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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聞言便要下跪再拒,卻被穆及桅一拉,扶住了身子。穆及桅擰著眉心對他微微搖頭,陸昭那牙關都快咬的碎了,才忍下了心頭泛起的一陣陣怒意。此時,伏亦又道:“姑業城中,兵卒不多,這新婚大喜的事兒,樣樣都要人操持鋪辦,明日,我派魏闕帶一萬皇城衛,往姑業城中值守。陸將,只要好好陪著離兒,讓她安心養病,便可。不用再操心費力旁的事兒了。”
“魏闕值守皇城責任重大,”穆及桅忙道:“此事,臣去辦吧。”
伏亦笑道:“城中安泰無事,穆公,留在城中,陪我過年。”
穆及桅還未說話,秀官兒又咯咯笑起來:“吾王,真是愛重穆公。也不枉昔日穆公為吾王立下的汗馬功勞輔佐之情了。真是好一番君臣盛景。”
陸昭咬著牙鐵青著一張臉不著一字,穆及桅心頭沉重,沉聲應道:“如此,臣領命。”
伏亦揉了揉眉心,吸了口氣:“這一日,酒飲的有些多了,頓覺乏累。”他說話間,對著秀官兒招了招手,秀官兒當下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瓶子,雙手遞了過去。伏亦接過瓶子,拔開木塞,登時殿中香氣四溢,濃的讓穆及桅與陸昭都皺了眉。
伏亦卻將這瓶子放在鼻間嗅了幾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才眉心一展:“時候不早,陸將也該回返姑業。穆公,也往狼絕殿去吧。”
穆及桅眼光一閃,直直的盯著他手中瓶子,沉吟片刻輕聲問道:“吾王這手中瓶子散發如此奇香,卻不知,是什么有趣的物事?”
伏亦卻將那瓶子放在手中一握,面上一笑:“這東西,可是我的寶貝。穆公可不要與我搶。”
穆及桅忙道:“臣不敢,只是覺得這香氣迷人至極,不由得便脫口而出。吾王恕罪。”
伏亦笑道:“這稀罕的物事,總是惹人眼。無事,便回吧。”說著,又看向陸昭,瞇著眼睛低聲言道:“陸將一路辛苦,此番回去姑業,便別再出城了。”
陸昭咬牙拱手,一拜,悶聲道了一句:“是。”
二人離去,殿門一關。秀官兒那古怪的笑聲復又響在耳側,而今伏亦卻不覺得他笑的難聽,竟是扯著嘴角:“秀官兒計策,曠古爍今,伏亦,甘拜下風。可這陸昭瞧起來,不情愿的很,縱不知這一招,對他管用不管。”
秀官兒卻道:“吾王下旨賜婚,他自然不敢違命。藍族已不足為懼,幾月之后,澤陽一族又被吾王收入囊中,哥余一族早亡,其余幾族,自然為吾王馬首是瞻。”
“可他若真的不愿,為了陸離冒死一搏……”伏亦沉吟思索:“澤陽族人雖少,可個個皆是不死不休的鐵血猛士……”
秀官兒復又干笑:“那便是起了反意,吾王的皇城衛,又豈是好任人拿捏的?”
伏亦開口大笑,撫掌點頭:“好極,好極了。”
穆及桅隨著陸昭快步出了皇城,在那一片積雪的沙子地上走的飛雪四濺。待得到了街上,陸昭才怒聲大吼了一句,咬牙跺腳:“如今,可如何是好!難道真讓我的離兒,嫁給個不認識的人?他這是以我澤陽族人性命要挾,要讓我父女做他手中棋子!”
穆及桅凝目嘆道:“此事,蹊蹺至極。”他神色凝重,憂愁更甚,低聲言道:“新王耳根子軟,素來沒主意。可這秀官兒,不得不防。”
“一個寺人,搬弄是非,興風作浪!實在可惡至極!”陸昭拳頭握的死緊,來來回回的轉著,氣道:“此事,我絕不同意。”
“方才那古怪的香氣,你可聞見了?”穆及桅垂目思索:“古怪極了的香氣。”
“聞見了。熏得人頭腦發懵胃中翻滾。”
“這香氣……”穆及桅眨了眨眼睛,從腰間解下酒袋子灌了一口,遞給陸昭:“似曾相識。二十多年前……不知在哪里聞到過……怪哉……”
“到了此種境地,你哪里還有心思琢磨著婆娘的東西。眼下,我可如何是好?”陸昭獨目都泛著紅,面上的肌肉都抽搐不斷:“離兒,可怎么……哎……我可怎么同她說!”
穆及桅沉吟半晌,拉住陸昭的胳膊緊了緊:“我只覺秀官兒背后,還有他人。此人目的詭譎,絕非善類。你且先回去,別做聲張,定要裝作開心極了的樣子,新王定會派人入姑業城中窺探,斷不能讓離兒離開房中半步。我在皇城之中,再做打探。”
陸昭翻身上馬,扯過腰間酒袋張口將那酒液倒入口中,潑灑而出的酒液浸濕了衣衫,瞬間掛了冰碴子,咬牙氣狠說道:“只盼著穆公,能探得好消息。不然,便是拼死一搏,昭,也絕不能讓外姓之人,入我澤陽半分!”言罷,打馬而去。
穆及桅瞧著陸昭遠去背影,凝目慨嘆:“一朝風云變幻,卻不知如今,究竟是誰,在攪動這國中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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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亦啊伏亦,你這是在作死啊。
秀官兒啊秀官兒,你特么可真雞賊啊。
可憐的離兒,可憐的離兒依舊是我們的小可愛。
陸將,你還想帶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