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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陸昭被沈羽說的語塞,方才那平復(fù)下去的怒氣又上了臉,搖了搖頭氣道:“少公非要一意孤行,那便就一意孤行吧!”他說著,身子都站了起來,低頭瞧著那仍舊跪在地上的沈羽說道:“你可也想想你死了的爹和兄長,他們?nèi)糁恪憔谷蛔隽巳绱嘶奶频氖聝海瑫?huì)怎樣!”
“時(shí)語不孝。”沈羽低著頭,嘆聲說道:“若日后真因此事令澤陽受辱,時(shí)語,定自領(lǐng)責(zé)罰,辭去公位。”
陸昭此時(shí)真?zhèn)€被沈羽氣得昏了頭,卻沒想到素來耿直的沈羽竟也是個(gè)軟硬不吃的主兒,快走幾步到了一旁,取下墻上的戒鞭,狠狠地甩在了沈羽后背上。
這戒鞭掛在祖祠之中,本是用來鞭撻族中犯了過錯(cuò)的人,如今放在陸昭手中,倒真是成全了沈羽口中的“領(lǐng)罰”一說。然這鞭子雖不長,鞭身卻絕非一般器料,而是過了鐵渣揉出來的,拿在手中都十分沉重,抽在身上更是疼痛。
沈羽悶哼一聲,那一身縞素白衣背上瞬間布料都被打的裂開了一條縫,片刻便被血跡浸濕。她卻咬了咬牙,對著父兄牌位跪正身子,一字一頓只道:“時(shí)語不孝,該領(lǐng)責(zé)罰。陸將,可行澤陽鞭刑與我。不孝罪責(zé),乃我族中大過。須族中長輩,持戒鞭,撻九十九。”她吁了口氣,閉上眼睛挺直了背脊:“陸將,動(dòng)手吧。”
陸昭眼瞅著沈羽后脊上那一條晃眼的血漬,心中便覺不忍,況他盡管心中生了氣,終究還是沈羽臣下,可他若不打醒沈羽,日后到了地下,又有何顏面面對先公?他咬牙只道:“少公,昭追隨先公多年,看著少公從小長大,心中,一直將少公視為己出。如今,先公不在,昭便要替先公匡正剔邪,讓你把這些不該有的心思收了!”他緊握著手中戒鞭,卻又遲遲再下不去手,嘆聲只道:“少公,只要你斷了公主念頭,待得公主嫁入孟氏之后,咱們辭去公位,遠(yuǎn)走他方。昭,還認(rèn)你是澤陽少公。倘若你一意孤行……”
沈羽淡笑開口,打斷了陸昭的話:“于國,澤陽一族身負(fù)定傾扶危之責(zé),羽不能辭去公位遠(yuǎn)走他方。于我,羽與公主兩情相悅,絕不可看著公主嫁入孟氏。”她吸了口氣,只道:“陸將,不必多說,還是動(dòng)手吧。”
陸昭被沈羽說的心中又悲又怒,揮動(dòng)鞭子便又在她背上打過三下,沈羽身子一歪,險(xiǎn)些趴伏在地,后背上早已被血跡染透,卻又晃悠著挺直背脊。陸昭心中終究不忍,咬牙氣道:“少公一意孤行,昭,再勸無益。只是無顏再見先公靈位,剩下的九十五鞭,打也無用。”
說話間,手一松,那戒鞭應(yīng)聲落地,便在他轉(zhuǎn)步要走之時(shí),祖祠外腳步聲起,繼而拍門聲不斷,陸昭撿起地上戒鞭掛回原處,卻未開門,只在內(nèi)中問道:“何事?”
卻聽得外頭侍從急急回稟:“公主大駕,已快到祖祠了!還請少公快去接駕!”
這話說的陸昭當(dāng)頭一愣,沈羽聽得此言顧不得背上疼痛當(dāng)下站起身子,頗有些驚異的看著陸昭,轉(zhuǎn)而瞧著那緊閉的大門,開口只道:“可看清楚了?是公主?”
外頭只說道:“瞧清楚了,先頭已有了傳令官來報(bào),公主代吾王與太子亦旨,特替吾王與太子亦,祭奠澤陽先公。”
沈羽心中又驚又喜,當(dāng)下快走了兩步到了門邊,抬手要去開門之際,卻忽的被陸昭拉住了胳膊,但瞧著陸昭那既不好看的面色之中露了一抹擔(dān)憂,只說道:“少公身上有傷,”陸昭說著,取了披風(fēng)遞給沈羽:“不能失了體統(tǒng)。”言罷,松開手,只對著沈羽躬身一拜,替她開了門。
沈羽披上披風(fēng),瞧著陸昭那疏離的樣子,心中一梗,復(fù)又難過起來。而公主卻又到了不遠(yuǎn)處,此時(shí)她便也顧不得再想許多,快步跨出祖祠,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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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爺喲,你可長點(diǎn)心啊,公主來了……你打了公主的小情人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