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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小就沒有感受過任何人對自己真摯熾烈的感情,從未被人放在心中重要的位置過,她在渴望
不知何時,自己竟對謝瑜起了點不該有的占有欲。
明了自己心中的貪欲,她又氣又好笑,自己不過是謝瑜的師姐,又不是男主,她沒事對謝瑜起什么占有欲啊?不過是代替菩薩下凡將謝瑜渡上仙途的引路人罷了!
即使是這樣剖析嫌棄自己,但內(nèi)心卻一點也沒輕松些,宮冬菱覺得自己可能是需要時間來接受。
但就在此時,無妄海中的蛟龍動了,它轟的一聲躍出水面,同時打破了水面和夜晚的靜謐,在那輪彎月之下,擺出一個蛟躍龍門的奇景。
宮冬菱幾乎是在一瞬間警醒起來,望向水天相接的那道明晃晃的分界線,卻只見來人正是她等待的謝瑜。
謝瑜御劍踏著月色而來,穿著夜行衣,青絲只簡簡單單扎個高馬尾,卻是別樣的清爽,清冷素凈的面容之下,散發(fā)著撲面而來的少年意氣。
她往下冷冷瞥了蛟龍一眼,當初給它下璇璣草之仇記到如今,那蛟龍無論何時看到她從無妄海上飛過,總要跳出來示示威。
但謝瑜飛近了些,目光穿過蛟龍,延展向岸邊時,卻猛然發(fā)現(xiàn)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是師姐,僅僅這一眼就讓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管她在外人面前是如何的從容冷靜,但這幾日面對師姐時,總會下意識逃避。
從謝瑜發(fā)現(xiàn)自己對師姐是動情開始,她就不知該如何面對宮冬菱了,她知曉,師姐對她不過是對師妹的愛護之情,在兩人的關系中,一定只是自己一個人無疾而終的暗戀。
當她想再次逃避時,謝瑜卻看見師姐在帶著涼意的湖風中抱著裸露的手臂,臉頰也被凍得有些泛紅,卻還在不斷張望自己這邊,心底不由地就被觸動了。
師姐一定是特意在這等她了許久。
只要是自己心悅的人,一點小事就會充盈整顆心,她再也不想考慮是否要藏好少女心事,滿心滿眼都是師姐的樣子,朝那人奔去。
宮冬菱著急問謝瑜事情,看到她落在地上,便忙著站起身來,卻全然忘記自己此時光著腳丫踩在礁石灘上,被腳下的尖利礁石一下子戳中腳心,差點又摔下去。
謝瑜搶先扶住了她,指尖觸到了宮冬菱冰涼的手腕,猶豫片刻,沒有松開,反而展開雙手將宮冬菱裸露在風中的皮膚攏起來,默默在手心中捂熱。
她不敢抬頭看向師姐,怕自己克制不住,流露出自己那不該有的心思。
被謝瑜握住手腕,宮冬菱感受到對方手心中的暖意,她貪念這刻的溫暖,雖然覺得謝瑜有些突然,但仍是沒有抽回自己的手腕。
看著謝瑜有些反常的情緒,宮冬菱心中也一緊,格外小心翼翼問謝瑜:阿瑜,你你今日去不周山可曾發(fā)生了什么?
謝瑜沉默片刻才道出了實情:我遇到了姬羽然。
她糾結要不要將這事說出來,畢竟宮冬菱曾經(jīng)和他青梅竹馬,她一邊不想讓師姐想起這人的存在,但又一邊在意師姐對他的態(tài)度,想看看提出這個名字后宮冬菱會做出何反應。
而且,我還打敗了他呢謝瑜在心中道,有一種孩子氣的好勝心態(tài)。
在這一刻,宮冬菱心中僅存的一絲僥幸被澆滅了,心如死灰直接切入主題:你是不是有心儀的人了?劇情算什么,今天即使是天王老子來了,她也要讓謝瑜遠離渣男!
但這句話卻在謝瑜心中直接炸開了響雷,謝瑜猛地抬頭,肉眼可見的驚慌。
宮冬菱看到這個表情,又是一陣痛心疾首,這是心虛吧!是被說中了吧!
但她卻對這個驚惶無措的表情有些熟悉,一時卻想不起來何時見過了,以前確實很少在沉穩(wěn)早熟的謝瑜臉上見到這般無措之色。
謝瑜當然以為宮冬菱已經(jīng)敏銳地察覺到了自己喜歡上她的事,但慌亂之后,又強制自己冷靜下來,一雙眼睛緊盯著宮冬菱,看她還要說什么。
阿瑜,師姐不是要干涉你的事,只是想知道,你喜歡的人是誰,雖然我心中早已有了猜測,但我還是想聽你親口告訴我。宮冬菱知道自己的上帝視角不能暴露,便想讓謝瑜自己說出來。
然而謝瑜顯然又會錯了她的意思,以為師姐是想聽自己親口說出告白的話語,心中突然浮起了一點希望,一抬眼驚訝地看向師姐,墨色的眸子里也在這一刻映出點點星光。
難道師姐不僅看出來了,還期待著兩人坦誠相見的這一刻?
或許是被這一點來之不易的希望所蠱惑了,又或許是被師姐眼里的鼓勵所打動了,謝瑜突然握緊了師姐的手腕,還帶著蒼白之色的雙唇一起一合。
我喜歡你
姬羽然,對嗎?
兩人卻在這一瞬間同時開口,謝瑜聽到那個名字的瞬間就懸崖勒馬收住了沒發(fā)完的音,此刻她的腦子卻突然清明,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經(jīng)過。
宮冬菱誤會她喜歡上了姬羽然。
而她方才不僅會錯了意,竟然還真自爆了!
宮冬菱非常自信地說出自己的預測,還沒意識到不對勁,卻在回顧了一遍謝瑜說的話時,突然原地宕機,從最初的的胸有成竹到如今的瞳孔地震,也不過就一瞬間的事。
我喜歡你都不可能會喜歡姬羽然。
或許在危機面前,人的潛能才會被激發(fā),謝瑜此時表面風輕云淡,像是什么也沒發(fā)生,冷靜地說出了此話,給自己愚蠢的自曝行為打補丁。
啊,啊,原來是這樣!宮冬菱像是被解救一般,恢復了行動的能力,但也被尷尬的滿臉通紅,忙接上謝瑜的話茬來掩飾自己方才愣在原地的尷尬。
還有什么事情比自作多情不聽完對方的話就誤以為對方在告白更尷尬的事?!
謝瑜看著師姐突然輕松的樣子,心像是沉入了冰窟一般,雖然早就意料到了這樣的結果,但真正面對時,才能感覺被人從云端推入谷底的絕望。
此時,謝瑜體內(nèi)的邪魂之力膨脹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快,甚至像從前一般在她清醒的情況下,不受控制地涌上她的心臟,她的眼中。
她一抬頭,臉上已經(jīng)恢復正常的笑容,語氣如常:師姐怎么會覺得我喜歡姬羽然呢,難道師姐很在意他?
畢竟師姐和姬羽然青梅竹馬那么多年,自己可是后來的存在,還是以替身情敵的身份插入他們之間謝瑜的痛苦一點都不能表現(xiàn)在表面上,只能勉強閉眼,斂去所有情緒,不斷捏緊手指。
但謝瑜想起來自己還握著師姐的手,怕弄疼對方的心情一出現(xiàn)就占據(jù)了心頭主導的位置,一下就將亂七八糟的猜測和邪念壓了下去。
宮冬菱很驚訝謝瑜怎么會突然如此問,但又突然想起來,自己勸分的姿態(tài)的確像極了惡毒女配的形象,知道謝瑜誤會了自己和姬羽然的關系,忙自證清白:
我怎會在意那個渣男!從他找替身還傷害了阿瑜起,他早就在我心中化成渣了。我擔心的是阿瑜啊,我怕你還放不下從前的孽緣,又被他騙感情。
越說越是恨鐵不成鋼,沉痛地看向謝瑜。
謝瑜這才明白一切不過是兩人的誤會,逐漸冷靜下來,發(fā)現(xiàn)自己過于草木皆兵。
她沉沉看向宮冬菱的一雙清亮眸子,一字一句道:
若這是師姐所愿,不僅一個姬羽然,我這輩子都不再會有心儀之人,只伴在師姐的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