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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的手里被塞了兩個銅板,他抬頭茫然地看向另外一人,緊接著那人又把美人手里的白瓷碗遞給他。
“辛苦,這是小費。”
說完,周子至拉著靈璣離開了這條街。
漫漫長街,徒留男兒心碎一地。
薛與之:壞人!
花神燈會的街邊表演很多,他們一路走一路看,從街頭到巷尾。唯一的煩惱可能就是,一路都有人朝靈璣擲花,男女都有,花朝擲花代表欣賞,期盼花神多多賜福給你,男人與靈璣并肩同行,同樣沾了不少“福氣”。
兩人牽著手,一同走在這條“鮮花大道”上,一路都有花雨落下,他們陪著彼此走過,就像經歷一場天朝的婚禮。
遠處城樓響起鐘聲,人群頓時轟動,他們也顧不上擲花了,密密麻麻地就向御街涌去。
“花車游行要開始了。”
“那我們也過去。”
這次是男人先行,他帶著靈璣七拐八拐登上了一座瓊樓,這座樓地段極佳,直接就能看到御街。靈璣左右看看,有些奇怪怎么這樓好像就他們兩個人呢?
“哇,花車出來了,快看快看!”
一輛輛花車從朱紅大開的宮門內登場,舉頭大道平如掌,載滿百花的軒駕騎香聞露駛過,繡壁斜翻,有宮人在吹管引弦,柔柔唱著百花令。
甚至還有人穿著百蝶花衣,于高臺上舞蹈,行云流水,一連串的絞腿蹦子令人眼前一亮,贊嘆不已。
靈璣也是跟著拍手,只覺那舞者在這不大的高臺上能做這般,光是那份勇氣就值得敬佩,也不知對方在這方面做了多少努力。
周子至并未跟著鼓掌叫好,他見過的歌舞數也數不清,今年的舞者明顯是唐詩禮底下那群人安排的,粗看尚可,但他只要一瞧對方手指、腳尖等細節處……
也就那幾個絞腿蹦子能過眼了。
花車緩緩行過,終于,第十叁輛花車出現。
潔白無瑕,堆列如云,白衣女子端坐車上,紡棉為線,吟詠道:“山居寂寞絕逢迎,且與桑麻結舊盟。老我風霜留本色,笑他梅菊誤虛名。一團和氣憐寒士,兩字炎涼慨世情。力自輕微心自熱,愿教衣被慰蒼生。”
“侍郎簡照石為詩魁,圣上賜言:唯憑一掬清純質,留得溫柔在世間,今年花魁為棉。”
無色無香,不與百花爭艷,卻是人間最清純、溫暖之花。
“是棉花!”
“怎么會是棉花?”
“哈哈,暖到人心只此花,妙矣!神矣!”
“俺就說嘛,千羅萬紗,都比不過那四兩破棉花。”
眾人中,有訝異,有懷疑,有驚艷,有了然。
了然的只有周子至。
訝異的只有靈璣。
她這什么開了光的嘴!早知道她就去賭局那湊湊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