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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臉哈哈大笑,沖李初堯豎了一根大拇指,堯弟說的沒毛病。
李寬磨了磨牙,你們倆涮我呢。
哪里敢。李初堯和刀疤臉對視一眼,憋著不笑出聲。
蘇御一臉好奇,他扯了扯李初堯的手,小聲問:寬哥為什么那么說?
刀疤臉離得近聽到,不等李初堯解釋,他立馬化身大嘴巴將李寬的豪言壯語和劣跡抖了一個干凈。
蘇御目瞪口呆。
他看向李寬,完全沒想到這人看起來有點正氣,竟然是這樣的人。
人都容易被表象蒙蔽了雙眼,蘇御也是如此,他這會兒都忘記李寬是賭坊的老板了。
李寬當眾被人拆穿,不好意思干咳了一聲,行了行了,你們好歹讓我在弟夫面前留點面子啊,不然以后弟夫都不敢來了。
哈哈哈刀疤臉無情大笑。
李初堯抿著嘴唇笑,顧忌著蘇御,偷偷用拇指按了按蘇御的指尖。
蘇御也跟著笑,以往他被關在院子里,沒辦法結交朋友,如今認識刀疤臉和李寬,只覺得兩人有趣。
李寬攤了攤手,也不要面子了,干脆領著人去倉庫挑寶貝。
刀疤臉興致勃勃,仿佛挑禮物的那個人是他自己。
賭坊很大,里面更是別有洞天,光是李寬的倉庫,便藏的極深,若非熟悉的人,拐過幾道門,再穿過一兩條暗道,早就迷路了。
等出了暗道,屋里豁然開朗,夜明珠擺滿了架子,照的整間屋里明亮亮的,何況角落的燈柱上還放著蠟燭。
縱列排著五六個架子,四周墻壁上,全是暗格,上面有玉佩首飾,還有名畫墨筆,架子上大多數是刀劍和珍貴的藥材,偶爾還有一兩件不值錢的小玩意。
刀疤臉看到架子上草編的螞蚱,他從盒子里拿出來,眼神帶了點懷念,嘴里不忘嘲諷:這東西,你還留著呢。
李寬懶得看他,弟夫慢慢挑,不著急。
那我幫阿御好好看看。李初堯牽著蘇御如同在逛大街。
李寬嘴角抽了抽,能把坑東西說的這么冠冕堂皇,獨李初堯一份。
刀疤臉將草螞蚱放回去,望著李初堯和蘇御的背影,抬了一下下巴,偏頭問李寬,大哥,你真打算就這么孤獨終老了?
李寬靠在身后的柜子上,單手抱著胳膊,另一只手摩挲下巴,聽到刀疤臉的問題,將交叉的腳換了一下,怎么,看見人家小兩口恩愛,想成親了?
刀疤臉咋砸咂舌,以為我是你啊。
李寬呵了一聲,沒再回話。
刀疤臉一只胳膊肘放在架子上,另一只手架在李寬肩膀上,臉上收起吊兒郎當的嘲諷,你那件破事都過了這么多年了,還過不去啊?
李寬眼神微冷,靜靜看著他不說話。
刀疤臉背嵴一冷,收回手,轉過身繼續玩草螞蚱,行了,我不說了。
李寬是一個念舊情的人,不過僅限于對他好,或者有恩的人。
就像這只草螞蚱,這還是十年前剛認識那會兒,刀疤臉初遇李寬,見人一副半死不活的茍且模樣,隨手編的,兩人成為兄弟,只因為他一句:即使是一只螞蚱,我也要去看看廣闊的天空,看看自己能跳多高。
那時候李寬才十幾歲,唉,留了十年竟然還沒壞,這草也真夠結實。
蘇御對珠寶什么的不感興趣,倒是看上了一方硯臺,他扯了扯李初堯的衣袖,可以要這個嗎?
李初堯腦子里沒有客氣一說,徑直拿在了手上。
蘇御:
自家夫君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李初堯翻來覆去看了一遍,皺了皺眉說:這個不太好,等我以后送你一個。
蘇御嘴角抽了抽,轉過身看別樣的東西。
東西琳瑯滿目,蘇御一時看不過來,想到蘇烈送自己的玉佩,他干脆讓自己俗氣一點,起身去挑玉石。
李初堯正在看一套茶杯,結果轉身發現蘇御不見了,他皺了皺眉,放下茶杯,去尋人,只見蘇御正蹲在一箱石頭前,仔細翻看。
李初堯一眼便瞧出來,旁邊的是原石,蘇御挑的是半成品。
他倒是沒發現,沂南還有這玩意兒。
李初堯喊了一聲李寬,后者以為他挑好東西了,沖刀疤臉使了一個眼色,兩人跟著過去。
選好了?刀疤臉走到蘇御旁邊,拿起一塊玉石掂了掂。
蘇御搖搖頭,刀疤哥,懂玉?
不懂,他懂。刀疤臉指了指李寬。
蘇御不好意思過去問,哪有挑禮物的問,哪塊玉石好,拿哪塊的。想了想,蘇御睜著眼睛去尋李初堯的身影。
寬哥,李初堯指了指蘇御手邊的原石,那東西,你在哪尋的?
李寬瞇了瞇眼,堯弟也懂?
李初堯勾唇笑了笑,知道一二。
不止吧,你小子最喜歡的便是藏拙了。
李初堯也沒再客氣,川洲沒有賭石一說,流落市場的好玉,大多在富貴人家手上,真正擁有大量原石的人,沒幾個。
一般都是商人途中遇見,取了讓人工匠做成形,再賣給達官貴人。
寬哥打算就這么埋沒了?
李寬看了他一眼說:這東西一旦多了,就是官家的東西了。
李初堯自然也明白,想到之刀疤臉提過李寬準備在京城拓展勢力,他提議道:其實你可以讓人借花獻佛,幫你鋪路,比你和刀疤哥單打獨斗強多了。
李寬沒應話,斂眉沉思。
京城勢力盤根錯雜,他不愿意去淌渾水,但借力這種事,還可以考慮。
李初堯點到即止,對上蘇御尋求幫助的眼睛,他拍了拍李寬的肩膀,走,幫我家夫郎挑一塊最好的。
你不是知道一二。李寬對于李初堯拿自己當工具人相當無語,東西他出,好壞也要他來挑。
我只懂成品。
李初堯過去將蘇御拉起來,讓開一條路給李寬,讓寬哥這個行家給你選。
蘇御對上李初堯眨了一下的眼睛,連忙道謝:謝謝寬哥。
李寬:
他心累的揮了揮手,行了,你們倆口子,別再給我一唱一和了,知道你們新婚燕爾。
刀疤臉捂嘴偷笑,暗罵:活該!
讓李寬平時嘲笑他不知道溫柔鄉有多好,取笑他不解風情,該!
蘇御臉微紅,他埋著頭不敢看李初堯,怕李寬取笑他們眉目傳情。
李初堯臉皮厚,干脆將蘇御攬在懷里,我們這叫夫唱夫隨,等寬哥你成親了就明白了。
李寬:
大把臉揚了揚眉毛,用唇語說:夠扎心!
李初堯笑笑,不置一詞。
對于倉庫里的東西,李寬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他拿起那塊最好的原石,問蘇御:想好雕什么了嗎?
蘇御臉還泛著紅,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