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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心有不甘,情有不愿,也于事無補。
陸昭待在屋中,每日便是飲酒,喝的日日面色通紅,喝醉了便是低聲罵娘,嘟嘟囔囔。
自幾日前將賜婚一事說與陸離之后,陸離只是瞧著那大開的府門外來來往往的皇城衛,怔愣片刻,問了一句:“爹,若是我嫁,是否可換得我澤陽族人安穩?”
陸昭呆了呆,重嘆一聲:“是爹沒用,但若離兒不愿,便是拼了我這一條命,也帶離兒離去!”
陸離淡笑搖頭,笑的慘淡異常,走入飛雪之中,許久,才轉回身子,眸子中閃過一抹決絕之色,開口淡聲道了一句:“我嫁?!?
便轉身去,再鮮少出過房門。
可這一日日的過去,說要去探聽消息的穆公沒有半點兒消息傳來,本該帶著皇城衛前來值守的魏闕不知因著什么事兒還在皇城之中耽擱,本就消瘦的陸離卻變得更顯瘦弱,一日三餐吃的極少,除了陸昭去尋她之時叫一聲爹,便再一字不說,一言不發??赡侨杖斩技t腫的眼眶,蒼白的面色,讓陸昭瞧著心里面難過心疼,卻又因著重重事端滿心焦躁。
又逢今日便是年關,府中卻冷風吹透,沒有一點兒喜慶之感。
少公去了,離兒又被逼迫要嫁,再過不久,澤陽一族都要易了主人。
如何喜慶?
陸昭咬著牙,看著屋外沒完沒了的飛雪,手中緊緊握著那酒袋子,咬牙氣狠的抬手便將它丟入院中,瞧著這酒袋子入了積雪之中,砸起一陣紛揚雪花復歸沉寂。晃悠著站起身子,趁著腦袋還算清醒,趁著心中怒氣鼓蕩,拿起桌上的刀,拎著刀直入了陸離房中,也不敲門,便踹門而入,驚得陸離周身一顫。
他卻拉起陸離:“走!爹帶你走!”
陸離用盡周身力氣拽住陸昭,面色驚慌:“爹,你做什么?”
陸昭氣狠:“帶你走!咱們離開此地,管他什么吾王與國事,不再過問!”
陸離慌忙拉住陸昭的手,只是搖頭:“爹,我不走?!北闶沁@樣說著,用力的想要推開陸昭,卻因著力氣小怎樣也掙不脫。
陸昭酒意上頭,只是生氣,被她這樣一掙更是生氣著急,粗聲粗氣的吼道:“走!眼下就走!”
陸離拗不過陸昭,心中知父親是心疼自己,眼中便落下淚來,輕聲哭道:“爹,若是你我離去,族人該如何?”
陸昭被陸離說的一愣,他本就是因著酒氣上頭心里憋悶意氣用事,如今被陸離一說,心中梗的難受,將手中的刀丟落地上,咬牙跺腳,卻紅了眼眶:“我難過!我心里難過!我自己的女兒,如今卻要被人當做個棋子一般的丟來拋去!我難過!”
陸離雙唇抖著,眼眶中的淚如斷線珍珠一般不停地滴落,半晌,才扶住陸昭的胳膊,輕聲言道:“自龍澤戰后,我知爹一路行來艱難險阻,心事沉重,更知爹為了我的事,日日憂愁,借酒消愁??扇粑艺娴呐c爹走了,這城中的皇城衛可能放過族中百姓?吾王,又能否放過我澤陽一族?爹與少公,在戰中拼殺,不過是為了舒余安寧,我澤陽一族再興。離兒卻什么忙都幫不上。”
她說著,幾是用著全身力氣擠出一抹笑容,笑中帶淚:“如今,四澤收復,咱們很快便可回家了。爹說過,要帶離兒回家。若舍離兒一己之私,可換澤陽族人一世安穩?!彼夹奈Ⅴ?,語帶堅韌:“離兒愿意。”言罷,松開手,走到窗前,將手輕輕放在端端正正擺在窗前桌上的那把長劍,眼神之中晃過一抹極為濃重的憂傷,復又道了一句:“少公一生都為守護澤陽族人,如今少公已去,離兒與父親,更要為族中人,赴湯蹈火?!闭f話間回頭看著陸昭淡笑:“況這凌川,也未必是個壞人,或許也是個少年英雄?!?
陸昭凝眉嘆道:“可……可離兒從未見過他……我怎能如此就讓你嫁給一個從未見過的人?”
“爹與我皆知,這婚事為何而來?!标戨x的目光復又落在長劍之上,輕輕握住長劍,觸手冰涼,滲入血脈:“但不管為何而來,該來的,總是逃不掉。況如今與我,嫁與何人,都無甚分別。”
陸昭心頭一凜,愣在當場。此時卻聽得院中腳步聲響,那聲響之中還帶著鐵甲摩擦之音,獨目一瞇,面色鄭重,只道了一句:“離兒在此等我,我去看看。”
陸昭離去,陸離卻將那長劍拿起,抱在懷中,閉目輕嘆,卻又不知為何,落下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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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說的一口好情話。夫妻情趣令人羨慕。
可憐的離兒,真讓人心疼╮(╯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