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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主君。
異口同聲的稱唿,讓兩人一愣,隨即又相視一笑。
沂南不比鄴城,不必等人來,去將里面收拾干凈了即可。
是。伽衣聽出言外之意,起身去里面。
蘇御:汁夏你跟著伽衣好好學(xué)學(xué),不懂就問。
是。
李初堯抓著蘇御的手,往外面走。新媳婦進(jìn)門必然要去給長輩請安,但他們身在沂南,上面又沒有長輩,自然就沒這個顧慮了。
按理說早飯在他們院中用即可,但李初堯打算先讓蘇御認(rèn)認(rèn)人,干脆帶著人去膳廳用餐。
蘇御見院子一角,種滿了蘆薈,他拉了拉李初堯的手,你讓人種的?
我親手種的。
蘇御受不了他張口就來的甜言蜜語,耳尖紅了紅,嗯。
李初堯瞧他這副模樣,不由升起懷心思,他突然停住腳。
怎么了?
李初堯示意他耳朵貼過來。
蘇御照做。
你可知一般人家,新婚第二天,夫郎走路怪異是何緣故?
蘇御身體一僵,滿紅通紅,他就是知道李初堯嘴里不會有好話。
他咬了咬唇,埋著頭看腳尖,小聲問:要裝嗎?
哈哈哈
蘇御瞪他!
二哥,什么事這般開心?李舜維從一旁出來,他溫和著一張臉,又帶了兩分怯意,沖蘇御打招唿,二嫂。
蘇御想起李初堯的話,收斂了笑意,禮貌點點頭。
李初堯壓下心中涌起的別樣情緒,握緊蘇御的手緊了緊,后者皺了皺眉,忍著痛沒掙開,李初堯露出一個微笑,三弟,早啊。
二哥和二嫂是去用早膳嗎?
李初堯點點頭。
一起吧。
李初堯嗯了一聲,示意他走前面。
等到了膳廳,蘇御一直未說話,雖然李初堯面色如常,但他能感受到李初堯徒然變冷的氣息,甚至能夠感受到,那雙笑意的眼睛,底下的寒冷。
他看了一眼被李初堯捏的留下印子的手,輕輕撓了撓李初堯的掌心。
李初堯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即放松了自己,他松開蘇御的手,從善如流道:三弟,坐啊。
三人依次坐下,下人將早膳擺滿桌上。
二哥,什么時候回鄴城?
李初堯搖搖頭,這得看祖母的意思,他露出苦笑,祖母讓瓊叔將宅子的地契給我了,大抵是希望我暫時留在沂南。
至于這個暫時是多久,兩人心照不宣。
李舜維放在腿上的手握緊,他垂著頭說:暫時留在沂南也好,至少不會
他恍惚記得有一次,他跟著李初堯一起去老夫人屋里請安,老夫人對他只是淡淡一掃,卻對李初堯和藹了臉,問李初堯功課怎么樣。
他就像一個透明人一樣,站在一旁,插不上嘴。
以前他以為是嫡庶有別,可如今他想不明白了,既然李初堯是私生子,他娘親雖然是妾室,但也是李勝才明媒正娶抬進(jìn)李府大門的,他怎么就比不上母親不祥的李初堯了!
一抹嫉恨從他眼里劃過,如果是他留在沂南,想必李府只會像打發(fā)叫花子一樣,將他打發(fā)了,又怎么會像李初堯這樣大辦!
蘇御在蘇家雖然不受寵,但到底是嫡系,自身差不到哪里去。
換做他呵。
李舜維手握成拳,依稀能夠瞧見掩藏在袖中的青筋。
沒聽到李舜維后面的話,李初堯皺了皺眉,他隨口道:算了三弟,這些以后再說吧,說了陪你逛沂南,可能要推遲了。
李舜維情緒收斂的很好,他笑著抬起頭,一臉乖巧,新婚燕爾,弟弟明白,府中人陪我逛也是可以的。
李初堯笑了笑,想了想說:那我讓臨威陪著你。
好。
用完早膳,李初堯牽著蘇御去了書房。
蘇烈陪送的嫁妝,一共六個箱子,依次擺放在一側(cè)。
蘇御卻沒有開心,他目光落在李初堯手上,淡淡地說:你不高興。
李初堯一愣,轉(zhuǎn)過身望著蘇御,視線不經(jīng)意劃過蘇御被自己牽著的手,只見手背隱約有青紫的指痕,他僵硬在原地。
這瞬間,心如同被什么撕扯了開,一下又一下的疼。
第056章 失態(tài)(二更)
蘇御見了立馬抽手往身后藏。
李初堯握緊了手不讓他動彈,心中的愧疚更甚。他以為蘇御在身邊,自己能夠控制住,卻不想傷到了蘇御。
我沒事,看著嚇人而已。
李初堯一把將人拉進(jìn)懷里,他有一瞬間,甚至想將上輩子的所有事,統(tǒng)統(tǒng)全部告訴蘇御。可到底理智尚存,上輩子的痛苦,他一個人承受就好了,沒必要將蘇御拉進(jìn)泥濘里。
蘇御回抱住他,察覺李初堯的身體微微顫抖,他湊近人耳邊,輕輕在他脖子上咬了一下,以后疼了我就咬你。
李初堯喉頭有些哽,他親了親蘇御耳廓,好。
你之前的膏藥還有嗎,那個效果很好。雙兒皮膚嬌嫩,稍稍一用力,皮膚肉眼可見的留下痕跡。之前李初堯給蘇御的藥膏,對青紫效果就很好。
我找找。
之前制好的膏藥,李初堯帶了兩盒來李府,他記得書房他放了一盒。
蘇御也不著急開箱子,坐在椅子上,看著李初堯翻箱倒柜。
不一會兒,李初堯在靠墻的柜子里,拿了一盒藥膏出來,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蘇御跟前,小心翼翼為他上藥。
下次不許再一聲不吭。
蘇御假裝瞪他,兇巴巴說:你還想要有下次?
李初堯被他逗得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不敢,我怎么敢呢。
蘇御也跟著笑。
上完藥,見李初堯心情好了,蘇御迫不及待去開箱子,禮單在第一個箱子里,當(dāng)蘇御看到上面寫的明明白白的物件時,眼淚嘩地落了下來。
李初堯被嚇了一跳,他連忙站起身將人拉進(jìn)懷里,圈住蘇御的腰,這是怎么了?
蘇御淚眼朦朧,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李初堯瞬間更心疼了,他坐到椅子上,將蘇御拉到腿上坐著,一邊給他擦眼淚,一邊瞄禮單上的物品。
除了女子的首飾,還有一些雜記和書畫,他不免皺了皺,想到是誰送的,他唿吸一窒。
他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將人的腦袋掰過來擱在肩膀上,輕柔地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蘇御的后背,有時候無聲的安慰,比言語更有效。
蘇御曾經(jīng)說過,蘭舟生前的物件,除了一些當(dāng)不了物品,其余全被他用作府中的開銷了。
這些東西,想必蘇烈費了不少時間和心力,也難怪他那日來的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