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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見不到梅大哥了,還有他結實粗壯的胳膊,毛茸茸的胸膛和那又粗又長的……咳咳。王騫一邊這么想著,一邊惡狠狠的說:“你說是因為豐妃毒打才怨恨皇后,可有證據?”他那面紅耳赤的樣子,到的確像是為了皇后中毒而氣急攻心,讓不少旁觀的人都贊嘆他的忠心。
“有,我有證據。”那宮女眼睛一亮,連忙拉高袖子,露出傷痕累累的兩條胳膊,說:“王總管請看,豐妃娘娘每日都要毒打我們,拿火鐮子燒我們,好多姐妹都被她活活的打死了,尸體被丟到焚化廠燒了。”
王騫一看她那兩條胳膊,頓時嚇了一跳,這還算是人的胳膊嗎?只見上面又是鞭傷,又是燒傷,甚至還有刀割的傷口,密密麻麻遍布了整條胳膊,最可怕的是,因為沒有用藥,許多地方潰爛流膿,甚至能在里面看到細小的蛆蟲在蠕動,饒是王騫見慣了各種傷口,也被驚得出了一身冷汗。
“冤枉啊,皇上~”豐妃立刻喊道:“這賤婢胡說,臣妾從未打過宮中的下人們,這賤婢分明是他人派來誣陷臣妾的!求皇上為臣妾做主啊。”她口里喊得悲切,可是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甚至屁股抬都不抬起來一下,可說是蠻橫到了極點。她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得意的瞥了一眼旁邊的秦貴妃,雖然她不知道是誰害了皇后,可是現在皇后醒不過來了,只要她把皇嗣生下來,她就成了后宮中唯一擁有皇子的妃子,后位遲早是她的,秦家這個老女人早就該滾蛋了。
她卻沒有想過,皇上是否會讓一個惡毒狠辣的女子當皇后,只想著母憑子貴了。
王騫勉強把眼睛從那雙恐怖的胳膊上移開,又問了如何得到藥材,如何避開守衛等問題,那宮女一一作答,一副十分老實的樣子,除了說豐妃虐待宮人,把罪全攬在了自己身上。
“你真的把那藥下在了皇后的湯藥里?”王騫最后又問了一次。
那宮女很肯定的說:“是的,當時隔間里只有一個小宮女看火,我乘她出去取碳的時候,進入把藥倒入藥罐中,然后藏在架子后面的缸里,后來一位小公公進來取藥,我等他們都走了才出來。”
“你說當時只有一個小宮女看火?”王騫表情有些古怪的問。
“是。”那宮女連連點頭。
已經醒過來的王院判走上前說:“王總管,這宮女說謊,熬藥期間本官一直在場,雖然本官不知道為什么藥渣里會多出許多藥,可是抓藥熬藥我都從未離開過。而且,當時熬藥的是位小公公,并不是宮女。”他這么說其實是很危險的,如果捉不到兇手,他就必須承擔所有的罪名,可是他也想得很明白,只有說出實情才有可能捉到兇手,否則他必死無疑。
那宮女瞪大了雙眼喊道:“不可能,我記得很清楚,當時只有一個穿紅衣的小宮女看火,并沒有其他人。”
“你可能認出那小宮女長什么樣子?”王騫問道。
那宮女皺眉道:“當時她一直背對著我,只看背影大約十二三歲,沒看到前面……”她越說聲音越小,臉色也越來越蒼白,因為她突然想到,如果是給皇后熬藥,怎么可能沒有御醫看著,怎么可能交給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宮女?
梁洪烈一直陰沉著臉,到這時才突然說:“你說出是誰指使你下藥的,我賞你一條全尸,并饒你全家性命,否則一個不留,全部腰斬。”
☆、第120章
大梁國的公開死刑一般都是砍頭,罪大惡極的處以腰斬,對于很多人來說,腰斬是很可怕的,只剩下半截的人,拖著滿地的獻血和內臟嘶嚎著四處亂爬,似乎這樣就能逃避疼痛,逃避死亡。
可是那宮女聽了梁洪烈的話,卻只是抿了抿嘴,說:“回皇上,謀害皇后娘娘是奴婢一人所為,并沒有人指使。”
梁洪烈冷笑了一聲,看了王騫一眼,王騫立刻讓人把那宮女拖到一旁打。王騫對行刑的人伸出三根手指,意思是只傷皮肉,不傷內腹。行刑的人心神領會,把人打得皮開肉爛,血染衣衫,可是呼疼的聲音絲毫不減。
梁熙站在后面一直沒說話,有梁洪烈在場的時候,實在沒有他說話的位置。可是現在被害的事他的母后,以后都要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只要想到就讓他心中的怒火幾乎能把坤寧宮給燒起來。
看著那宮女被打的半死,還是不肯把幕后人說出來,梁熙狠狠的捏緊了拳頭,他怨毒的目光在下面一群或麻木、或冷笑、或得意的嬪妃們身上轉了一圈,最后停留在秦貴妃和豐妃身上,有能力把藥下進楚皇后的催產藥里的,后宮里現在也只有這兩個人了。
“父皇,可以讓我和那宮女說幾句話嗎?”梁熙走上前說。
梁洪烈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對于梁熙是否能問出什么,梁洪烈并不抱太多的希望,后宮里每年莫名其妙死去的宮妃不知凡幾,何曾有過能查明真相的時候。楚皇后是他的結發妻子,是他最愛的女人,即使查不出幕后人,也希望能借由查案給幕后人一個警告,不再繼續傷害楚皇后和那新出生的小皇子。
梁熙不知道梁洪烈所想,他一步一步的走到那宮女面前,腦海中卻在回想藺秋前幾日寫的一本書,書名《十大酷刑》。
當時梁熙看完這書之后,幾乎腳軟得無法從凳子上站起來,他哆哆嗦嗦的問藺秋為何會寫這東西,藺秋用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望著他,很自然的說,這是以后錦衣衛審問犯人時用的。梁熙被他望得遍體生寒,好半天才問藺秋,這是你想出來的?藺秋搖了搖頭,告訴他,這是滿清想出來的。
梁熙不認識誰是滿清,當時只覺得這個人太過可怕,可是現在他卻很想把幕后人捉出來,讓那人從頭至尾的嘗試一遍十大酷刑。
行刑的人見梁熙過來,都停了手站到一旁。
梁熙垂眼看著那宮女,先是深吸了一口氣,才說:“父皇說要把你的家人全部腰斬,那是父皇的仁慈,如果是我,一定不會腰斬。”他已經過了變聲期,聲音帶著青年特有的清朗,可是因為自己母后被害而產生的恨意,讓他的聲音里參雜了一絲陰冷,聽著讓人不寒而栗。
那宮女抬頭看了他一眼,腰斬還算仁慈?這已經是大梁國最狠毒的刑法了吧?
梁熙慢悠悠的說:“你知道什么叫剝皮之刑嗎?先是挖一個沙坑把人埋進去,只留下頭顱在外面,然后把頭發剃光了,在頭皮上用刀劃一個口子,把水銀從口子里倒進去,水銀會慢慢的滲進去,直到把全身的皮膚全部和身體分開。不過你放心,被處刑的人雖然沒有了皮膚,露出紅紅白白的肉,卻絕對不會死。”
那宮女驚恐的望著梁熙,就像看著一個惡鬼。
梁熙微微笑了一下,說:“年紀大的人皮膚松弛,更適合剝皮之刑,你的祖父母還在嗎?”
“不!”那宮女惡狠狠的盯著梁熙,大喊道:“他們都不在了!”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梁熙嘆了口氣,接著說:“你知道什么叫人彘[zhi]嗎?就是把人的鼻子、耳朵、舌頭、手腳全部砍去,然后泡到大補的藥水壇子里,無病無災的一直活到一百歲,這種刑法最適合小孩子了,因為小孩子會長大,長大之后正好卡在壇子里,除了頭什么地方也動不了。是不是很有趣?你有弟弟妹妹嗎?”
之后,梁熙又說了凌遲、抽腸、梳洗等幾個酷刑,隨著梁熙的解說聲,坤寧宮前的空地上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忍不住縮緊了脖子,只覺得身體仿佛浸入了萬年寒潭之中,被凍得僵硬甚至連哆嗦一下都做不到。不只下面的嬪妃、宮人,就是上面坐著的梁洪烈也覺得膽寒,他甚至盯著梁熙的影子看了許久,想確認一下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自己的兒子,還是惡鬼假扮的。
就連旁聽的人都嚇成這樣,更不要說直面梁熙的宮女了,沒等梁熙把“梳洗”說完,已經徹底崩潰了,她一邊痛哭著一邊磕頭,道:“太子殿下,你就是把我剁成肉泥也沒用,我不能說啊,她把我家人全捉了去,我只要說了她出來,我全家人都會死。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吧……”
梁熙冷眼看著她,直到她哭得幾乎要暈過去,才蹲下身子,淡淡的說:“你認為,你如果不說出來,你的家人就能保住性命?”語氣雖然平淡,可是那平淡之中卻又陰寒無比。
原本已經哭得幾近昏迷的宮女猛得抬起頭來,微張著嘴巴,驚慌得說不出話來。
梁熙繼續道:“如果我是幕后人,等你死后,我會立刻殺了你的家人,免得他們以后露了口風。有一句話說得好,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他說著,猛的抬起頭來,漆黑的眼眸在明暗晃動的燈光下望向豐妃,說:“你說對嗎?豐妃娘娘。”
豐妃之前聽著梁熙的解說,只覺得面前仿佛打開了一扇大門,原來還有這許多讓人著迷的酷刑,原來只是讓人痛苦哭泣是不夠的,還可以這樣。想想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簡單粗暴了,原來折磨人也可以象一門藝術,那一句句話語深深的打動了她,她癡迷的望著梁熙,直把他當成了自己的知己,所以當這個知己問她的時候,她甚至連問的是什么都沒聽清楚,連連點頭,說:“沒錯,沒錯。”
夜深了,風越來越冷,坤寧宮前只有周圍火把被風吹起的列列聲。
“我說!”沒等豐妃想明白自己說了些什么,那原本已經氣息奄奄的宮女突然聲嘶力竭的喊道:“就是豐妃娘娘讓我下的藥!她捉了我全家要挾我,我如果不按照她說的做,她就要殺光我全家。”
“什么?!”豐妃氣得臉色發白,也不顧自己還懷著孩子,猛的跳起來,扯著嗓子大叫道:“你這個賤婢,居然敢污蔑本宮!來人啊,給本宮打死這個胡言亂語的賤婢!”
可惜這里不是她所住的地方,更不是豐府,上面還坐著皇帝,沒人會聽她的指使。
喊了好一會兒,她發現所有人都直勾勾的望著自己,頓時有些慌了,連忙轉向梁洪烈,露出委屈的表情,說:“皇上,她冤枉臣妾,臣妾如此敬愛皇后,又怎么會害皇后呢?皇上要為臣妾做主啊,皇上~”不得不說,豐妃實在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此時雙目含淚欲滴未滴,就如那雨后的海棠一般誘人。
可惜梁洪烈本就不是個多喜歡美人的皇帝,又因為楚皇后被害而怒火攻心,如果不是看在豐妃還懷著自己的骨肉,說不定當場就會把她誅殺。
誰知道就在這時,那宮女又開口道:“豐妃娘娘她懷的孩子根本不是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