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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這身衣裳,是要下山?”
“嗯,與道長一起。”
“額,我這次是要和師傅去城里,公子也是?”
“是巧。”
周子至留下鹿?jié)稍诘烙^,唐詩禮已經(jīng)派人找他的行蹤,他正好入城運(yùn)作一番,把這本就不平靜的潭水再攪混些。只是他沒想到,靈璣恰好也要入京,他這邊欣賞著裝扮后青葉白花似的美人,還能給蠢獠一個苦頭吃,如此一想,內(nèi)心竟是前所未有的愉悅。
靈璣這時終于意識到她的手還被對方握著,用了點(diǎn)力想扯出來。
“再過一會兒天光就沒這么好了,握著安全些。”
“沒事,我熟悉,而且還是能看清路的。”
男人不說話了,就靜默地看著少女,靈璣明明看不到對方的臉,可她卻偏偏在這無聲的空氣里察覺出一些帶著撒嬌意味的委屈。
她怎么會這么想,莫不是昏了頭了?
“那我牽著公子。”
老道士的聲音自山門傳來,說她先走一步。
靈璣看看天色,帶頭牽著男人下山,只是她要提著裙子,總是不太方便。
“讓周某來吧。”
男人自然的提起鵝黃的一角,于是少女在前握住對方的右手,男子在后,左手提著少女的褶裙。
就像她在他的臂彎里。
幸好他看不見她微紅的臉。
呼……
老道士在城門處與他們碰頭,她丟給靈璣一個木牌,是靠近西街的一處宅院。
這……是直接租下了一座宅子嗎?
老道士可不給靈璣問她的機(jī)會,一個閃身就沒影了。
單方面告別老道士,二人入城。
最外的為正南的南熏門,穿過二重真門,便可見筆直寬坦的御街大道,御街寬約二百步,兩邊為御廊,中心安朱漆杈子兩行,中心御道,行人皆在杈子之外。杈子里有磚石甃砌御溝水兩道,盡植蓮荷,近岸桃李梨杏,雜花相間,春夏之間,望之如繡。
再沿著御街往北走,就是皇宮內(nèi)城,花神的花車就是從那出來,花車一共十叁輛,前十二輛對應(yīng)十二月花神用十二種不同種類的鮮花裝飾,最末的那輛則會用今年的花魁裝飾,所以往往只看那最后一輛車上是什么花,便可知曉今年的花魁是誰。
花車游行還早,靈璣想去別處逛逛,她不識路,于是順著人流往熱鬧的地方走,一路上有些擠,靈璣不敢弄丟了周子至,于是兩人的手又牽到了一起,握得比下山時還緊。
人流將二人推擠的越來越近,靈璣不得不貼著對方的胸膛,周子至輕笑一聲,胸腔微微震動,默默用另一只手擁住少女。
少女抬頭,卻被上方的景色轉(zhuǎn)移了注意力,烏青的眸子里映著點(diǎn)點(diǎn)亮光,明眸善睞,笑勝星華,那笑意也暈染了他人的雙眼。
管弦千家,花燈十里,他們的頭頂正是那些花花綠綠的游魚燈籠,顏色各一的胖頭魚們首尾相連,昏暗的天色配上暖黃的燈光,即便人流如潮,也能從中窺得一絲靜謐美好。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zhuǎn),一夜魚龍舞。
人群如潮,每個人都是一尾游魚。
真正的魚兒在人群之上遨游,帶著朦朧光亮,偷眼瞧著底下的熙熙攘攘。
游魚們翻騰撲鬧著嬉戲,形容憨態(tài)可掬,似在嘲笑同樣偷看它們玩笑的行人。
哼!不知道誰才是那個“胖頭魚”呢!
ps:胖頭魚似那鍋=胖頭魚是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