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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初堯頓時松了一口氣,等他吃完早膳,臨威已經候在門口了。
臨威換了一身衣服,顯得人多了幾分貴氣,不像是小廝,倒像是李初堯隨行的同伴。
李初堯勾唇,露出一抹笑意,銀子可帶好了?
臨威拍拍胸脯,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四周,靠近李初堯問:二少爺,為何讓我換這一身行頭啊?
去什么地方,就要有什么樣的裝備,也別讓人家小瞧了你。
臨威仔細一想,贊同的點頭,二少爺,現在出發嗎?
說完臨威坐上車夫的位置,李初堯卻搖了搖頭,我新雇了車夫,進里面去。
臨威轉了轉眼睛,壓下心中的躍躍欲試,為難地說:二少爺,這不太好吧。
你現在是我的人,有什么不好,平常你看看鴻書和莫一,我有讓他們穿的寒磣嗎?李初堯一副暴發戶的模樣,讓人升不起防備心來。
二少爺說的是,臨威再不識趣,就卻之不恭了。
走吧,出發。
臨威坐上馬車,拘束的手腳不知道該怎么放。
李初堯閉目養神,聽到他的動靜,掀開眼皮瞧了他一眼,溫和著語氣說:放松一點,就當平時在你自己房間。
臨威深唿吸一口氣,心慢慢靜下來,對上李初堯氣定神閑的模樣,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羨慕。
家境決定了他們低人一等,只有攀附著主子,才能順利往上爬。想到自己在賭場的手氣,他不由握緊了手。指不定等他再贏多一點,贖了身,也能找個小地方,過一過少爺的日子。
想到這里,他眼里冒出竊喜。
李初堯眼睛稀了一個縫隙,他微不可查勾了勾嘴角,繼續補昨晚未睡好的覺。
有一必有二,到了賭場,臨威輕車熟路找到二禿子,很快加入了人群。
李初堯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同二禿子交換了一個眼神,他起身去找刀疤臉。
第040章 非池中之物(二更)
刀疤臉一條大腿放在凳子上,嘴里叼著一片葉子,側著身貼在手下耳邊,正小聲說著事。
李初堯走過去,坐在他對面的位置上。
刀疤臉正好說完,他沖手下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去辦。
堯弟,你來的正好,自從查到蘇家的秘辛,你都不知道我憋了多久了。
李初堯瞧他興奮又激動的模樣,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刀疤哥,你查到什么了?
刀疤臉把腿放下去,稍微坐端正了一點,你不是想知道蘇家的信,怎么到老夫人手里嗎?
李初堯點點頭。
這就得從老夫人的母親和蘇夫人晉升嫡妻說起了,前者續弦,后者嘛,就比較特別了
續弦的嫡妻,所生的孩子,也屬于嫡系,但老夫人的母親,當年言明非君不嫁,硬是熬到了將軍府的嫡妻去世。
那姑娘命短,膝下無一子,將軍家為了留后,重新再娶。
蘇夫人柳秀就不一樣了,靠男人寵妾滅妻,兩者雖然有異曲同工之處,但前者光明磊落,后者手段陰狠,高低立見評判。
再說柳秀對蘇御所做之事,沒有哪一件是干凈的!
也怪不得張香蘭誤會,畢竟將軍府續弦之前,若是有了嫡系,只怕和蘇御差不多下場。
能惡心老夫人,還能把燙手山芋丟出去,何樂而不為呢!
刀疤臉看了李初堯一眼,一手撐在桌上,伸著脖子往他那邊湊了湊,你可知道蘇御為何被趕出府?
你查到了什么?
據說在蘇御離開京城之前,柳秀的兒子蘇城生了一場大病,柳秀鬧著邪祟作孽,請了算命的鎮邪,誰知道來人說蘇御同蘇宅犯沖,克母累兄,長此以往,會阻礙蘇家氣運,還會連累家人。
蘇青山信了?
這怎么能不信,何況他本來就不滿意同蘭家的婚事,更不喜歡這個雙兒,哪里會管蘇御的死活。
那為什么是沂南?
當然是算命的本事好。刀疤臉冷嗤一聲,他平生最看不慣的就是這些算命的!我命由我不由你嘴,憑什么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李初堯皺了皺眉,指尖敲擊在桌上。
刀疤臉干咳兩聲,一副你快繼續問我的八卦模樣。
李初堯看了他一眼,還有什么?
刀疤臉興致勃勃,一下子蹦起來坐到桌子上,我還查到,蘭舟的身體,是從去老爺子去逝后,變得越來越不好的。
李初堯深深看刀疤臉,他雖然猜到部分,但沒有想到,其中事情蹊蹺多折。
蘇御的事情,結合上輩子的謠言,他大概能知曉前因后果,只是蘭舟的事情,只怕還要好好查查,但事情過了這么久,柳秀估計早有防備,就算有證據,也清掃的差不多干凈了。
你那位母親沒腦子,把好處平白拱手讓人,所以看不慣老夫人,想對你蹉跎你的婚事。
柳秀將沂南西邊的樁子,當作好處送給李家了,面積還不小,產量雖不高,但養活十幾口人還是可以的。
因為此事,張香蘭生了一肚子悶氣,連著好幾天稱病沒去同老夫人請安。所以啊,老夫人想成的事,她自然不樂意,想攪和了你和蘇御的婚事,不過沒什么用。
說到這里,刀疤臉口干舌燥,拿起桌上的水一口喝完,咋吧咋吧嘴唇,竹籃打水一場空,說的就是張香蘭。
此事還有人參與?李初堯可不認為張香蘭這么容易善罷甘休。
你爹李勝才警告她了,老夫人同你爹通了氣。
難怪。李初堯手放在杯子上,指尖摩挲,細膩的觸感,讓他不由想起一件事來。
李勝才雖然只有三房,但自從三姨娘生了李舜維,李家再沒出過兒子。
既然張香蘭那么想對他的婚事指手畫腳,不妨讓他爹,多娶一房,也免得她咸吃蘿卜淡操心。
堯弟啊,不是我說,這豪門大宅過著沒勁,不如來投靠我吧!沂南,你想橫著走,絕對沒人敢讓你豎著走!
李初堯將視線挪到他身上,我只聽過,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刀疤臉一僵,隨即沖他豎了一根大拇指,讀書人聽得果然和我們粗人不一樣!
李初堯勾唇笑了笑,眼里露出一抹深意,我的志向可不止在沂南。
刀疤臉收斂玩味的神色,瞇了瞇眼睛說:我知道,一早便看出堯弟你非池中之物。
李初堯舉起茶杯,雙手握住,朝刀疤臉一敬,刀疤哥放心,無論小弟在哪里,恩情沒齒難忘。
刀疤臉暢懷一笑,他從桌子上下來,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難得正經,這聲兄弟,我應了。
四目相對,兩人端起杯子,仰頭一飲而盡。
喝水沒勁,堯弟可要來兩杯?說完刀疤臉將早放在腳邊的酒壇子拿起來,碰地放在桌上。
李初堯搖了搖頭,今日就算了,還有事情要辦。
刀疤臉一臉可惜,念念不舍將酒壇子放下桌。
李初堯笑了笑,有機會定然同你好好喝一次。
說好了,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