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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知道他的愿望里有些什么,那同樣也是她的畢生所愿,她相信,那更會是四萬萬同胞的共同期盼。
對于他現今放在臺面上的身份,那些壓在心底的期許的確不可輕易宣之于口,可是關于她的,她卻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黎曜因無奈地笑了,夜色里他看不太清她的臉,可那雙澄澈的眼睛,卻在此刻眼波流轉,明亮異常。
他微微彎下腰,俯身在她耳邊:“想要我們永遠在一起。”
永遠………
他們都曾說過永遠,可對于現在而言的永遠,卻是那么的奢侈與迷惘。
忽的,一滴眼淚,毫無征兆地落在他的手背。
他一愣,連忙去看她:“哭了?”
黎穗之強忍住發酸的眼眶,抬手蹭了蹭面頰,垂落的手在放下的時候被他一把握在手里,還帶著尚未干掉的水漬。
“我怕我們做不到。”
她的心有些輕顫,像是風中搖曳的燭火。
熄滅,只在頃刻之間。
“不會的。”他的嗓音低沉,擲地有聲,“我說了永遠,就一定是永遠。”
黎穗之閉上眼睛,貪婪地汲取著他的氣息,半晌,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相信。”
一夜無眠,直到黎明破曉時分,二人才沉沉睡了過去,再度醒來時,已是中午了。
下午黎曜因照例在書房批公文,黎穗之就跟著桃杏在廚房擺弄食材。
晚飯時候,呼啦啦地端上來滿滿一桌子的飯菜。
松鼠桂魚,四喜丸子,話梅排骨,外加一道剛從籠屜上取下來的蒸得軟糯噴香的八寶糯米雞。
黎穗之獻寶一樣地把那道八寶糯米雞推到黎曜因的面前:“快嘗嘗,怎么樣?”
黎曜因有點搞不明白,目光在她臉上流連一圈兒,探身向前:“穗穗,你是在對我好嗎?”
“當然了!”黎穗之雙手撐著下巴,一臉期待,“這道菜我可做了整整一個下午呢!”
桃杏這時也在一旁搭話:“是啊,小姐那叫一個細致,就連包糯米的粽葉都是精挑細選過的,費了不少心思呢。”
黎曜因笑意越來越濃,揀了一筷子細細地嚼:“很好吃。”
黎穗之笑得眼睛都彎起來,站起身又挪到他那邊,在他旁邊的餐椅上坐下,撐著頭看他:“夸夸我。”
黎曜因往后看了一眼,丫頭們都走遠了。
他側過臉,與她咬耳朵:“你的心意,我很喜歡。”
新來的丫頭意春遠遠兒站著,見桃杏走了回來,拉了她來說話:“這少爺和小姐感情可真要好啊,我還從沒見過像他們相處得如此好的兄妹呢。”
桃杏放了端著的盤子進去,回身與她站在一起:“我們少爺小姐自小感情就深。”
“真難得。”意春羨慕得緊,“昨夜我出來小解,路過大廳時沒開燈,聽見少爺小姐好像在說悄悄話兒。我沒忍住,湊近一聽,原是小姐在給少爺過生日呢。我抬頭一看時間,整整零點,一分鐘都不差。”
桃杏微笑,不忘提點她:“羨慕歸羨慕,主子們的事兒,咱們還是少聽些。”
意春點頭:“桃杏姐姐說的是。”
正說著話,外頭的門鈴忽地響起,桃杏去看,引著來人進了頭一道門,打發意春回來稟報。
意春忙不迭走進來,進了飯廳低眉垂首:“少爺,有客人來訪,是位日本的先生,正在會客廳等您。”
客人?
黎曜因瞬間收了臉上的笑意:“我馬上去。”
來人是長野健一身邊的助手吉田真司,此刻正端坐在會客廳的茶幾前,徐徐地品茶。
見黎曜因走過去,他立刻站起身,行了個端正的軍禮:“黎長官。”
“吉田少佐請坐。”
黎曜因微一沉吟:“不知吉田少佐來訪,所為何事?”
吉田真司放下茶杯,正色道:“是長野課長派我來送一封請帖。”
說罷,他將請帖恭謹地遞送到黎曜因的面前。
黎曜因接過,徐徐打開。
讀后,他抬眸笑道:“好的,請幫我轉告長野課長,我與舍妹會按時出席。”
吉田真司恭敬地一點頭:“明日傍晚,我會來接您與黎小姐。”
打發走了吉田,黎曜因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盯著那封請帖,眼睛微微瞇起來,揣測不透其中深意。
黎穗之有些心神不安:“他這是什么意思?”
黎曜因手指指腹緩緩揉著紙頁的邊角:“一個答謝宴請,不在長野府邸,卻要去山莊,有些意思。”
黎穗之若有所思:“只怕不是善意。”
黎曜因冷沉著一張臉:“善意也好,惡意也罷,請君入甕的臺子都搭好了,角兒也請了,戲就要開場了。”
“你是說?”黎穗之一驚,“長野健一請的不只有我們?”
黎曜因眼神復雜:“那日晚宴的暗殺,當事人是他和長野健次。你救了長野健次,譚正誠擊斃了那名槍手,而我,有特工總部這層關系又是你的兄長。看來,我們早已是他選定的,與這場宴請脫不開關系的人選。”
黎穗之不解:“他把我們都請過去,是為了試探?”
請帖從他手里驀地掉落,掉在地毯上,卻并未發出什么聲響。
他眸光一閃:“只怕,是為了要捉賊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