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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人之后,回門那日,蘭涓約了蘭舟去湖邊玩耍,那時候蘭家底蘊十足,宅院后面便是一片湖泊,蘭老夫人去尋人的時候,剛好瞧見蘭涓將蘭舟推進湖里。
蘭舟被救了起來,所幸沒有其他事,蘭涓跪求不要伸張此事,畢竟她才嫁人。
蘭家念在這么多年的母女情分,應了,但同時也斷絕了關系。
蘭家不要這種心狠手辣,殘害手足的親人!
蘭家也不許再提起此人,所以這些事除了蘭舟的哥哥們,其他人都不知曉。
蘭老夫人這一生,對待女兒從未偏頗,卻不想收養一個蘭涓,最后還是害了自己的女兒。
如今還害了自己的外孫。
李初堯聽完,心情復雜,他不由將目光看向蘇御,其實蘇烈又何嘗是蘇御看到的模樣。
骨子里還是繼承了柳秀的本性。
只是蘇烈和蘭涓不一樣的是,蘭涓覺得本應該給自己的寵愛,有了蘭舟后,便變了,自己不能遵循本心,讓妒忌左右了自己的良心。
蘭舟同樣待蘇烈如同親子,卻只教他怎么做人,連帶照顧好弟弟,也是在臨終的時候囑托。
這或許是無意為之,反而讓人惦記在心。也時刻銘記,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但蘭涓出嫁的年紀,不過十幾歲,怎么知曉娘親的字跡呢?
不怪李初堯疑惑,在現代,蘭舟不過才十一二歲的年紀,寫的字也未定型吧。
蘭老爺子搖了搖頭,她們倆的書法,都是我親手教的,蘭涓雖然大蘭舟六歲,但是兩人的字跡相差不遠。
也就是說,蘇府有心人,將蘭舟的字跡給蘭涓,讓人臨摹,時間一久,原本有七分像,也能學個十分。
蘇御不解,皺了皺眉,自顧自說:蘭涓覺得是娘親搶了蘇青山,又為什么幫柳秀呢?
蘭楓徹也頗為不解,這蘭涓的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
蘭家好歹養大了她,最后竟然同外人,沖自己的恩人下手!
忘恩負義!也太歹毒了!
這一切在蘭涓看來,自己不過是蘭家養的一個貓貓狗狗,她總覺得蘭老夫人偏心,連同以往疼惜自己的哥哥們也偏心。
所以她恨老夫人生了蘭舟,更恨蘭舟搶了她的一切!
當然她也恨蘇尚北,要是沒有這個老頭子,嫁給蘇青山的人就是她!
所以蘇尚北和蘭舟的死,都有她的功勞。
至于對蘇青山的愛,本來就是勝負欲,所以她樂意幫柳秀,讓這些對不起自己的人,都去死!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讓她無法動手報復蘇家和蘭家。
就是當年蘭家搬出京城,宋家知道她和蘭家斷絕了關系,便將她從妻降成了妾!
反正也沒人為她討取公道!
這也加大了蘭涓的恨!
尤其是后來,宋家又再娶。
一系列下來,她便和柳秀達成了合作。
當然這些,外人并不知曉,連同蘭老爺子也不知道。
李初堯隨口道:可能是柳秀不足為慮吧。
人都有勝負欲,對于比自己強的人,總忍不住去擴大情緒,不擇手段追趕上人。
見蘇御木著臉看自己,他只覺得莫名其妙。
蘇御一個一個數,想嫁給你的,除了鄴城宋家的宋清,還有京城宋家的宋寧,照你這么說,他們不是該聯合起來對付我?
蘭楓徹噗嗤一聲笑出聲,這可真是神轉折。
蘭老爺子卻意外豎起了眉毛,你要是敢辜負阿御,我蘭家不會放過你!
李初堯:
被蘇御這么一插科打諢,嚴肅沉重的氛圍,瞬間沒有了。
這真是犧牲小我,成全大我。
李初堯想掐蘇御的臉,但瞧蘭老爺子護犢子的模樣,不管誰錯,蘇御都不會錯,他給了蘇御一個回去收拾你的表情。
蘇御不為所動。
被老爺子看了一眼,李初堯正色道:如果都是蘭涓所為,也說的通。
蘭楓徹:那你們可要去京城?
李初堯點點頭,等鄴城李家的事情結束,我們便起身去京城。
祖父,屆時我也想前往京城。蘭楓徹拱手一拜,他們已經從京城退出來多少年了,如今的圣上風燭殘年,也到了朝代更迭的時候了。
蘭家雖然沒有野心,但為了保護家人,他們愿意將野心暴露出來。
此事你同你父親商議。
蘭楓徹抿了抿嘴唇,你同意了,我爹不敢反駁。
蘭老爺子哼了一聲,是你想去,又不是我想去。
蘭楓徹:
祖父可真無情。
李初堯卻笑了笑,建議道:三表哥,可是想考取功名?
當然想!蘭楓徹不想只做一個教書先生,他要在朝堂上,一展宏圖。
李初堯點點頭,誠心建議,秋試還未開始,你可以看書好生準備。
本以為李初堯會幫自己說話,讓祖父答應的蘭楓徹:
蘇御發笑,三表哥,你一定可以的!
蘭楓徹:
老爺子看了他一眼,教誨道:切莫好高騖遠,踏實走好每一步,運籌在握,比什么都強。
孫兒明白。
老爺子又同李初堯說:阿御便交給你了,蘭家永遠是你們的家。
李初堯點點頭。
至于宋家和蘇家,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李初堯和蘇御對視一眼,若是老爺子動用京中的人脈,對付商賈,只怕會影響蘭家的仕途。
外公,這樣吧,宋家和蘇家,還是由我和阿御對付,屆時您提供人脈即可。
見老人家不松口,蘇御撒嬌道:外公,你就答應吧,如果你出手,他們就體會不到我娘親的痛苦了,而且蘇家還有我大哥呢!
老爺子皺了皺眉,你大哥?就是那個養子?
蘇御點頭。
你當初受苦,你娘養了他十幾年,也未見他報答養育之恩,幫你脫離困境,他算什么大哥?
蘭老爺子對蘇家有怨恨,連帶著蘇烈也帶了有色眼鏡。
李初堯幫著開口:那時候,柳秀一直用阿御的性命威脅蘇烈,所以他不敢有動作,只能乖乖聽話。
我們成親時,蘇家將阿御的嫁妝送往李府,出嫁連送親的人都沒有,是蘇烈風塵仆仆趕來相送。
我那時候正為脫離李家做打算,柳秀讓人給阿御下毒,院中下人,是由蘇烈處理。
李初堯語氣平淡,如同只是陳述事實,沒有半點偏頗。
但從這些事,也能看出,蘇烈是鐵了心同柳秀作對,同蘇家作對了。
蘭老爺子還是未認同,只是對蘇御說:孩子,你受苦了。
蘇御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求助地看向蘭楓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