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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叔露出一張笑臉,二少爺沒誤會就好。
我明白。
兩人回了宅院,李初堯讓人搬了一把椅子出來,躺在院里曬太陽。
既然有人希望他安分守己,那他就悠悠閑閑,混吃等死好了。
至于李舜維李初堯交握放下肚子上的手指捏緊,依稀可以瞧見指尖按在手背上的地方,泛著青白,指甲留下一個紫色的印子。
希望你喜歡我送給你的禮物。
李初堯嘴角勾起冷笑,仰望天空的眼睛,泛著猩紅,下顎緊繃,似乎能能聽到牙齒摩挲的聲音,整個人好似地獄回歸的惡魔,要將人拆骨入腹。
顧萊和張成回到客棧,鴻書正拿著賬本,在仔細(xì)核對。
兩人對視一眼,張成起身去樓上收拾行李。
鴻書,明日你便去李宅吧。
聽到顧萊的話,鴻書詫異的抬起頭,他第一反應(yīng)是,可是公子有什么吩咐?
不是,我和張成需要回鄴城處理事情,帶著你不方便。
行,那我明日收拾完過去。
這些日子同鴻書的相處,顧萊知道他是一個踏實勤懇的人,認(rèn)真做起事來,行事果決,是棵好苗子。
突然,顧萊蹙了一下眉,想到李初堯,他放在身側(cè)的手,緊握了一下,為什么他覺得李初堯好像能未卜先知,無論是同他要鴻書和莫一,還是最初來客棧找張成,都那么理所應(yīng)當(dāng),果然如此的樣子。
他將疑惑藏在心里,提點(diǎn)鴻書道:你家公子在李府悠閑的很,你過去應(yīng)該做不了什么。
英雄無用武之地。
鴻書笑了笑,我相信公子。
顧萊放下心來,罷了,無論李初堯是不是擁有這些能力,總歸不會害他和張成,他跟著一笑,拍拍鴻書的肩膀,頭一次不吝嗇的夸獎,你做的很棒。
謝謝顧老板。對于優(yōu)秀的人的認(rèn)可,鴻書還是很開心的。
顧萊平時不言茍笑,甚至話少的可憐,將重要的事情扔給他,也是言簡意賅,更不用談客套的夸獎了。
顧老板你們何時出發(fā)?
吃過午膳。
這么急?鴻書皺了皺眉。
叁竹從一旁冒出頭來,插嘴道:還能吃過午膳再走,不算著急了,以往我們老板,都是說走就走。
顧萊睨了叁竹一眼,后者捏起食指和大拇指,做了一個將嘴縫上的動作。
鴻書抿唇不敢笑,他怕顧老板發(fā)火。
誰知道后者只是輕飄飄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想笑就笑,別憋著,直接走了。
鴻書同叁竹對視,兩人齊聲大笑。
前者是笑后者有趣,后者是笑自己劫后余生。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有緣自然會再見。
眼見離成親的日子越來越近,李初堯看著紅綢瓊叔將紅綢往院子里運(yùn),招唿著人張燈結(jié)彩,不免也多了兩分緊張。
活了三輩子,還是頭次成親,何況對方還是蘇御。
想到上輩子再見到蘇御時,對方眼里的風(fēng)輕云淡,以及看破紅塵的模樣,皆讓他心疼不已。
如果他早點(diǎn),像這輩子一樣蘇御就不會受那么多苦
還有蘇御手腕上的那道疤,李初堯心頭發(fā)緊,像是被什么東西攥住了心臟,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捏碎似的,他抬手放在胸前,收縮指尖,攥了攥衣服。
好半響,他才從那種心痛中回神,他深唿吸了一口氣,暗自發(fā)誓:這輩子,他一定要將蘇御受的那些苦,一一讓那些人償還回來。
聽到李初堯的冷笑,鴻書偏過頭,見自家公子,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勾唇,臉色變幻莫測,他想到之前顧萊交代的話,起身去將茶壺拿過來,給李初堯沏了一杯茶。
干什么?
李初堯受寵若驚,翻身從貴妃榻上坐起身。
顧老板說如果見公子神色莫名,大約是緊張,讓我泡點(diǎn)茶,讓公子醒醒神。
李初堯一言難盡,他以前乖巧的鴻書去哪里了?
公子,你不必這么看我,顧老板還說了,讓你萬事莫要著急,按著禮儀來。
他真這么說?
李初堯皺了皺眉,他絲毫不懷疑,顧萊猜到了什么,不過他本身來這里就挺離奇,顧萊應(yīng)該不會同他一樣,他將提起的心放下。
李初堯嘆了一口氣,自從那日將信給顧萊,除了在蘇御那里,能夠安穩(wěn)入睡,這幾日他幾乎夜夜噩夢連連,總是想起蘇御倒在他懷里的那一幕。
鮮血染紅了衣服,嫣紅的小痣沾著血跡,那人在他撕心裂肺的喊聲里,閉上了眼睛。
懷里的溫度流逝,只剩一片冰涼。
黑夜席卷著他的恐懼,每每他驚醒,都克制不住,想要去看一眼,就看一眼蘇御,再摸摸他溫?zé)岬捏w溫,知道他還活著,他們已經(jīng)從噩夢中走出來了。
第046章 書信(二更)
鴻書見自家公子又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他伸手在李初堯面前揮了揮。
!李初堯瞬間驚醒,他下意識捏住鴻書的手,掌心一轉(zhuǎn),將鴻書的手按在自己背上,他膝蓋一頂腿彎,下一秒直接讓人跪在了地上。
公子是我!鴻書吃痛,慘白著一張臉。
李初堯恢復(fù)清醒,他立馬松開手,扶起鴻書,讓人坐在椅子上,沒事吧?
鴻書揉了揉肩膀,倒抽一口冷氣,公子,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李初堯僵硬的立在原地,他深唿吸一口氣,這些秘密,注定只能埋藏在他心中一輩子。他愧疚地看向鴻書,問他:這是第幾次了?
鴻書看了他一眼,掰著手指頭數(shù)了數(shù),不多,五六次而已。
李初堯睨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五六次你還沒長記性?
該!五六次還躲不掉他的攻擊,難怪每次被莫一按著教訓(xùn)。
鴻書:
臨威從旁邊路過,他望著鴻書,眼底閃過一抹殷羨,夫人交代他,出主意慫恿李初堯繼續(xù)去賭坊,可惜瓊叔看的緊,一直沒機(jī)會。
他最近忙完偷閑,一個人去過好幾次賭坊,雖然小贏了好幾把,但沒有哪一次有同李初堯一起贏得多。
沒瞧見瓊叔的身影,臨威大步跨上前,笑著臉問:公子又在同鴻書練武啊?
李初堯點(diǎn)點(diǎn)頭,沖鴻書使了一個眼色,他手臂搭在臨威肩膀上,小聲問:最近賭坊那邊什么消息?
臨威眼睛一亮,最近出了一個新玩意,叫麻將,挺好玩的,可惜二少爺你出不去。
李初堯見他一臉惋惜,跟著他嘆了一口氣,這不是瓊叔看的緊嗎,估計只能等大婚后再去了。
那二少爺記得帶上我啊。
那是肯定的,這種事情,不帶你帶誰。
多謝二少爺,最近我聽瓊叔說臨威朝四周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鴻書身上。
李初堯秒懂,他沖鴻書揮揮手,你先去忙。
鴻書走了,臨威心里美滋滋,暗罵李初堯蠢,他接著說:二少爺可知道城西是做什么的?
不就是一群種地的嗎?李初堯不以為意,眼里頗有幾分不屑。
二少爺,話可不能這么說,臨威往李初堯耳邊湊了湊,小聲說:你是不知道,前些天老夫人給瓊書的信中,不僅提了米鋪,還提到讓瓊叔用銀票,去把城西那幾處比較好的樁子都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