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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剛踏進書房，就感到這里有另一個人的氣息，而且這股氣息并沒有惡意。他早年喪妻，獨自撫養(yǎng)兒子長大，或許是管教的方式太過嚴厲，兒子跟他并不親近。所以兒子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

孫子倒是常來，但他現(xiàn)在應該還在路上。

“誰？出來吧！”

楚歌原本還在糾結怎么跟祖父坦白，卻沒想到突然被祖父發(fā)現(xiàn)了蹤跡。磨磨蹭蹭的從屏風后走出來，卻在看見祖父的一瞬間打了退堂鼓。

祖父今年已經六十歲，身子雖說健朗，但到底年紀大了……楚瑜驚訝的看著楚歌，卻迅速的在門外看了一眼，關上了門。幸好，他這里并沒有安排人伺候，不然看到他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可是謀逆的大罪。

“你怎么回來了？行軍在外，卻無令回京，你這是看我們楚家生活的太舒服了是嗎！”

楚歌看著眼前嘴里說著狠話，卻眼含擔憂的祖父，頓時眼眶有些發(fā)熱。雙膝一軟，跪在了楚瑜的面前。

楚瑜微愣之后，眉頭緊皺的看向楚歌。

“你這是做什么？”

楚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俯身跪下。

“祖父，楚歌犯了錯，之前一直猶豫不決，現(xiàn)在決定跟祖父坦白真相。請祖父保持冷靜。”

說著，伸手拆了束在頭頂?shù)陌坠冢活^青絲瞬間傾瀉而下。

我是不是很帥

楚瑜深吸了口氣，大腦一片空白。他甚至有種自己在做一種荒誕不經的噩夢，他付出了全部心血的孫子，怎么變成了孫女？他甚至還把她送去了九死一生的戰(zhàn)場。伸手顫抖的指向楚歌。

“你究竟是誰？”

楚歌深深地伏在地上不敢起身，眼淚卻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

“祖父，我……我是您最喜歡的小歌，那個小時候您經常抱著去聽戲的……最喜歡的孫子小歌。對不起，祖父，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

楚歌控制不住的痛哭失聲，她甚至不敢去抬頭看祖父的臉，她害怕從那張一向以她為榮、看到她就會露出慈愛的笑意的臉上看到失望、甚至是厭惡的表情。

楚瑜突然渾身發(fā)軟，一下子癱坐在身后的椅子上。過了好半天才回過神去看那個哭得一抽一抽的瘦弱的肩膀。他之前一直以為她只是還沒有張開，才會太過瘦弱，怎么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是個女孩子。

看她哭得那么痛苦，他其實也是心疼的。可是，想拍拍她，安慰安慰她的那只手，卻怎么也伸不出去。

“你……你出去。”

“祖父……”楚歌張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無話可說。畢竟罪魁禍首，是她自己。

“祖父，孫兒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您的原諒，可看在您親自教養(yǎng)我這么多年，還請您聽我多說幾句。

祖父，我們此次大勝，風、云兩國將有十年安穩(wěn)。齊家風頭一時大盛，但孫兒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圣上春秋已高，精神也早就不比以往，恐怕……等不到風、云重新開戰(zhàn)的那天。

他絕對不會在皇權更替的關鍵時期，給皇子們留下一個這么重要的砝碼。祖父或許不知，孫兒此次回京，便是與齊將軍同行而來。圣上快信召他秘密進京，所為，恐怕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