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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大雨洗去半城煙沙,今日碧空如洗,萬里無云,正是極好的晴天。
榻上,女子側(cè)趴在軟枕上,如瀑的青絲散亂,遮擋了她半邊面容,昨夜勞累,此刻,她正閉著眼睡得香甜,不知薄毯滑落,露出白皙圓潤的肩頭,細細的皮膚絨毛在日光下透著金色的光芒。
楚聞宣牽著兒子進來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幅出塵脫俗的絕世美人圖。
霜霜在睡夢中忽覺有毛茸茸的東西在她臉上來回騷弄,細眉皺了皺,緩緩睜開眼睛。
一只渾身長著雪白絨毛的兔子在她面前放大,兔子紅紅的眼睛正盯著她。
“啊……”霜霜嚇了一跳,撐著手臂起來,身上涼颼颼的,才意識到自己未著寸縷,急急地拉過薄毯擋住春光。
“娘親偷懶,要吃午飯了才起床!”墨墨手腳并用地爬上床,想要抓住那只正往霜霜身上跳的兔子。
“寶寶哪里來的兔子?”那只大白兔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個勁地往霜霜身上竄,墨墨為了抓兔子也撲到她身上,可憐霜霜嚇得花容失色,一邊躲著兔子,一邊拉著薄毯,不想讓孩子看見她光著的身子。
“是蜀黍抓的!小兔子好喜歡娘親……”墨墨眼熱地看著兔子往他娘親身上鉆,要知道這只傲嬌的小兔子方才可是不讓他抓的,要不是蜀黍厲害,一把抓住給他,他連小兔子的毛毛都摸不著。
“寶寶先下去好不好,娘親給你抓……”
霜霜往后躲,墨墨正被大白兔深深吸引,連娘親的話也聽不見了,一心只往前撲,眼看就要把霜霜身上的薄毯給扯掉了,男人迅敏遒勁的手臂橫插過來,修長的五指把兔子的兩只大耳朵一并,就給提起來了。
“小兔子……”墨墨的目光自然是追隨了小兔子而去,看著蜀黍牢牢地拎著小兔子,而原本調(diào)皮亂跳的兔子到了蜀黍手里就變成個縮頭縮腦的小鵪鶉。
“蜀黍好厲害!”墨墨對于這個能一把生擒小兔子的蜀黍無限崇拜。
“墨墨乖乖聽話,小兔子就給墨墨好不好?”楚聞宣提著兔子在墨墨撲閃撲閃的大眼睛前晃了晃,一邊引誘,一邊暗示。
“好!”墨墨眼巴巴地瞅著兔子,脆生生地應(yīng)了一聲。
“那墨墨先出去找個籠子給小兔子住,你娘親要起床洗漱了。”楚聞宣意味深長地看了霜霜一眼,把兔子放到墨墨懷里,拍拍他的小屁股示意他出去。
“好!”墨墨緊緊地抱住懷里的兔子,得了心愛之物便暫時把他娘拋之腦后了,搖搖晃晃地小跑出了帳篷。
霜霜瞠目結(jié)舌,不想她睡了一覺的功夫,這男人就用一只兔子把她兒子給收買了,快連自己親娘都忘了,要知道墨墨平時雖然懂事聽話,可卻不會隨意親近陌生的人。
“怎么呆呆的,在想什么?”楚聞宣坐在床邊,伸手碰了碰她的臉頰。
霜霜回神,撞進了男人墨藍深邃的眼眸。
他今日心情大約格外晴朗,穿著一身晴山藍色的衣裳,腰配白色革帶,頭上束發(fā)的也是一個玉白色的發(fā)冠。
看花飲美酒,聽鳥臨晴山。
如此衣冠楚楚,風(fēng)流瀟灑的玉面郎君,真叫人移不開眼睛。
“你怎么就讓他自己出去了?”霜霜命令自己挪開眼睛,不去看他那張蠱惑人心的臉。
“別擔(dān)心,下人們都在外邊候著,丟不了的。”
“你帶他去抓兔子了?”
“嗯,怎么了?兒子和爺親近,你還不高興了?”楚聞宣揉揉她毛茸茸的發(fā)頂,這一頭烏發(fā)生得極好,絲滑柔順,就好像是方才那只兔子的絨毛一樣。
霜霜揮開他的手,把小臉扭到一邊。
倒也不是不高興,只是墨墨是她的貼心小寶貝,向來最聽她的話,就算是俞世杰,也是因為從前朝夕相處才能如此親近,怎么他這人一冒出來,就能籠絡(luò)住孩子的心?瞧墨墨方才那個聽話的樣子,霜霜心里難免有些不平衡。
分明是她辛苦養(yǎng)大的孩子,他這個做爹的,沒盡過一天為人父的責(zé)任,只抓了一只兔子就把孩子騙走了!憑什么?
越想越生氣,霜霜忿忿不平地瞪了他一眼,薄毯一拉,蓋過頭去,自己埋著生悶氣。
“到底怎么了?有不高興要跟爺說,不許自己生悶氣。”看她縮在被子里的樣子,倒真像只怯生生的小兔子,楚聞宣無奈又好笑地俯身貼上去,手剛一碰到薄毯,她就扭著躲開不讓他碰。
兩人你來我往地拉扯了幾下,那薄毯就被她卷得縮成一團,蓋住了上面,蓋不住下面。
她只顧著躲他,不知道自己的一雙腿已經(jīng)露在了外面。
那雙小腿纖細瑩白,腳丫子也是軟軟嫩嫩的,嬌氣得跟沒做過路似的。
楚聞宣心念一動,就捉住了那只亂蹬的小腳,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小小的,輕輕的。
他壞心地在腳心一撓,立刻引得被子里的人難耐地扭動身子。
霜霜想把自己的腳從他手里抽回來,可奈何他手勁大得很,她卯足了勁也抽不回來,還讓他順勢把被子也給扯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