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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的凌晨。
草皮里的露水很重,我躺在上面被搖晃。那時候天蒙亮,四處是和藹的微光,蛐蛐在我耳畔叫。我瞇著眼看我身上的人,他背光,只能看清眼窩和鼻翼的陰影。用力的肩胛骨、裹在外面堅韌的肌肉,他脖子上的石頭吊墜有一下沒一下地劃過我的乳頭。
“你是誰呢?”我明知故問。
他不說話。
“你是晁鳴。”我自己回答。
我拉過他的脖子要與他接吻,可就在我閉上眼睛的時候,我后背的涼意消失,晁鳴消失。我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主席臺上。
操場中央有兩個肉色的人,晁鳴按著高美妮做活塞運動。他親她他吻她,他在她耳邊悄聲說話,他揉她的奶子,他低吼,他全都射給她。
我錯愕喘息,從夢中醒來。
房間里沒人,這也不是我的房間。昨天傍晚我的摔炮把晁鳴和高美妮的熱吻打斷,高美妮尖叫著往晁鳴懷里躲,晁鳴扭頭不耐煩地看我。說實話那瞬間我有一種很得意的快感,就好像原配闖進情人旅館把正在做愛的老公和小三抓個正著。
晁鳴看見我的狼狽樣,把高美妮從身上扯下,他向我走來的時候我努力壓抑竊喜。
“姜亮點?你怎么在這兒,”晁鳴準是看見我被打腫的眼睛,“誰他媽動你了。”
“你們倆談戀愛了。”我笑著說,這時候我肯定很丑。
晁鳴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昂。”
“我爸打的。”我聳聳肩,搞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高美妮小跑到晁鳴身邊,宣誓主權地挽上他。
“你背著書包,一會兒還回家嗎?”晁鳴問我。
“我才不呢,我就在秋千上睡。”
然后,然后晁鳴就帶我去了他家。
這是我第一次去晁鳴家,他家是新區的一幢獨棟別墅,我們從后門進的。晁鳴以他媽媽不讓帶女孩回家為由把高美妮打發走了,可在我們進門后才告訴我,原來他媽媽不僅僅不讓晁鳴帶女孩回家,帶誰回家都不行。
“我哥說我媽去日本出差,得十天八天的。”晁鳴讓我留在房間,他上樓打聽好了才下來,“我哥屋在三樓,這幾天你別去三樓轉。”
“我哪兒也不去的,只在你房間活動。”我舉起雙手發誓。
我該是把這句話忘了,再加上那個充滿求而不得的春夢,第二天睡醒后迷迷糊糊,推開門順著樓梯就往下走。等我走到客廳,看到正在吃飯的晁鳴和邊喝咖啡邊看報紙的晁鳴他哥,整個人嚇傻了,轉身就跑。
他們家樓梯口還鋪有毯子,我就像是全世界最蠢的傻逼一樣,被絆倒了,摔個屁股蹲。
晁鳴的哥哥叫晁揮,是晁鳴爸爸媽媽白手起家辛苦打拼的時候生下來的,從小和父母過苦日子,比晁鳴大八歲。
因為我和晁鳴坐一邊,晁揮就在我對面,所以我邊小口喝豆漿邊偷偷瞄他。
“我叫姜亮點,是晁鳴的同學。”
晁揮“嗯”了聲,“我知道,晁鳴昨天和我說了。”
我又繼續低頭吃煎蛋。
“臉上的傷不是你爸打的吧,晁鳴帶你打架去了?”晁揮又說。
“啊?”我不知所措地看向晁鳴,他怎么這事也和他哥說。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