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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笑,吾王心中事了結。大喜。”
伏亦神色一凜,輕哼一聲:“秀官兒,年歲大了,說出來的話,也愈發的怪了。我心中無事,喜從何來,卻真不知。”
秀官兒依舊笑:“吾王運籌帷幄,意氣風發。自承位以來,國中戰事平定,百姓得享安寧,自然處處都是喜事。”
伏亦雙目一瞇,知秀官兒想說的絕非這等奉承言語,他看看昭德,昭德會意,遣走周遭仆從,徑自關了殿門而去。殿中只得伏亦與秀官兒二人,他端起茶杯,吹了吹那浮在水上的茶葉,淡聲只道:“秀官兒有事尋我說,不然便不會苦等良久不愿離去。如今又何苦兜圈子繞彎子,你在我父王身邊日久,瞧著我長大,應知,我不喜猜測。有話,直說吧。”
秀官兒雙手攏著,緩步走近伏亦身邊,低聲說道:“小人,只想向吾王進言。”
伏亦蹙了蹙眉,游移不定的看了看秀官兒,殊不知這長居皇城之中的人,有何重要的事兒非要同自己說。可瞧他這樣子,卻又不似玩笑話。他看著秀官兒,一時不知說什么,秀官兒卻又嘿嘿一笑,瞇起眉眼:“小人知吾王,不信我。可先王已逝,小人風燭殘年,在皇城之中茍延殘喘,更沒了靠山。如今,愿將所知一二,呈與新王,想在新王之處,討杯羹吃。”
伏亦挑了挑眉,淡笑著放下手中茶杯:“伏亦,倒也想聽聽,秀官兒之言,可否配的上一杯羹。”
秀官兒掩口而笑,依舊是過往那一般的樣子:“吾王可知,國巫姬禾,為何當日被先王放逐北疆?”
伏亦愣了愣,眼光閃過一絲疑惑:“姬禾?”他思忖片刻:“他被放逐之事,我所有耳聞,卻不知,這其中,還有什么玄機?”
秀官兒詭異輕哼:“西遷之后,吾王曾因著王儲一事,令國巫占測。”他說著,四下看了看,面上更是謹慎,眼睛最終定在伏亦面上,又走近了幾步,低聲言道:“可這占測出來的話兒,如今國中除去姬禾,也只有兩人知曉。”他復又一笑:“小人,便是其中一個。”
伏亦但聞“王儲”二字,便鎖了眉頭:“是什么?”
“勝,而不王。”秀官兒淡淡開口,吐出這重如千斤的四個字。
伏亦雙目一瞪,“不王?是何意?”
“小人愚鈍,自然猜不透。可吾王素來聰明。”秀官兒嗽了嗽嗓子,輕聲言道:“牧卓輸了,公主去了,吾王自然勝了。吾王如今已是舒余之王,這不王之說,小人,是真猜不透。”他說著,灰白的眉挑了挑,雙手輕輕搓著:“秋獵之時,先王曾見大宛藍公,與藍公在房中密談許久,說的,也是這一番事兒。可說完之后,吾王便遭逢不測險些丟了性命。眾人皆說是那哥余闔為著族人性命下了毒,后又言道是借著牧卓之力入了行宮。可這行宮,是大宛城的行宮,牧卓一人之力,難道真的便能讓這小小的哥余闔長驅直入?”
伏亦聽得后背發了汗,面色更是難看。抬眼凝視:“秀官兒之意,是藍多角有異?”
“小人不敢亂猜,”秀官兒滿面賠笑,復又躬身:“只是秋獵回時,藍公曾多次請見先王,被先王拒之門外。這事兒,小人還是知道的。先王與藍公向來還算親厚,卻不知,是為了何事,才讓先王如此冷待藍公。”
伏亦沉默良久,半晌疑惑只道:“既然你心中疑惑,為何當日,不與我父王說起?”
秀官兒雙目一瞇,復又帶笑:“若小人不曾與先王提起,今日,也不敢來向吾王討賞了。”
“難道我父王,早有密令留下?你隱而不宣?”伏亦愕然。
秀官兒躬身一拜:“非隱而不宣,只是時機未到。如今,時機到了,自然要來與吾王說起。哪怕多等上幾個晝夜,也是值得。”
伏亦驚得從座上站起身子,走到秀官兒身邊急道:“我父王,留下了什么話?”
“大宛藍氏,不可信。待機除之。”
伏亦雙眉緊鎖:“大宛是我西陲重城,亦是我舒余八族之首,父王,命我除之?”
“若非重城,也不必待機除之。”
伏亦神色一晃,當下明了秀官兒言外之意。正因這大宛是舒余重城,若有反意,更需除之。可他卻又疑惑,總覺得事情怪異。
“既是伺機而動,今日,你來找我,是想與我說,這時機到了?”
“昆邊是大宛轄內,況昆邊之中囚了什么人,難道大宛城守會不知?吾王與公主素來兄妹情深,便是公主被宣薨沒,吾王也是疼惜公主的。如今昆邊一城盡焚,這事兒,是誰做的?這人,又是誰殺的?”秀官兒抬眼,蒼老的面上閃過一絲微不可擦的陰冷之氣:“吾王,應心中有數。”
伏亦的身子抖了抖,瞪大了眼睛看著秀官兒。這個在父王身邊數十年的近侍,在他那詭詐多疑的父王身邊活了如此長久歲月的寺人,以往看來,覺得惡心,如今看來,竟覺得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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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官兒搞事情,可他為什么要搞事情呢?
今日互動小問答:你相信秀官兒說的話嗎?其實他說的很多東西前面提過,他說的對嗎?哎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