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人達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桑洛聽的她前半句眼睛一亮, 聽了后半句卻又沉吟, 還未等沈羽再說, 又是眉目一皺,開口冷聲問道:“就因著這事兒, 他打你了?”
沈羽微微咬了咬嘴唇,瞧著桑洛的面色不好,搖了搖頭:“不是他要打我。是我……是我自己,我自己要領罰。”
“那還是他打你了。”桑洛面色更沉, 繼而復又說道:“你好好的,領什么罰?挨什么打?”
沈羽拉了桑洛的手緊緊握著,嘆聲許久, 低頭說道:“時語知洛兒心意,我也……也一直把洛兒放在心中。可你我之情……不若眾人之情,與我澤陽一族, 我父親, 時語, 實屬不孝。陸將如叔如父, 讓他責罰,時語,毫無怨言。”她說著,卻覺得桑洛的手用力的握著她的手, 便是呼吸都變的沉重起來, 沈羽吸了一口氣, 抬頭望著她, 卻是眉眼一彎笑著說道:“但若是挨幾鞭子,便能和洛兒在一塊兒,于我來說,倒是便宜我了。洛兒,權當陸將打了我幾鞭子,成全了我們,別生他的氣,可好?”
桑洛輕聲嘆道:“你總是想得這樣多,其實有些話兒,時語實在沒有必要同旁的人講。”她搖頭只道:“你我的事,只你我可做的了主,旁人哪里插得了手?”她微微蹙眉,面上又露了心疼之色:“晨間就受了傷,這一日都沒有讓醫官看看?”
沈羽但聽桑洛不再提陸昭,放了心,拉了桑洛的手笑道:“這些傷算的什么,眼下,我餓的不行,公主可愿意賞我幾口飯菜吃?”說著又道:“這飯菜是離兒親自做的,她本想著來看你,我讓她去陪陸將了。”說著,自知說錯了話,又是一愣。
桑洛卻看透了她的心思,輕哼了一聲:“今日他打你這事兒,我便記下了。日后,他再如此以下犯上,我定要治罪。”說著,心里依舊擔心:“還是讓疏兒找些藥來,好歹要處理一下傷口。”
沈羽晃了晃桑洛胳膊,“我餓得厲害,還是先吃些東西,這些小傷,我自己回去便可收拾好。”
“傷在背上,你怎么上藥?”桑洛擰了眉心。沈羽急道:“離兒會幫我……”
她話未說完,桑洛那面上當即裹了冰碴子一般的冷了下來,起身開門,讓疏兒取了隨身帶著的金瘡藥來,復又關上房門,拉著沈羽繞到屏風后面,沉著聲音說道:“解開衣衫,以后這樣的事兒,不許別人做。”
沈羽支支吾吾的褪下衣衫,趴在床上,只在桑洛那一雙手撫過自己脊背之時,整張臉卻又不爭氣地紅了個通透,便是背上的傷口都只覺得如螞蟻爬過一般細細的微微癢,竟都不覺得疼。
桑洛卻根本沒心思理會這心思飄去云深不知處的少公,凝著目光小心翼翼地給她背后的鞭痕上著藥,卻又瞧見她背上除了鞭痕之外還有幾處早就大好卻結了疤的傷痕,想來定是在戰中受傷所致,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擔憂。
待得上好了藥,將那藥瓶一放,嘆了口氣。
沈羽微微側過頭,卻又瞧不見桑洛,可她此時上身沒了衣服,更不好意思轉過身子,只是喏喏地問了一句:“可……可是好了?”
桑洛便在此時才覺得面紅,拿了她的衣衫往她身上一蓋,站起身低聲說了一句:“好了。”
沈羽拉過衣服,手忙腳亂的將衣衫穿好,卻見桑洛面上神色更沉,不知又生了誰的氣,挪著步子走過去,拉了拉她的衣袖正要說話,桑洛卻轉而看著她,開口問道:“你可知,我為何要以公主之身,跪拜你澤陽先祖?”
沈羽懵懂的瞧著她,抿了抿嘴,輕聲道:“是為了讓我澤陽先祖,護我安穩。”
桑洛輕嘆,卻往前走了一步,離得沈羽更近,抬眼看著她:“不僅是為了讓你祖先護你一世安穩,還有……”她吸了一口氣,眼神之中劃過一絲堅定之色:“洛兒既將心托付給時語,心里面,便當自己是澤陽一族,你沈家的人。跪你的先祖,理所應當。”
桑洛說到此,沈羽輕聲一嘆,心中更是感動備至,抬手便要將她摟入懷中,桑洛卻抬起雙手抵在她肩頭,依舊一瞬不瞬地瞧著她,開口只道:“也是讓你父兄知道,洛兒待你,絕非一時兒戲,也絕非倉促決定,是真心實意。”
沈羽聽得這話,喉嚨一梗,眼圈都紅了,不由分說的用力將桑洛摟入懷中,柔聲說道:“沈時語只鐘情桑洛一人。但我在世一日,便會一生都護你周全。”
桑洛淡淡一笑,微微側過頭閉了眼睛安心地嗯了一聲:“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日后若還因為這事兒被什么人打了,就別怪我生氣。”
沈羽點了點頭,只說著:“洛兒方才說了,當自己是我沈家的人,”她低下頭仔細的看著她:“當真?”
桑洛面上微紅,輕輕推開沈羽,低垂著眼瞼,細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我什么時候對你說過謊?”說著,卻是一抬頭,直勾勾的盯著沈羽:“倒是你,從一開始便就在騙我。”
沈羽但見桑洛微蹙著眉頭,面上浮起一層委屈的神色,那樣子實在讓人又愛又憐,倒也不松手,雙手環在她腰間低頭柔聲只道:“時語喬裝男子,實也是沒了辦法,”她眼光忽閃,又逢今日祭禮,想起了許多過往的事兒,言語之中,帶了些許難過之情,便在這溫暖的屋中,在忽晃的燭火之下,輕聲說起了龍澤戰中的那一日。
“那日,陸將帶了我父兄戰死的消息,”她眉目蹙了蹙,低聲娓娓而談:“時語,本要殉國而死。”
話音未落,桑洛卻驚的抬眼瞧著她,便是摟著她的雙手都不自主的緊了緊,沈羽微微一笑,卻道:“但陸將卻傳了我父令,先父似是早就察覺哥余一族有反心,只在給我鑄的那一把長劍上,做了些手腳。”
“劍?”桑洛愣了愣,輕聲叨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