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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衣垂下頭,袖中的手指攥緊,咬住的嘴唇微微發白,在李府,對她最大的惡意,大抵就是她沒有一張好看的臉。
等她再抬起頭時,眼里只剩下平靜,她勾唇笑了笑,多謝提醒。
說完直接繞過沐染走了。
沐染冷嗤一聲,什么人?。≌媸?。
回到房間的伽衣,小心將信打開,只見上面只有簡單的幾個字:
務必讓沐染留在鄴城。
其他事情一概未提。
伽衣有些摸不著頭腦,李初堯的留人,到底是怎么個留法。
她正琢磨著,突然發現信封里還有第二張信紙。
她連忙拿出來看,只見上面寫著:張香蘭。
伽衣愣在原地,恍惚記得最初李初堯說過的話:既然她想要榮華富貴,那就幫她一把。
公子是打算讓沐染嫁給老爺!
想到這里,伽衣連忙將信紙燒了。
伽衣深唿吸了一口氣,整理情緒,重新出去。
夜色漸深,高樓大院的燈籠被風拂過,搖曳著身姿翩翩起舞。
明黃的燈光映在地上,讓人不由恍惚了神情。
打更的人打著哈欠路過,嘴里念叨著:天寒地凍!隨后響起咚咚咚咚地聲音。
一慢三快,已經是四更天,都已經凌晨一點了,李初堯嘆了一口氣,駕輕熟路進了蘇御的院子。
可能是最近他來的時間飄忽不定,蘇御特意給他留了一扇未鎖的窗。
李初堯心中慰燙,他輕手輕腳進去,在看到床榻上的人時,整顆心安定了下來。
外間聽到聲音的莫一,刷地坐起身,看清來人后,又翻身倒回去,繼續睡了。
李初堯繞到屏風后面,將身上帶了寒氣的衣服脫下,隨后小心翼翼上了床。
嗅到熟悉的味道,蘇御自覺往旁邊挪了挪,等李初堯上了床,又滾進了他懷里。
李初堯瞧他這副模樣,心中無奈又好笑,他摸著溫熱的觸感,目光不由落在蘇御那張好看又細膩的臉上。
他抬手想摸,頓了一秒,又放回了被子里。
等手捂熱了,他再把手輕輕放在蘇御的臉上,一下又一下的捏。
蘇御被他的動作弄醒,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隱約帶了幾分惱怒,大半夜不好好睡覺,干嘛呢。
少年的聲音由于沒睡醒,帶了幾分干啞和嬌憨。
李初堯勾了勾唇,傾身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
蘇御懶得搭理他,翻身背對著人。
李初堯如同狗皮膏藥似的,緊貼著人不放,從側身身后將人攬進懷里。
阿御,緊張嗎?
蘇御:
我還是頭次成親。
聽到李初堯這句感嘆的話,蘇御從他懷里轉身過,木著一雙眼睛,平淡道:我也頭次成親。
李初堯一愣,隨即悶笑出聲,所以我們都是彼此的唯一。
聽到這句話,蘇御臉色緩和了些,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話?
李初堯搖了搖頭,做噩夢了,來看看你。
蘇御升起一抹心疼,雖然李初堯不說,但他能感覺到李初堯的不安。不是對婚事,而是對他。
跟我有關嗎?
李初堯對上他的眼睛,沒說話,也沒點頭。
可以給我講講嗎?
李初堯屏住了唿吸,又舒出一口氣,他握住蘇御的手,拿到唇邊吻了一下,方才說:我夢到你死了,在我的懷里。
全都是血,無論我再怎么捂住傷口,吶喊,也救不了你。
只是兩句話,蘇御卻明白了他的無力和難過。
以后我陪著你,不需要再想這些噩夢。
四目相視,李初堯眼珠閃動了兩下,眼前的人,同上一世的蘇御重合,但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樣。
他猶記得,蘇御帶著他多次躲避追殺后,在破廟里,燃起火堆的場景。
蘇御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用有細繭的手指挑動柴火,又拿起一旁的罐子架上,煮上一碗熱粥。
火光映在人臉上,連同睫毛顫抖都能清楚的看見。
而初見時的小少爺,長成了什么都會的清欲散人,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讓人無所遁形。
他手腕上纏著一圈白色的紗布,像是在遮掩以前的丑惡。
李初堯問他:為什么救我?
蘇御淡淡看了他一眼,平靜到不能再平靜,他說:可能是緣分吧。
救一次是救,救兩次也是救,孽緣。
后來李府的人找來,蘇御拉著他起身躲避,不小心碰掉了紗布,露出那到深得不能磨滅的疤痕。
那瞬間,李初堯看到了蘇御的脆弱,但也同時看到了蘇御再無感情的平靜。
你我何其相似,又何其不相同。
那個蘇御,同懷里的人不同,前者是失去一切,再無可失去的釋然,而后者,是他要傾盡全力保護的安然。
李初堯低下頭含住蘇御的嘴唇,一下又一下輕輕地啃咬,溫柔得不能再溫柔。
蘇御腦子嗡地一聲,忘記了所有反應,只能任由對方動作。
張嘴,唿吸。
聽到李初堯低沉暗啞的聲音,他聽話的翕開嘴,然而不等他唿吸,那人得寸進尺的將舌頭卷了進來。
蘇御全身滾燙,紅的如同煮熟的蝦子,他雙手撐在李初堯胸膛前面,手指攥緊了他的衣服,想推開又舍不得,讓他更進一步,又害羞的不行。
李初堯突然停下,目光灼灼地看著懷里的人,又逼著蘇御同他對視。
蘇御想躲,可懷里空間就那么大,怎么也躲閃不及。
李初堯再次囁住蘇御的嘴唇,輕輕磨咬,一股鐵銹的味道纏繞在舌尖,蘇御吃痛的反咬回去。
兩個人都見了血。
旖旎的氛圍消失,蘇御暫時忘記了羞窘,他怒瞪罪魁禍首,我明天還怎么見人!
李初堯悶笑了兩聲,拿起他的指尖吻了吻,又在他傷口上啄了一下,難道我明天能見人?
蘇御:
他辯解道:要不是你先咬我,我能咬你?
李初堯欣然接受指責,對,是我先親的你,再咬的你。
蘇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