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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能彈此曲的人,定是一位彈琴好手。
宇文縉望著軒轅錚,又道:軒轅少將軍還有事么?
軒轅錚回過神來,搖了下頭。
那便離開吧,宇文縉搖了搖手中玉骨扇:還是說,你想留下與我一同聽曲?
軒轅錚拱了拱手,隨后離開了房間。
何進這才抱著13579回到雅間。
何進有些擔(dān)憂:陛公子,都在此處遇見軒轅少將軍了,咱們還不回去么?若是他將此事說出去了,對您的名聲不利啊。
什么名聲?
何進一頓。
宇文縉一臉自若,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還有什么名聲。他也不屑于有什么名聲。
13579從何進懷里掙脫開,跳到了宇文縉面前的桌子上。
宇文縉瞥了她一眼,用扇子在她腦袋上敲了下:別再到處亂跑了。這里不是皇宮,你丟了,我可找不到你。
我會去找您的,13579扇了扇翅膀:您放心吧。大不了,我自己回皇宮。
宇文縉挑了下眉。他差點忘了,眼前這只鴨子,并不完全是真正的鴨子。就算是這會兒真找不到,大概等他們回到皇宮的時候,她已經(jīng)在寢殿那邊等他們了。
這樣也挺好。
鳳仙媽媽很快帶著一個姑娘來了,她懷里抱著一張琴,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她身后,還有一個扎著小揪揪跟著的小孩兒。
小孩子眼睛圓溜溜的,怯生生的朝宇文縉看了眼,隨即低下頭,往那位抱琴的姑娘身后躲了躲。
宇文縉一愣,眼中有一絲詫異閃過。
鳳仙媽媽解釋道:公子,這位是我們相思樓中唯一一個能夠彈奏《相思扣》的姑娘,這個小孩兒是她兒子。她情況略有特殊,還請公子見諒。
宇文縉望著那個小孩兒,稍瞇了瞇眼。
鳳仙媽媽出聲提醒:公子?
宇文縉回過神來,亦收回了視線,而后道一聲:無妨。
何進看了眼宇文縉,嘴唇抿了抿,眼中情緒有些復(fù)雜,可最后卻什么都沒說。
宇文縉道:開始吧。
鳳仙媽媽給了那個姑娘一個眼神,姑娘會意,找位置放下手中抱著的琴,稍稍緩了口氣,雙手放在琴弦上,輕撥了撥試了下琴音。
而后方才是正式彈奏。
琴音起,宇文縉怔住,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手中茶杯亦不由自主握緊了些許。
他眼角余光往旁邊瞥去,便能看見那小孩兒正乖乖站在彈琴的姑娘身邊,圓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臉上浮現(xiàn)出笑意。
宇文縉隨即收回目光。他望著手中已然空著的茶杯,緩緩閉上了眼。
琴音和弦,裊裊似水,環(huán)繞在側(cè)。
宇文縉不由想起他與母親在江南生活時那段日子。他記事初,便也是跟隨著母親在青樓,只不過,他沒有此刻雅間內(nèi)這個小孩兒這么乖。
他很吵,時不時便會鬧。
那時候他不懂母親的辛苦和隱忍,只覺得自己出生在青樓,處處被人瞧不起,那時候年輕氣盛,不曾給母親什么好臉色。
幸而母親大度,從未責(zé)怪過他。
等他長大了些,母親從自己攢下來的積蓄給自己贖了身,帶著他找了個安靜的院子住下。那地方不算寬敞,四四方方,剛到的時候還很臟,滿地落葉,院中還有些許被砸壞的物件,一副破敗模樣。
可那時候那個四四方方的小院子,卻是現(xiàn)在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宇文縉又想起,母親臨終前拉著他的手叮囑他:縉兒,一定要做個好皇帝
好皇帝
那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事情嗎?
若是可以,他怎么會不想好好完成母親的遺愿去做個百姓愛戴的好皇帝?可他這般情況,處處身不由己,什么都做不好,他如何能成為一個好皇帝?!
怎么偏偏就是他坐在這個位置上!
曾經(jīng)所經(jīng)歷的一切一幕接著一幕出現(xiàn)在他眼前,像是要逼迫著他將以往那些記憶悉數(shù)記起。
宇文縉緊皺起眉頭,思緒翻涌,心中情緒不穩(wěn)。他握緊手中空茶杯,忽的重重砸在桌面上。
啪的一聲。
茶杯碎了,碎裂而開的瓷片扎入他掌心的肉中,有絲絲血跡滲出。
琴音戛然而止。
彈琴的姑娘眼神慌亂望著宇文縉,她帶著來的小孩兒躲在她身后,肩膀輕輕顫抖著,似是害怕。
她不知該不該繼續(xù)往下彈,卻也不敢開口講話。
陛公子!
何進頓時站起,滿臉緊張,剛朝他那邊走了兩步,宇文縉卻已經(jīng)站起身來。
他右手垂下,掌心被瓷片劃破的位置順著皮膚往下滴了滴血。
何進睜大了眼睛:公子,您受傷了!
小傷而已,宇文縉往衣裳上擦了擦手上血跡,又道:給錢吧,我想回去了。
是。
何進連忙從錢袋中拿出一錠金子遞到那位彈琴的姑娘面前,宇文縉瞥了眼,道:再給一錠吧。
何進又拿出一錠遞過去。
姑娘有些惶恐,一時沒敢伸出手去接那兩錠金子。
何進也不管她是不是接過去,直接放在了琴邊,而后匆忙跟上已經(jīng)走出雅間的宇文縉的步伐。
走下樓梯時,宇文縉臉色不是很好,看起來有些不高興,但發(fā)泄不愉快的話卻是一句也沒有說,只往前走著。
快走出相思樓時,從門口大搖大擺走進來幾個大漢,以及幾個侍衛(wèi)。看裝扮,似乎是禁軍營的人。
那幾個大漢見著宇文縉,連忙伸手指向他:就是那個小白臉!就是他假裝禁軍統(tǒng)領(lǐng)大人的侄子忽悠我們!
禁軍營的幾個侍衛(wèi)連忙走上前,攔住了宇文縉的去路。
小子,你膽子挺大啊,居然敢冒充是方統(tǒng)領(lǐng)的侄子。方統(tǒng)領(lǐng)根本就沒有侄子,你是不要命了嗎?
宇文縉抬眼,神色有些嚴(yán)肅。
他現(xiàn)在沒有心情去跟人爭執(zhí)什么侄子不侄子的,心情不好,只想趕緊回去躺著。
侍衛(wèi)見他不應(yīng)答,脾氣頓時上來了:小子,跟你說話你聽不見是不是?你是聾子嗎?
何進匆忙趕來,怒喝一聲:你們做什么?
喲,還有一個啊,侍衛(wèi)笑著,活動了下手腕:正好,把你們兩個都收拾了,然后帶去給方統(tǒng)領(lǐng)處置!
放肆!何進怒道: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誰嗎?
我管他是誰,他難道還有方統(tǒng)領(lǐng)地位高?我們方統(tǒng)領(lǐng)可是太尉大人的得力助手,這小子,今天必須跟我們走!
是嗎?宇文縉緩緩開口:方統(tǒng)領(lǐng)也是太尉大人的得力助手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