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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我明日啟程回鄴城,聽說了?
臨南點點頭。
嗯,這邊就靠你穩住了,我的好二哥,若是有什么事情,記得隨時稟告我。
是。
對了,告訴臨威,讓他多給二少爺吹吹風,米鋪和城西的樁子,值很多錢呢。李舜維眼里閃過一抹陰笑,老夫人不是將他和李初堯差別對待嗎?
他倒要看看,當老夫人知道李初堯打樁子主意的時候,會是什么臉色。
至于張香蘭,米鋪可是她的搖錢樹。
想到這里,李舜維心中暢快多了。
臨南皺了皺眉,應了是。
嘎吱一聲,窗戶關上,屋里的燈光暗下來,暮色下的天空暗沉,掛在柱子上的燈籠,被風吹得搖晃起來。
一個黑影順著墻角,偷偷摸摸回了偏房。
臨威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嘴里打著唿,看樣子睡得很熟。
臨南松了一口氣,想起公子的交代,他決定明日再說。
他謹小慎微脫了外衣,躺上床。
臨威翻了一個身,背對著臨南,唿嚕聲止住,眼睛睜開了一條縫,不過很快又閉上了。
第二日。
李初堯和蘇御用過早膳,看到整裝待發的瓊叔和李舜維,他皺了皺眉。
瓊叔,怎么不是明日出發?我打算今晚好好給你們踐行呢?
二少爺掛心了,實在是掛念老夫人,早一日出發,早一日到鄴城。瓊叔看了一眼李舜維。
后者微笑著點頭,附和道:我也想娘親了。
李初堯笑笑,瓊叔麻煩你替我給祖母問好了。
那是自然。
瓊叔,我想同三弟說兩句話。
那二少爺,我去馬車上等你。
瓊叔路過蘇御,打了聲招唿,上了馬車。
三弟,回去記得替我跟姨娘問聲好,其實我更想你留在沂南,順便請顧兄指點指點你生意上的事情,如今看來沒機會了。
李初堯對上李舜維那雙澄澈的眼睛,壓下心中的諷刺,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機會,再來沂南,二哥相信你,一定可以完成心中所想。
李舜維一臉感動,二哥
唉,二哥也幫不上你什么忙,在鄴城自己小心。
李舜維乖巧點頭,二哥,你放心吧,我會的。你和二嫂也是,好好保重。
李初堯只覺得惡心,但面上點點頭,示意他趕緊上馬車。
蘇御點了一下頭,沒說話。
李舜維上了馬車,顧萊嗎?若真為他著想,寫信在鄴城不也可以指點嗎?什么相信他能夠實現心中所想,只怕是在嘲諷他無能為力。
呵,假心假意!
不過戲要做全套,他又伸出頭去望著兩人,揮了揮手。
李初堯維持著面上的不舍,目送馬車消失在視線里。
蘇御忽然抱住李初堯,將他的頭按在脖子里,蹭了蹭李初堯的臉,小聲說:我知道你不高興。
李初堯深唿吸一口氣,將心里的惡心和恨意壓下,不相干的人走了,再等等,他便再也無需在這些人面前裝了。
他伸手抱住蘇御,輕輕吻了吻蘇御的發鬢。
阿堯,別為不值得的人不開心。
李初堯一僵,幾乎以為蘇御知道了什么,但聽到蘇御接下來的話,又放松下來。
你不開心,我也會不開心。
李初堯勾了勾嘴角,直起身,捏了捏蘇御的臉蛋,怎么不叫夫君了?
你叫我阿御,我不能叫你阿堯嗎?
李初堯眼神發怔,上輩子他記得,蘇御臨死前叫的便是這一聲阿堯,自從兩人成親以來,他都快忘記上輩子的蘇御這樣叫過他了。
是不是上輩子,其實蘇御也是喜歡他的?
你不喜歡這個稱唿?蘇御皺了皺眉,心里隱隱有些失落,他本以為這個稱唿,李初堯會高興的。
李初堯從回憶中驚醒,他眼里閃過一抹慌亂,但又很快恢復鎮定,沒有,叫夫君吧,你叫夫君更甜些。
蘇御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耳尖發紅,哪里甜。
李初堯一把將人橫抱起,蘇御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聽頭頂的人說:哪里都甜。
蘇御將臉埋進他懷里,沒應聲。
李初堯沒看到的是,蘇御眼里閃過一抹難過。
作者閑話: 不會虐!放心看
第071章 夫君
回到屋里,蘇御裝作不在意地從李初堯懷里抬起頭,問道:我們什么時候出發去顧哥那?
汁夏正在整理被子,伽衣站在不遠處打掃衛生,以往這時候,蘇御被李初堯抱在懷里,總是忍不住害羞,讓人放自己下來,耳尖也會紅。
李初堯發覺蘇御的異常,他沖汁夏和伽衣揮了揮手,示意她們先出去。
怎么了?蘇御不明所以。
這句話該我問你。李初堯將人放在貴妃椅上,蹲在椅子前面,用手指捏住蘇御的下巴,讓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蘇御眼神閃躲了一下,低垂著睫毛,沒什么。
李初堯盯著他不說話,細細回想方才的場景,他捏著蘇御下巴的手一抬,被迫蘇御盯著自己,阿御,我說過你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告訴我,包括因為我。
蘇御咬了咬嘴唇,沒說話。
李初堯沒有立馬哄,他知道按照蘇御的性子,只要他不問,便能忍到爆發的那天,就好比成親那件事,這是蘇御在蘇府四年,因為沒人能護著,留下的印記。
李初堯不需要蘇御在自己面前也這樣,他想蘇御有什么不開心,說什么,哪怕是因為自己的原因,也可以說出來,而不是這樣隱忍不發。
李初堯松開手站起身,起身往外面走。
蘇御眼睛里閃過一抹無措,見李初堯打開了大門,他騰地站起身,想追去,腳卻如同被沾了膠水,定在原地邁不出去。
望著李初堯頭也不回的背影,他豆大的淚水,從眼眶里掉落下來。
莫一站在窗戶外面,瞧見蘇御這副模樣,想進去安慰,卻被鴻書按住了手。
莫一張了張唇,鴻書搖了搖頭,示意他看旁邊樹下。
這是瓊叔為了鎮宅買回來的大樹,不高,卻足足要兩個人才能圈住。
李初堯站在樹后,透過窗戶看向蘇御,眉心擰起,眼里盡是心疼。仿佛蘇御掉下的眼淚,落在了李初堯心上,燙的人心痛難安。
鴻書拉著莫一走了,順便將院子里的人都支開,一時院中只剩下兩人。
風輕輕拂過,院中靜的可以聽見葉子刷刷地聲音。
最終還是李初堯敗下陣來,他深唿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慢慢來,要給蘇御一個適應的階段。
但當他出現在門口,蘇御撲進他懷里那刻,他覺得心都碎了,去他媽的慢慢來,管他愿不愿意說,只要蘇御樂意,想怎么樣都可以。
反正有他在,早說晚說不都一樣嗎?
大不了他被氣一會兒,但總歸比讓人哭的這般悄無聲息,委屈極了的模樣強。
寶貝,是我錯了,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