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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著眼前那盆牡丹花,眼中似有些許怒意,可她并未發作,只嗓音沉沉開口道:知道了,下去吧。
是。
她轉身看向鳳儀宮大門,她倒是很想看看,到底是怎樣的舞姬能讓陛下如此另眼相待。她要看看,相比那舞姬,自己差在何處。
緩了緩神后,她神色已恢復如初,而后吩咐道:準備一些陛下愛吃的茶點,本宮,要去一趟清風殿。
是。
第19章 十九
軒轅錚被吵醒時,下意識蹙眉,雙手瞬間握成了拳頭。而后猛的睜開眼睛,立即坐起。
尚未來得及做出別的反應,頭像是裂開般疼痛,嗓子干澀,連呼吸都覺得有些難受。
他抬手扶著腦袋,眉頭緊鎖,而后掃視了眼身處之地,而后詫異,這是哪里?這不是軒轅府啊!
腦袋隱隱作痛。
嘶
他倒吸了口涼氣,輕輕搖了下腦袋,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但最后浮現在腦中的并不是他所在之地是何處,而后昨日在此處與人下棋喝酒的事,以及,他喝醉后說的那些話,皆清清楚楚的在他腦海中回響:
我是宇文縉。
哦,我是軒轅錚。
你長得好看啊,如此俊俏的少年,可不得多看兩眼。
剛剛忘記說了你也長得好看。
當時在他身側、與他說那些話之人的面容漸漸清晰,而后與陛下那張臉重疊在一起。那時陛下眼中深深,眼波流轉間,印著他的面容。
軒轅錚撐著額頭,眼中滿是震驚。
怎么回事他昨日跟陛下喝酒喝多了么?那些話可不像是他清醒的時候能說得出來的!
他酒量不是很好么,為何會喝醉?為何喝醉后會說那樣奇怪的話?
他越是努力回想,腦袋便越是作痛。
宿醉,再加上昨夜在窗邊吹了許久的冷風,若是不疼,才不正常。
軒轅錚抬手捶著腦袋,他是瘋了吧?他是瘋了吧!為什么要在陛下面前喝那么多酒啊!醉后還做出奇怪舉動,他完了他是不是要完了?!
嘶!
頭好痛!!
房外有腳步聲響起。
軒轅錚瞬間警惕起來,掀開身上的毯子起身。
鳳仙媽媽帶人來收拾阿雅的房間,推開門后,房間里沒人,只是房間里的窗戶開著,有風涌入。
回到軒轅府,天已大亮,陽光亦有些刺眼。
軒轅錚晃了晃腦袋,才勉強支撐著自己有些難受的身體。剛到府門前,便撞見了準備外出的許靜舒。
軒轅錚一愣,頓時心虛。
許靜舒蹙起眉,待走近些,更能聞到他身上尚未散去的酒味。她眉頭皺的更緊了些,眼神亦凝重了不少。
她看著軒轅錚,問道:昨日徹夜未歸,又渾身酒氣回來,去了何處?
軒轅錚抿了下唇,腦中首先浮現出的便是宇文縉的臉。他咬了咬牙,道:我喝多了,不知道。
許靜舒眼中怒意浮現,臉上更是明顯的露出不悅之色來。
軒轅錚道:母親,孩兒錯了,自愿去祠堂罰跪。
許靜舒暗暗深呼吸了下,稍平緩了緩自己的情緒。她道:讓你罰跪為的是讓你長記性,你若是不長記性,長跪不起又有何用?
孩兒知道了,軒轅錚拱手:孩兒去祠堂罰跪。
看軒轅錚臉色不是很好,許靜舒無奈著嘆息一聲,收斂回眼中怒意,又道:去祠堂前,先回房梳洗梳洗,祖宗面前,可不能沒有規矩。
是,孩兒知道了。
小半個時辰后,換上了一身干凈衣裳的軒轅錚去了軒轅府祠堂。如昨日一般,先給祖宗們上香、作揖,而后腰背挺直著跪在那些靈位前。
他此番罰跪,為的不僅僅是壞了軒轅府不能夜不歸宿的規矩,還因為他自己心中那不平穩的心緒,與疑問。
出現在他腦海中的那些事若都是真的,那方才在相思樓房間內醒來卻不見陛下身影陛下是生氣離開了么?
可為何他記得,昨夜陛下與自己講話時,是笑著的?記錯了么?
他緊抿著嘴唇,雙手不由自主握成拳頭,雙手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節骨骼咯咯作響。
他閉上眼睛,心中思緒萬千,亦有種說不出來的慌亂無措感。
閉眼沉默、思索許久后,他緩緩睜開眼看向身前那眾多靈位。昨夜之事,他定有過錯,也許,他該去陛下面前認個錯,請求原諒。
父親和大哥已經在回京都的路上,不日便會抵達。若因自己的事給他們造成困擾,亦或者讓陛下對他們沒個好臉色,自己的過錯便更加嚴重了。
在他們回來前,他要將此事解決好。絕不能因為他,壞了父親與大哥,以及軒轅府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從而讓太尉那些人有機可乘。
軒轅錚深呼吸了下,如此想著,心情暫時定了下來。只待罰跪結束后,去向陛下請罪。
皇宮,清風殿。
瑜貴妃到時,宇文縉正交代好阿雅的事。該叮囑的,阿雅該知道的,他都剛剛講完。
瑜貴妃面帶微笑朝他們走來,身邊跟著的宮女手中端著素日里宇文縉愛吃的茶點。
陛下,瑜貴妃柔聲喚他:昨日出宮,玩的可還愉快?
見瑜貴妃來了,宇文縉挑了挑眉,給了阿雅一個眼色。阿雅會意,恭恭敬敬行禮:見過貴妃娘娘。
抬眼與瑜貴妃相視一瞬間,她眼中滿是笑意,似天然帶著些許媚態。
瑜貴妃瞥了她一眼,沒理會她,只道:陛下,臣妾命人準備了您愛吃的茶點,您方才回不久來,想必尚未用膳,吃一些墊墊肚子吧?
貴妃有心了,東西放下吧。
瑜貴妃身邊的宮女走上前,恭恭敬敬將茶點放在桌上。
宇文縉瞥了眼那些東西,又看向阿雅,嘴唇輕啟,尚未開口發出聲音,瑜貴妃便搶先道:陛下,臣妾有些話想同您說,是否讓外人出去候著呢?
宇文抿了下唇:都出去吧。
房中本就只有何進與阿雅在,他們退下時,瑜貴妃身邊跟著的宮女也退出了房間,而后轉身替他們關上了房門。
房內便只剩下了宇文縉與瑜貴妃兩人。
宇文縉坐下,問:貴妃想和朕說什么?
瑜貴妃恭恭敬敬道:陛下帶感興趣的姑娘回宮,臣妾沒有意見,可陛下怎能讓她直接住在清風殿偏殿,這不合規矩。既是陛下帶回來的女子,不論身份尊卑,該給個封號,賞賜寢宮才是。
宇文縉挑了下眉,抬手摸了摸下巴,是這樣嗎?
這種事,他倒是不怎么了解。但清風殿偏殿一直空著,他原本想著阿雅住在這里方便自己看著她,以及,保證她在皇宮的安全。
若去了別處,宇文縉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確保她好好活著。
見宇文縉陷入沉思,瑜貴妃又道:若陛下信得過臣妾,便讓那位姑娘在鳳儀宮住下吧。這宮中許久許久不曾有新人來了,正好有人可以陪臣妾說說話。
不必麻煩貴妃了,宇文縉抬眼看她:朕記得,清風殿旁是一處玲瓏小苑,不算大,但住那么兩三個人是綽綽有余。
瑜貴妃一愣。
貴妃若是覺著無人陪你說話,不如朕給你放個假,你回鄒府探探親如何?
聞言,瑜貴妃眼中迅速浮現一絲詫異。她抿了下唇,雙手不由自主交握在一起,雙手手指緊緊摳著。
她擠出個笑容:陛下言重了,臣妾不過是有感而發,并非想要回府。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