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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不及家門,眾人都明白這個道理,必要的時候,舍棄一人,保全家族,是眾人一貫以來的作為。
眾人看向李初堯和蘇御的目光,不由帶了譴責。
李初堯卻笑了笑,那岳父岳母的意思是阿御無論生死,都和蘇家沒關系了?
蘇凌搶話道:這是自然。
岳父也是這個意思?
蘇青山皺了皺眉,柳秀附在蘇青山耳邊小聲說:老爺,如今眾人皆理解蘇家,不如借此機會,同御哥兒斷絕了關系,也免得殃及我們。
蘇御低垂著眉眼,看不清神色。
對于蘭舟,蘇青山沒有絲毫歉意,不會迎合的女人,哪怕才識再深,也討不了他歡心。
而且蘭舟太聰明了,仿佛能夠看穿一切,他不喜歡這樣的女人。
蘇青山久久未言語,柳秀捏著繡帕的手指又緊了緊。
蘇凌看清柳秀的眼色,抱著蘇青山的胳膊,小聲說:爹爹,難道你忘了昨日的傳話了嗎?
蘇青山看了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在蘇御身上。
蘇御也抬起了頭,父親,你也這樣想的嗎?
蘇青山:我會將你從族譜上劃掉,以后你的禍福同蘇家沒有任何關系。
蘇御咬著嘴唇沒說話。
李初堯開口問:也就是說,阿御以后過得比你們都好,也不需要管蘇家了對吧?
蘇凌冷嗤一聲,你們做夢呢!有宋李兩家在,還想過的比我們好!
柳秀心中也覺得好笑,不知道誰給的自信,讓李初堯覺得能過避開宋李兩家的怒威。
李初堯淡淡道:有句話叫做風水輪流轉,說不一定呢!
柳秀面露嘲諷,老爺,李初堯這話,肯定是在唬我們,目的是讓擾亂我們的視線,讓你無法決斷,若是如了他的意,只怕宋李兩家,第一個想要除掉的,就是我們!
蘇青山也覺得有道理。
鄴城的李家的事情,他們還不知曉,畢竟沒誰會一直關注,一個京城以外的家族。
何況鄴城李家,也算是京城李家的敗筆,決計不會讓太多人知曉此事。
蘇青山只當兩人好高騖遠,以為窈遇有點起色,便來京城試水,想要博得一席之地。
蘇青山看向眾人,既然今日這么多人,匯集在這里,就請大家做個見證,我蘇家以后和蘇御沒有任何關系。
見李初堯看向他,又接著說:兩家人,無論以后好壞,沒有一點關系,禍福不相干。
這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一時不知道該同情蘇御,還是說蘇青山無情無義。
李初堯目的已經達到,他捏了捏蘇御的手指,同蘇青山說:蘇老爺,既然您都同阿御斷絕了關系,不妨也將阿御母親,一并從族譜上劃掉吧,牌位由我們接走。
李初堯這個建議特別合柳秀的心,她眼里閃過一抹亮光,只要蘭舟不再是蘇家族譜上的人,那她這個正妻,就名正言順了。
無論以后,誰再提起蘭舟,她也能挺直背嵴。
老爺,不如讓他們接走吧,反正老爺子臨終只說,讓你不準休妻,也不準將蘭舟在家譜上除去,但沒說,如果蘇御要接走蘭舟,不可以啊?
蘇青山其實動過休妻的念頭,畢竟嫡出只有一個雙兒,當然蘇烈也能繼承蘇家,但蘇烈的性格,他照樣不喜。
比起蘇烈,他更喜歡次子蘇城。
他瞇了瞇眼睛,休妻自然不可能,但劃掉名字,讓人將牌位接走,也不是不行。
想到這里,他應聲:可以。
眾人嘩然,一時臉上只剩下復雜。
蘇御看了李初堯一眼,他的娘親,究竟嫁了一個多么薄情寡義的人啊!
這么輕易就放任他們接走牌位,可見蘇青山對蘭舟,確實沒有情義。
李初堯知曉蘇御在為蘭舟不值,但如今說什么也沒有用。
蘭舟以后由他們子嗣供奉,不需要蘇家的人,免得柳秀的子孫,礙了蘭舟的眼。
今日不宜再撕破臉皮,李初堯只說:既然這樣,還請蘇老爺行個方便,讓我和阿御,親自進府接人。
蘇凌橫眉冷對,憑什么,你們都同蘇家沒關系了!
柳秀跟著附和:既然已經沒關系了,我們還是分明白些。
蘇青山沒有說話,顯然默認兩人的說辭。
李初堯皺了皺眉,死者為大,但有柳秀在,指不定這些人,怎么對蘭舟的排位呢!
一時雙方之間,面色都有些不好看。
好在蘇烈還在府中,他聽聞了前院的事情,親自上香請了牌位,恭敬端著出府。
蘇御看到蘇烈的那瞬間,松了一口氣。
只要不怠慢了娘親,其他都無所謂。
柳秀面色鐵青,連場合都忘了,要不是蘇凌提醒她,估計能撲上去,將牌位直接從蘇烈手上,搶來扔出去。
蘇烈親手將牌位放到蘇御手上,笑著說:娘親終于可以解脫了。
蘇御熱淚盈眶,點點頭。
柳秀冷聲道:蘇烈!我才是你母親!
蘇烈回身看她,一句話也沒說,直接回了府里。
蘇御抱著牌位,李初堯把人抱上馬車,讓人先呆在里面。
隨后沖蘇青山說:今日叨擾了,不過在下還是想提醒蘇老爺一句,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李初堯淡淡一笑,靠近了兩分,用僅幾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不過不重要了,阿御以后有我,他在蘇家受的委屈,我會幫他討回來。
說完他冷笑一聲,轉身上了馬車。
蘇青山面色鐵青,還沒來得及發怒,蘇凌已經開口:他以為他是誰!現在還這么囂張,等宋李兩家有空收拾他了,看他還怎么大放厥詞!
柳秀看了蘇青山一眼,挑撥離間道:老爺,指不定這番說辭,就是蘇御想說的,你沒聽外人說,窈遇的大東家,被蘇御迷的團團轉,一心只有一人。
蘇凌跟著起哄,就是啊爹,說不定讓蘇御去沂南,人就已經懷恨在心了。
蘇青山袖中的手指握緊,罵了一聲孽障,轉身走了。
蘇凌和柳秀對視一眼,眼里盡是的意。
另一邊,馬車已經行駛出了蘇家所在的街道。
蘇御懷里抱著牌位,神色帶著眷戀,手指輕柔的撫摸,生怕上面留下一點灰塵。
李初堯將人攬進懷里,今日也不算虧,等以后,我們再慢慢清算之前的賬。
蘇御嗯了一聲,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他在李初堯懷里支起身,輕聲問:你剛才回去說了什么?
李初堯親了親他的額頭,告訴他們,以后別想再欺負你。
蘇御眨了眨眼睛,又想起蘇烈,不知道大哥會不會被連累。
要不是有蘇烈在,指不定蘇家怎么對娘親的排位呢!
放心吧,蘇烈不會有事的,頂多被責罵一頓。
事實也是如此,不過對蘇烈來說,無關緊要。
第199章 談話
兩人回到窈遇府里,李初堯和蘇御將牌位放到早就準備好的地方,兩人整齊跪在墊子上,雙手交疊在額頭前面,然后彎腰磕頭。
起身的時候,又拿著香拜了三拜,隨后將香插進香爐中。
蘇御望著牌位,總算安心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