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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她那個一言難盡的弟弟,郁恒自然地撇嘴。
“你弟弟小時候就那么……”他本來想說垃圾,但又覺得有點直接,想了想還是換了個詞,“不聽話?”
“嗯,被寵壞的。”
小時候季父季母不在家,季瑞鵬餓的時候季奶奶會讓她去給他喂一些點心。
季瑞鵬從小就被家里人慣得無法無天,季家除了季橙之外所有人對他都百依百順,小胖子想爬到她頭上作威作福也是常有的事。
好幾次季橙給他喂點心,他不是故意吐到地上就是把碗打翻,鬧完之后就放聲大哭。
每次引來奶奶過來把姐姐痛罵一頓才罷休。
不過都是很久遠的事兒了,現在想起了心里也沒多大感觸了。
郁恒坐得更直了些:“對比起來我是不是聽話多了?”
季橙握勺子的右手一頓,從喉間溢出了一聲輕微的笑聲。
輕道如果不仔細聽的話根本聽不出來的程度。
少爺立刻擰眉:“笑什么,難道我還不夠聽話?”
“不是。”季橙搖頭,唇角微微揚起,又給他喂了一勺粥,“我只是覺得,你沒必要跟他比。”
少爺嘴里含著粥一時沒說話。
她收回勺子,垂眸:“不值得。”
郁恒突然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心境。
又片刻,他拿起那瓶這兩天一直擺在床頭的她送的香水。
“對了一直忘了說,你送的香水我很喜歡,”他認真道,“我會好好用的。”
事實上季橙從進到他房間后便一直能聞到熟悉的味道,正是前幾天她親手調的那瓶香水。
“喜歡就好。”她看了眼他手上的瓶子,“前調是柑橘、玫瑰和松香,中調有薰衣草和紫羅蘭、后調我用了鳶尾、檀香和肉豆蔻。”
“太復雜了,根本記不住。”
“我可以寫給你。”
“我記那玩意兒干什么,”郁恒擺手,反問道,“難道這瓶用完之后你就不給我調了嗎?”
季橙茫然地眨眼:“不是。”
“那不就得了。”他笑,“說定了,我的香水被你承包了。”
這算什么說定了。
季橙略略失笑,不過:“這瓶就夠你用很長時間了。”
“我就喜歡天天噴不行?”
“在學校嗎。”
“當然。”
“……”好的吧。
一邊說著話,季橙手上的動作也一直沒停。
系統一直都沒有提醒任務完成,看來是要她把這頓晚餐喂完了。
“兒子,聽說——”
岑宛女士興致勃勃的聲音在她推開郁恒的房門看到眼前場面時戛然而止。
穿著一身校服的少女坐在床邊,一手捧碗一手拿勺,正一口一口地喂她家兒子吃飯,甚至每一口之前還仔細地詢問他想吃什么配菜、并特意把粥吹得不燙了才喂過去。
而她家臭小子宛如太子一般坐在床上,除了張張嘴巴以外什么都不動,享受人家的服務時還特別理所應當。
岑宛女士:……?
她是聽李管家說季小姐來家里了才興沖沖地從公司趕回來的,畢竟她是自己兒子的救命恩人,作為母親她總想好好謝謝季橙。
今天終于能看到人了,卻沒想到先看到了這樣的場景。
這是對救命恩人該有的態度??
“郁恒!”她眼睛都瞪圓了,“你自己沒長手嗎?”
見到來人時季橙先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正想站起來禮貌地同郁恒的母親打個招呼。
岑宛女士先一步上前,一把將她手里的碗奪過來重重地放到桌子上。
“季小姐你別怕,告訴阿姨是不是郁恒欺負你了,他要是威脅你了你跟阿姨說,阿姨幫你揍他!”她安慰著季橙,同時用不善的眼神給了郁恒一記刀眼。
郁恒:“……”
季橙總覺得這段臺詞特別耳熟,似乎第一次見到程黛時對方也說過類似的。
“媽,”少爺無奈地喊了一聲,“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