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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間房子雖然已經被打掃干凈,卻還是能聞到股股焦糊味道。一樓沒什么變化,二樓臥室被燒得嚴重,好在被發現得及時,臨近臥室的書房門被熏黑,里面的東西倒也還完好無損。
那天察覺不對勁的是晁揮,他正怒不可遏地要拽晁鳴回家,直到突然聞見怪味,他們才反應過來是樓上著火了。
接著晁揮松勁,晁鳴沖上樓。
晁鳴去書房拿了身份證和存折,又返回臥室。當初晁揮把這房子送他的時候他嫌臥室不夠大,找人將臥室和旁邊的兩間客房打通,以至于床的位置離衛生間和門的距離夠遠。他四處打量,大床和主窗無疑是著火點,現在黑得不成樣。但的確慶幸于此,雖然兩道門都被反鎖,門鎖卻沒有被燒壞,用鑰匙就能打開。
瘋子。
回憶起姜亮點的所作所為,晁鳴心想。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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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墊枕頭被燒得只余殘骸,墻上的鐵環鐵鏈卻完好無損,晁鳴最后看了眼,合上臥室的門,將一屋的焦黑都關在里面。他把車開出車庫,此時天邊露出隱約的光,周遭景物蒙著層干燥的墨紫色。
今天就是新年,上城還是沒有下雪。
有好幾通未接來電,晁鳴匆匆掃了遍,沒什么特別重要的。他單手握方向盤,另只手想要摸條煙來抽,卻發現煙盒空空,一根都不剩。
街邊店鋪都關著門,行人極少,車可以開得很快。
晁鳴選了去醫院的捷徑,要路過一中和橋頭,其實自從畢業以后他就沒再回過一中。鐵門是鎖著的,欄桿間縫隙大,經過的時候能很明顯感到里面矗立著的灰白色雕像在視線范圍的邊緣一閃而過。橋下的秋千,他想起高一那會兒的姜亮點——澡堂子門口抱著澡盆,頭發濕的,幾撮發尾在淌水,穿他爸爸的白色老頭背心,領口大得能看見胸側的肋條,他小聲說:晁鳴,我看見你口袋里的煙盒了。他靠近些,又說:不過我不會告訴別人。
“來一根嗎。”坐在天臺水箱旁邊的晁鳴問姜亮點。
姜亮點舔舔嘴唇,“我不會。”
他不敢拿晁鳴手里那根,怕被煙頭燙到手指。于是晁鳴給他一根新的,末端印著寶藍色的英文字母:KENT。“什么意思,肯特。”姜亮點把煙夾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問。“KENT,Kiss
Ever
each.”晁鳴說,“接吻無師自通。”
“好酸。”“酸死你。”
姜亮點還和他說過別的話,但是他記得沒那么清晰,這不像姜亮點,能把他們兩個之前說過的每句話都一字不落地重復下來似的。
“如果考上T大,晁鳴,你想學什么?”坐在T大大講堂最后一排的姜亮點問晁鳴。
“跟我媽一樣,學金融。”
“哦,好。如果咱倆分數差不多,我也要學這個。”
最終他們沒有進到同一所大學,也沒有學同一個專業。在很久之后,T大,晁鳴站在講臺上,看見了姜亮點。
車開上高架橋,四周頓時空曠。晁鳴收回思緒。
天亮了。
等他到達醫院的時候這座城市才開始忙碌起來,出來散步的病人和匆匆行走的醫生護士,今天是除夕,他們卻只能在醫院呆著。姜亮點跟他們不一樣,晁鳴想。回家之前晁鳴擔心哥哥突然殺過來,于是把手表送了那個值班的護士,讓她在病房里面反鎖著門照看姜亮點,等自己回來。
他有意加快步伐,直到臨近病房,晁鳴發現踱步的護士和虛掩的門。
“怎么回事,”他快步向護士走去,把門縫撥大,沒看見姜亮點,“他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