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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萊瞥了一眼,繼續撥動手中的算盤。
除了衣服外,幾乎沒什么好收拾的。
二少爺,這是我們今日整個的空宅名單,若你明日有空,不妨我們先去看看。瓊叔將紙張遞給李初堯,沖默不作聲的臨南眨了一下眼睛。
臨南拱手彎腰,二少爺,我先去尋客棧。
行,慶新街全是酒樓客棧,你仔細瞧瞧。李初堯指了一個方向,嘴里不忘叮囑仔細。
臨南點點頭,推門離去。
李初堯拿著名單看了看,宅地選的不錯,皆分布在最繁華的常十街和長利街上。
瓊叔,可問過價格?
沂南這兩條街的地價,差不多要幾百兩,加上家具等等置新,至少也要五百兩。沂南不比鄴城,自然也要便宜不少。
瓊叔比了一個三。
李初堯了然,不過老夫人只給了一千兩,置辦了宅子,再補充家具,請點打雜的丫鬟小廝,再加上置辦婚禮幾乎所剩無幾。
他在心中嘆了一口氣,想賺李府的銀子,不容易啊。
見瓊叔收拾好,李初堯出聲:瓊叔是這會兒走,還是等臨南回來?
瓊叔笑了笑,我們還是去找臨南匯合吧,還請二少爺照顧好自己。
李初堯點點頭,送他到門口。
臨威見人出來,笑著打招唿,二少爺,瓊叔。
李初堯揮揮手,沖他們說:瓊叔定好客棧,不如讓臨威回來通知我吧。
好的,二少爺。瓊叔也正有此意。
這會兒臨近酉時,街上行人三三兩兩,酒樓的人進進出出,一片祥和。
太陽光橙黃的照在地上,拉長著人的影子。
李初堯深深望了一眼瓊叔離開的方向,轉身回了客棧。
顧萊見他進來,撥弄算盤的手停下,從柜臺里出來。
人走了?
嗯。李初堯往四周看了一眼,張哥呢?
接應人去了。
李初堯對上顧萊淡漠的眼睛,突然想起之前顧萊說,鴻書和莫一過兩日到,他眼里閃過一抹驚喜。
顧萊點了點頭,將他的驚喜確認成真。
客氣的話就不要多說了,我還有事,約了人在來肆酒樓談。
李初堯點了一下頭,他知道顧萊最近事情多。
不過來肆酒樓李初堯皺了皺眉,顧哥,怎么不直接讓人來客棧?
顧萊理了一下袖子,往外走了兩步,回頭沖李初堯說:老板是京城人。
說完顧萊已經走了。
李初堯眉頭皺的更深,他猶然記得上輩子去京城找蘇御報恩時,京城的四大家族,分別是顧、李、宋、趙家,而顧家排在首位。
如果顧萊是顧家人,那么上輩子,迎來客棧根深蒂固,并擴張到京城,落下門戶,就迎刃而解了。
只是顧萊放著好好的顧家不呆,到鄴城發展,也耐人尋味了。
還是他上輩子,只顧著自己事業的發展,忽略了太多背后的關系?
第二天。
張成領著鴻書和莫一到客棧的時候,正好趕上早膳。
李初堯視線落在鴻書身上,他猶然記得鴻書最后救他的場景,心中的冷意升起,李初堯攥緊手指,好半響,內心的波瀾才恢復平靜。
顧萊冷漠的臉,看到張成,總算有了笑意。
李初堯瞧見兩人相視,埋下頭喝粥,裝作自己不存在,唉,他何時才能同蘇御共處一室,悠哉的吃早膳啊
張成挨著顧萊并排坐下,向站在一旁的兩人招手,鴻書,莫一,這位李二公子,就是買你們的主子。
第033章 蘇家來信
鴻書人如其名,長的斯斯文文,但李初堯知道他的心性堅定,是個做管理的人,許多事情交給他,他總能做到你超出滿意的結果。
上輩子留在他身邊做小廝,著實浪費了人才。
莫一面色冷漠,看起來很不好接近,同顧萊冷著臉時,尤為相像。李初堯不由感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李初堯并未將兩人當手下看,他招了招手,示意兩人坐下一起用餐。
顧萊看了李初堯一眼,臉上帶著意外。
李初堯笑笑,只說:在我這里,你們以后跟著我,就都是我的家人。
鴻書和莫一對視一眼,僵硬的身子,終于放松下來,但也沒敢動彈,只是站在原地。
顧萊用勺子拌了拌碗里的粥,緩緩開口道:坐吧,你們賣身契又沒在我手里,顧忌我們做什么。
顧萊這話若是換了別人,不僅引人猜忌,說不定兩人還得不到重用。李初堯卻明白,顧萊不過是撇清關系,尊重自己的決定,不將鴻書和莫一當下人看待。
坐吧,沒什么忌諱的。李初堯招了招手,讓小二拿了三副碗筷,添了小菜和饅頭。
鴻書拱手拜禮,多謝公子。
莫一跟著做,依舊沉默不語。
李初堯擺擺手,示意不要緊。
蘇家別院,蘇官家拿著信往里跑,近些日子,他勤快了許多,大抵是李初堯的話點醒了他。
蘇御雖然好奇蘇管家的變化,但也沒多問。
公子,這是老爺那邊來的信。
我父親?蘇御皺了皺眉,往常不都是柳秀的名義來信嗎?
蘇管家也不明所以,但確實是老爺的來信。
蘇御拆開信封,拿出信紙,抖開。
信上寫:
御兒,婚期已定,下月二十。
沂南路途遙遠,周遭山匪流寇頗多,希望你能體諒,我們就不跋山涉水過來了。
嫁妝會直接送到李府,避免路上遇險。還有你娘親問過李家老夫人,說李二公子早晚要回鄴城,屆時你再去取即可。
照顧好自己,勿念。
蘇御看到最后一個字時,捏住信紙的手,不由自主收緊,牙齒咬住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清潤的臉上多了一絲落寞和委屈。
汁夏和蘇管家面面相覷。
蘇御沒心情管他們,越過兩人進了屋,將房門緊緊閉上。
這是怎么了?蘇管家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汁夏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嘆了一口氣,估計又是老爺說了什么錐心的話吧。
以往柳秀的冷嘲熱諷,念念也就過了,畢竟不是親生母親,蘇御也不在意。
但老爺汁夏跺了一下腳,怎么偏心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