱那處聽到了疑似背叛自己的話
他根本不敢去思考宮冬菱真的背叛會是如何。
但現在,就在此刻,宮冬菱在他這里必定是好人,即使真背叛了他也必定要將這黑的說成白的。
之后兩人撕破了臉時,他早就溜的遠遠了,還能波及到他不成。
于是,他信誓旦旦點點頭:可不是嗎!就像我方才說的那般,仙子們的氣話皆是剛好相反的,若是她說要對,那則是要引起你的注意的意思!
迎著謝瑜微微一滯的眼神,左護法都不敢將對付那詞說全了,人家宮冬菱被寵成這般才敢隨意講,自己敢復述一遍,都得死無全尸!
似乎是對他的話還是有些懷疑,謝瑜目光灼灼,久久沒有發話。
左護法只能硬著頭皮說:現在就是要哄哄她了,等她情緒好些了,便什么氣話重話也舍不得對您說出口。
比如?
謝瑜難得問道,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心中莫名因為對這而膨脹起某種莫名的情緒,但卻不讓人反感,好似是自己同樣也期待的東西。
比如比如帶著您師姐出去透透氣,這個年紀的少女不是都喜歡逛街坊小市嗎,你便帶著她一起去看那廟會慶典,當日還會帶著面具,看煙火,定是她喜歡的東西。
這剛好是左護法以前被安排著負責的祭祀慶典,他默不作聲給自己夾帶私貨,結果下一秒就被謝瑜當場抓獲。
謝瑜冷笑:我都這般了,還要帶她去那處?你還真是會替自己保命。
之所以會突然動怒,也是因為自己這般逐漸的柔軟,放下心中的芥蒂,顧及師姐的感受,師姐想做何事都為她尋來,可不想卻聽到的她這樣一句話。
賭氣的心情也突然生長,謝瑜又陷入了那種互相懲罰不能安生的怪圈之中。
左護法欲哭無淚,不知道為何祭祀慶典總是邪神的雷點,每次自己一提必是要遭殃,當初他根本就不該提那么一嘴。
害,想想也是,那慶典可是祭祀邪神的,人家又沒死,也不是什么被供奉著的祖宗牌位,就這么好端端地站在他們面前呢,被祭祀的確怪怪的
想到這里,他忙趁機改口:那邪神便準備些自己師姐喜歡的東西,女孩子們不都喜歡什么亮晶晶的飾品胭脂水粉之類的,隨便買幾樣就足夠讓其心花怒放了。
不過她也可能是在賭氣自己沒有名分,因為您將其養在鏡宮之中,不知道的人皆以為是金屋藏嬌,便有些禁忌了。
為何邪神不跟她真正結為道侶呢,修仙界多少歡喜冤家因為必須雙修被迫結為道侶,結果卻都成了神仙眷侶,以此可見,若是成了道侶的確能化解不少磨合矛盾。
最后一句話輕輕落在謝瑜的心中,卻是久久沒能消散。
謝瑜也想和自己的師姐結為道侶。
想和她結下那生死不離的道侶契,想和她皆是一襲喜衣,共剪西窗燭,互稱對方一聲娘子。
我會接任這魔尊之位,祭祀之后擇日登基,同時大婚。謝瑜突然道。
這突如其來的決定讓包括左護法在內的所有人皆是驚懼地一抬頭,不知為何她突然同意登上那位置了。
不是沒有名分嗎?自己便坐上這魔尊之位風風光光和她成婚。
也是又在將師姐拉下自己的世界,自己已經是那身處黑暗的邪神了,再加上一個魔尊的身份又何妨,只是,從此以后,眾人提起師姐,便也要稱她一聲尊后吧。
參見魔尊!
人群之中爆發出了最虔誠的聲音,所有魔域之人都在因為自己沒被拋棄而喜不勝收。
但歡喜卻沒持續多久,就在此時,一個人突然緊握住自己的手腕,發出一聲驚懼的叫聲:我我的魔氣呢?
不止他一人,其余的魔族人也逐漸發現自己身體內的魔氣像是憑空蒸發出去了一般,再也使不出半點出來,他們現在沒有魔氣傍身,跟凡人簡直無異。
當然是面前的女人做的,只是面對所有人的驚懼,謝瑜卻還是那般冷若冰霜,全然沒有任何同理心。
他們這才發現,自己隨時都會被邪神徹底拋棄,從謝瑜誅殺魔尊最后的血脈開始,交易和饋贈就到此為止。
這世間還會不會存在魔族,僅僅在謝瑜的一念之間罷了。
不過片刻,魔氣又回來了,所有人的臉皆被嚇得慘白一片,將頭伏在地上,再也沒有膽子看謝瑜一眼。
雖成了魔尊,但我依舊隨時可以剝奪你們的魔氣,不要寄希望我會為你們做任何事,我成為這魔尊也不過都是為了自己罷了,你們也清楚我是怎樣一個暴君。
話音剛落,謝瑜身后傳來個沉重的關門聲響,將驚懼乞求都關在了外面。
而另一邊,日出之后,魔域的集市之上,一個黑袍女子的身影乍現。
此人正是謝瑜。
雖然嘴上說著不愿再給宮冬菱任何好處,但心中還是忍不住來這集市看看。
不是為了給師姐任何東西,只是看看而已,她在心中輕描淡寫地為自己找到點不在意的借口,但下一瞬,便將目光集中在攤市之上,猜測這個東西師姐會不會喜歡。
雖然跟宮冬菱共處了這么久,兩人的關系也遠超一般人,但想起師姐喜歡何物時,她卻久久一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