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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香蘭自以為聰明,實則是在為別人做墊腳石。
二少爺,店鋪花銷,伙計月錢,都是開銷,您不能只顧著自己啊。在李仁眼里,李初堯就是一個二世祖,只知道花銷不知進取的紈绔。
李初堯換了一只手支頭,空出另一只手,在桌子上敲出有節奏的響聲,并出言提醒,李管事,天快黑了。
李仁面色難看,蓄長的胡子不停的抖動。
李初堯見把人氣的不輕,心思轉了轉,蘇家在京城,排名雖不靠前,但蘇御好歹占了一個嫡氏,同鄴城李家嫡出二公子的身份,也算門當戶對。
若是張香蘭狗急跳墻,幫著讓他提前離開了李府,他和蘇御的婚事,只怕又要生出變故,還是等他和蘇御的事情定下來,再刺激人吧。
李初堯在心里嘆了一聲可惜,退了一步說:這樣吧,李管事,你這次先預支給我。我呢,回去就給鄴城那邊寫信,讓他們派人給我送些過來應急。
李仁將信將疑,對于李初堯他算是怕了,固執起來油鹽不進。
李管事,我好歹還是李府二公子,必然言而有信。
被下了一顆定心丸,李仁很快忘了當初張香蘭是怎么說,二公子傲氣十足,絕對做不出低頭寫欠條之事。他把筆和紙還給李初堯,語重心長道:二公子,賭博輸贏不定,還是少去為好,用銀子做些正經生意更強些。
李初堯嗯了一聲,刷刷寫好,放到他手上。
李仁一言難盡,總有種好心喂了狗的微妙感,他收好欠條,讓人取了銀票給人。想到這約莫是最后一次,他還是盡足了本分,將人送到門口。
李管事,后會有期啊。李初堯笑著同他揮手。
李仁面露假笑,不,二公子,我只希望咱們再也別見。
銀票到手,李初堯沒有立馬回迎來分棧,而是找到街上的乞兒,送了兩枚銅錢。
乞兒看了他一眼,笑著道完謝,拿著碗走了。
與此同時,蘇家的信正巧送到張香蘭手上。
母親,是誰送來的啊?李雨思直起身子瞧了一眼,滿是好奇。
張香蘭瞪了她一眼,一邊拆信一邊教訓:明年你也十五了,若是到了出嫁,你也這個樣子,別人只會說為娘的沒教好,還會落了夫家的面子。
李雨思嘟了嘟嘴,抱著她的胳膊撒嬌:我這不是只在母親面前嗎。
張香蘭戳了一下她的腦門,就你嘴貧。
母親,看信看信。李雨思嘻嘻一笑,明顯沒有放在心上。
張香蘭無法,誰讓李思雨是她的女兒呢,再說還是府中唯一的小姐,有祖母、父親和哥哥疼惜,難免生出了些恃寵而驕的性子。
不過無妨,以李家在鄴城的地位,哪里愁找不到合適的夫家。
張香蘭將信紙攤開,越到后面,她眉頭皺的越深,京城蘇家竟然是想同李府聯姻,還是想將嫡系的雙兒嫁過來。
母親,可是要給二哥娶親?李雨思只看到了一角,但從那幾個字能猜出些許來。
他算你哪門子的二哥,不過是個野種罷了!你只有一個大哥,叫李常維,以后不許這般叫。張香蘭眉目凌厲,聲音尖銳,隱約透著怒意,仿佛要把人撕碎。
李雨思被這樣的張香蘭嚇了一跳,她委屈的咬了咬嘴唇,在張香蘭外厲內苒的注視下,小心翼翼點了點頭。
你先回你的院子,此事不許同別人說,你就當做沒發生過。
李雨思雖不解,但也只能照做。
青翠,把小姐送回去。
是。
等人一走,張香蘭又重新把信看了一遍,只是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嫡系的雙兒,怎么會被送到荒涼的沂南?
她壓下心中的疑惑,吩咐外間的丫鬟,去把老爺身邊的小廝叫來。
第023章 春宵苦短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一張機靈模樣的小廝,被丫鬟帶到了張香蘭院內。
參見夫人。小廝拱手彎腰行禮,一副客客氣氣的樣子。
張香蘭呷了一口茶,眼神往青翠那邊一瞟,后者站到她身后,伸著手讓她扶住。張香蘭圍著小廝走了兩圈,笑著說:果然同老爺去了一趟京城,周身氣度都變了。
小廝埋著頭,連忙應聲:夫人說笑了。
這次去京城,你可聽過京城蘇家?張香蘭沒打算同他墨跡,干脆直入話題。
小廝皺了皺眉,謹慎回答:倒是聽過一些,不知道夫人是想知道哪方面。
自然是事無巨細。
小廝斟酌著理了理思路,方才娓娓道來:蘇家由老爺子蘇尚北一手打拼,當時在京城可謂是風光無限。蘇老爺子情深義重,同攜手與共的嫡妻伉儷情深,所以膝下只有蘇青山一子。
這位嫡夫人在去世前,給蘇青山定了一門親事,是腐書網的蘭家,后來老爺子逐漸放權,只要求蘇青山履行承諾,娶蘭家姑娘蘭舟。
蘇青山雖按照諾言娶了蘭舟,但來年便抬了姨娘柳秀進門,第二年便生下龍鳳胎蘇烈和蘇珍,老爺子因此氣的大病了一場,要求將蘇烈養在蘭舟名下,此時才算完。
可惜蘭舟命中無子,只生了一個雙兒蘇御。
老爺子在世時,姨娘柳秀還算安分,沒做出什么過分的事來,但勝在蘇青山寵妾,隨后又生了庶子蘇城和雙兒蘇凌。
可惜蘭舟紅顏薄命,在蘇御十二歲時去世了,此后不到一年時間,蘇青山便以不能沒有嫡子為由,扶正了柳秀,蘇家也因此在京城不復以往。
說到這里,小廝抬頭看向張香蘭,見她蹙著眉,他停下等人發問。
蘇御在蘇家情況如何?
小廝搖了搖頭,夫人,小人知道的這些,在京城并不是秘密。至于這位蘇少爺,小人聽聞是算命的說他天煞孤星,克母累兄,所以被蘇青山送到了沂南別院養著。
張香蘭想起那封信,不由面露嘲諷,她雖然出生小戶人家,但最看不上的便是寵妾滅妻,算命的是誰請的?
小廝不由往四周瞧了瞧沒說話。
張香蘭已經猜到了,她勾了勾嘴角,行了,你下去吧。
是,小人告退。
小廝一走,張香蘭又把那封信,拿出來瞧了一遍,她嗤笑一聲,吩咐青翠:去把瓊叔叫來。
是。青翠剛邁出腳,又被張香蘭叫住。
等等,她快速把信裝好,遞給青翠,算了,不用讓他過來了,把信給他,就說二公子的事我這個母親做不了主,還是請老夫人做主吧。
是,奴婢告退。
想起老夫人的出身,張香蘭臉上露出得意的笑,你不是警告我別插手嗎?那我倒要看看蘇家那點破事,戳得你的嵴梁骨痛不痛。
張香蘭冷笑連連,一想到能夠惡心到老夫人,她心里的那股惡氣暢快多了。
與此同時,沂南迎來分棧。
李初堯拿著新研制的香膏,不懷好意塞到張成手里。
張哥,春宵苦短,試試這個。
張成老臉一紅,忙緊往懷里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