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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如果出事了,勢必會拿捏著親緣來說事。
若是他沒成親還好,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一旦成親了,小八同他住一起,他若是有事出去忙了,只怕這些人,上門折騰人。
一是長輩,不可能不讓親生母親進門,而是他最大,理應照拂弟弟妹妹。
現在看來,分家也不是萬全之策。
那天蘇御的話倒是提醒了李初堯,在這里,不孝是件特別嚴重的事情,蘇烈要是不脫離蘇家,指不定會站到他們對立面。
這個和愿不愿意沒關系,而是在于世俗。
我想去南川發展。
如果必須要放棄一些東西,他會拋下京城的一切,而且蘭家的氛圍,他很喜歡。
就像重新回到了,蘭舟溫暖的懷抱一般。
蘇御和李初堯不由露出詫異的目光,這可不是小事,已經快同上門女婿差不多了。
蘇御:大哥,你真的想好了嗎?其實我們還是有別的辦法的!
李初堯知道蘇御舍不得,但這個辦法,相對而言,是最直接了當的。
既然已經分家,那蘇烈在哪里落戶,都同蘇家沒了關系。
只要他樂意,哪怕去沂南,鄴城,都可以。
蘇烈的眸光,不由溫和了許多,仿佛比以前溫潤的人,有了更多的煙火氣。
蘭家的根,在南川;而我的根,可以在小八在的地方。
李初堯握住蘇御的手,搖了搖頭。
每個人的選擇不一樣,何況蘇家的那群親人,蘇烈有還不如沒有。
去一個地方,重新開始沒什么不好。
何況有小八,和蘭家那些人在,即使蘇烈從頭開始,也不會太難。
道理誰都懂,但心中的不舍,哪怕明白也放不下。
那大哥,你是等分家之后,就走嗎?
蘇烈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定,要不是初堯提起柳姨娘,我可能不會這般堅定這個想法。
離開生活了將近二十年的地方,心中的不舍和酸澀,自然不會少。
但只要想起小八的模樣,他又覺得值得。
蘇御咬了咬嘴唇,那你走,一定要同我說。
蘇烈:放心吧,肯定會等你生了孩子,再離開,不然我也放心不下。
蘇御松了一口氣,離孩子出生,還有好幾個月呢。
李初堯在心中嘆了一口氣,越繁華的地方,是非越多。
等京城的事情完了,倒是可以帶著蘇御去南川,好好享受一段時間,至于窈遇的事情,可以用分店作為幌子。
鴻書和莫一還不知道,李初堯已經有了甩手掌柜的想法。
蘇烈想了想,決定將事情掰回正事上,堯弟,東西等兩日,再讓我帶回去吧。
李初堯點點頭,我也正有此意。
來一次就答應了,未免顯得太假。
蘇烈站起身,那今日我就先回去了。
蘇御張了張嘴巴,這么快?
蘇烈在他頭發上揉了一把,做戲得做全,我明日再來。
蘇御:
他木著一張臉,看向李初堯,眼神不善道:做戲要做足。
李初堯訕訕摸了摸鼻子,若是這些人,同他一起回了現代,開一個娛樂公司,估計得出好幾個影帝。
李初堯將人抱住,阿御,我發現你最近,對我意見挺大啊!
哪有?蘇御不由心虛,肯定是因為懷孕!
有人寵著,自然有時候會變得更加任性。
李初堯笑了笑,松開人,牽著人去書房。
許久沒核對過賬本了,如今正好有空。
蘇烈的三顧窈遇,讓拿到東西的蘇家和李家,放下了心。
宋家那邊,宋寧為了賭一口氣,硬是沒出嫁,而是在嫡母死后認真守孝。
年前去世,都快一個月了。
元宵節那天,宋通瀾直接宣布,以后蘭涓是宋家的主母。
這讓還沒有從嫡母離世的消息走出來的人,掀起了萬丈漣漪。
不過這些都和李初堯沒關系,因為他正在準備,明日去見那位貴人。
蘇御見李初堯拿著銘字的令牌發呆,湊到李初堯跟前,捏著令牌把玩了一會兒,隨后說,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
李初堯看了他一眼,目光無奈地落在他肚子上。
怎么懷孕了,反而哪兒都想去?
蘇御翻了一個白眼,隨著肚子月份變大,凸起的弧度,看得人心驚。
尤其是自家這位夫君,還是第一次見雙兒懷孕,稀奇的要緊。
生怕他有個什么意外,除了在院子里散步,偶爾去喂喂魚,就沒讓他出過府。
以往不想出門,但懷孕了,總覺得閑不住,想要出去熘達。
我跟著你一起去,說不定事就成了呢!
李初堯哼笑出生,將人整個圈在懷里,我家夫郎,面子這么大?
帶我去嗎?
李初堯對上蘇御眨巴眨巴的眼睛,只好應聲答應,好,一定帶你去。
明日記得叫我。
李初堯點點頭。
等到了第二天,蘇御醒來的時候,發現李初堯不在,他氣的坐在床上撅嘴掛油壺。
李初堯鍛煉完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挑了挑眉,走進屋,坐到人面前,不是想一起出門嗎?
蘇御錯愕著一張臉,隨即高興道:原來你還沒走啊。
李初堯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早知道你這么希望我走,我就不等你了。
蘇御冷哼一聲,顯然不滿意他的說辭。
李初堯又捏了捏他的臉,接過畫茗遞過來的衣服,同人一一穿上。
元宵節后的京城,依舊很冷。
蘇御被裹得嚴嚴實實,連同肚子都被遮掉了,他心情不由更好了。
兩人到了墨韻茶樓,這位還沒有到。
李初堯讓墨秦拿著暖手爐下樓,問老板重新裝好熱水。
突然雅間的大門被推開,一個長相乖巧,但一點也不女氣的人映入眼簾。
來人一雙杏眼又黑又亮,眼神清澈,讓人生不出防備來,鼻翼精致,仿佛是上天精雕細琢,唇角微微上揚,嘴唇小巧又薄紅。
下顎的輪廓,如同瓜子的弧度,帶了點嬰兒肥,整張臉精致的不像話。
李初堯心中驚訝,難道李寬說的那位貴人是雙兒?但看令牌不像啊。
突然來人身后傳來冷冽的聲音,慕榆,你在這里做什么?
后來的人,比慕榆高了一個腦袋,俊逸不凡的臉輪廓分明,劍眉一蹙,薄唇一抿,上位者的氣息撲面而來。
李初堯聽到慕榆的名字,心下驚訝不已,他要找的那人,也叫做慕榆。
只見被稱作慕榆的少年,轉頭沖身后的人說:不小心走錯了。
后面的人微不可查抽了抽嘴角,看了慕榆一眼,說:既然來了,就留下一起聽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