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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初堯擱在桌上的手指往掌心蜷了蜷,他嘴唇翕動了兩下,最終只問了一句,這四年你過的好嗎?
蘇御愣了一下,不甚在意地說:都過去了,我已經(jīng)離開那個地方了。
李初堯面色僵硬,一時不知道該安慰他還是心疼他。
我們還是說玉佩的事情吧。
李初堯暗罵自己蠢,不該提前讓人難過的話題,他舒了一口氣,重新問道:那你打算怎么辦?
能報官嗎?
李初堯搖頭,指尖摩挲,眼神深邃道:不能,一是張成的人不能暴露,二是官府查不出什么,僅僅一個玉佩,沒法確定是誰。
蘇御也覺得自己想當(dāng)然了,他揉了揉太陽穴,她不會善罷甘休的。
聽到這句話,李初堯心疼的想把人擁入懷中,就在他糾結(jié)抱還是不抱的時候,突然聽蘇御說:
我想將計就計。
你說什么?李初堯拳頭攥緊,眉心緊緊擰在一起。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如果不這么做,還會有下一次,這一次我有幸躲過了,可下一次呢?蘇御露出苦笑,李初堯可以將他安全送到沂南,可這人離開后呢?
阿御,你這樣做,你還怎么嫁人?李初堯眉間隱隱帶了怒氣,語氣難免不善。
蘇御偏頭看他,認(rèn)真道:只有毀了我,她才能放下戒心。
李初堯猶如置身冰窖,他總算明白,上輩子的蘇御為什么有一顆豁達(dá)的心了,不過將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氣,我不準(zhǔn)!
蘇御盯著他的眼睛,沒說話。
李初堯有些著急,他對蘇御有好感,但還沒到愛上他的那一步,因為上輩子被背叛,他心里沒法放下那些恨。
可他如果現(xiàn)在同蘇御說喜歡,這不公平。
但蘇御那模樣,完全是鐵了心的要這么做。
李初堯深唿吸一口氣,阿御,毀掉一個人的方式有很多,不一定非要用這種方式。
蘇御眼睛閃爍了一下,垂下眼眸。
你愿不愿意嫁給我?
嗯?蘇御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錯愕的瞪大一雙眼睛。
李初堯手心發(fā)熱,表面保持鎮(zhèn)定解釋:你庶母無非是想看你過得不好,而我在李家的身份尷尬,若是此時傳出一些我不好的謠言,而你又同我扯上關(guān)系,相信你那位庶母,必然樂見其成。
與其讓蘇御將就計就,讓別人毀了他的清白,不如將這個別人換成自己。
第015章 答應(yīng)
蘇御怔怔地望著李初堯,好半天沒說話。
他說不清那份期盼是怎么冒出來的,可聽到李初堯鎮(zhèn)定自若的解釋,心上仿佛被一個叫失落的東西,蒙上了一層紗。
李初堯以為蘇御自責(zé),又接著說:我之所以落水,是李家有人想我死。不管有沒有你在,我勢必會脫離李家的掌控。
你不是李家的二公子嗎?
蘇御想不明白,李家這一脈繼承人,只有三兄弟,大公子李常維囂張跋扈,三公子李舜維不屬于嫡系,懦弱無能,怎么看,最受寵的也應(yīng)該是二公子李初堯啊!
李初堯搖搖頭,我并非張香蘭親生。
蘇御驚訝的瞪大眼睛,他雖然明白大戶人家難免會有隱晦的事情,但沒想到是發(fā)生在李初堯身上。
不瞞你說,我在李府境況并不好,你可知為何外面很少有我的消息?
蘇御停頓了一秒,誠實搖了搖頭。
呵,因為想要我死的人,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我的存在。
如果上次我溺亡了,李府只會說,二公子貪玩不聽勸阻,意外溺水身亡。
而我這次護(hù)送你去沂南,看似平靜,不過是老夫人試探我的能力罷了。
若是我安全回去,免不了和張香蘭一番斗爭,但如果傳出我不好的消息,只怕舍棄我的更快。
可這和你脫離李家有什么關(guān)系?蘇御皺眉,即使李初堯娶了自己,只要他姓李,就擺脫不了李府。
就像自己,即使到了沂南,只要他姓蘇一天,就只能聽從長輩安排。
這只是第一步,告訴他們我無用,第二步是,讓他們在這時候舍棄我。
這樣無論以后我多么風(fēng)光,別人也說不了閑話,不是我飛黃騰達(dá),不認(rèn)李家人,而是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李家人斷了情誼。
蘇御明白過來他的意思,皺眉道:可你是男子。
李初堯嘲諷一笑,在這個時代,家中雙兒名節(jié)受損,除了影響夫家,還會牽連家中待嫁娶的親人。
除非當(dāng)著族人和官家的面,將族譜的名字劃去,并當(dāng)眾宣布,斷絕關(guān)系,此事才算解決。
蘇御之所以有自毀的想法,也是因為這個。
時代改變不了人的觀點,那就只能讓人去改變時代了。
李初堯笑笑,說:山人自有妙計,阿御你只要相信我能做到,便可以了。
他這話說的曖昧,引得蘇御瞪了他一眼。
那接下來要怎么做?
李初堯看了蘇御一眼,知道某人這是同意他的建議了。
待安全到達(dá)沂南城中,等你庶母的人和李家的人,把消息傳回去,我們再開始下一步動作。
李初堯可不認(rèn)為,李府的人,對他放了心。
老夫人善用心計,對于人心拿捏的相當(dāng)準(zhǔn),更何況,張香蘭哪里會聽話,巴不得他死還來不及呢。
行了,時候不早了,一會兒我讓掌柜把晚膳送到你屋里,吃完早點休息,明天一早繼續(xù)趕路。
蘇御乖巧點頭,好。
李初堯心頭一軟,反正都決定娶人了,也沒了顧忌,他抬手揉了揉蘇御的腦袋,如果害怕,可以叫我。
蘇御:
當(dāng)初的正人君子,去哪里了?
李初堯笑笑,好了,不逗你了。我去讓汁夏過來伺候你。
蘇御麻木的點頭。
第016章 刀疤臉
如今蘇御和李初堯同屬一根繩上的螞蚱,到了沂南城中,李初堯也未避閑,干脆同蘇御乘坐李府的馬車,一起去蘇家別院。
院子裝修陳舊,只有一間主屋,和三間供下人住的偏房。
在沂南城中,只能算小戶人家。
迎接的蘇御的是管家蘇叔,諂媚著一張臉,一看就不像好人。
李初堯皺了皺眉,對于蘇御住進(jìn)去,很不放心。
蘇御走到門口,發(fā)覺李初堯還未離開,他邁進(jìn)門的腳又收了回來,朝前面領(lǐng)路的蘇叔說:蘇管家,稍等一下,我同李二公子到個別。
蘇管家心里不屑,但面上應(yīng)和的好好的,少爺?shù)呐笥眩匀灰蒙绖e,老奴在這等您。
蘇御點點頭,轉(zhuǎn)身朝李初堯大步流星走去。
怎么,舍不得我?李初堯勾起一抹笑,礙于眾人的面,沒做出出格的動作。
你可有去處?蘇御耳尖微紅,他警告了某人一眼,目露擔(dān)心和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