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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不知道在自己睡過去的這一夜之中,沈羽輾轉反側心中徘徊憂愁,更不知昨夜一別,還要多久才能再見到沈羽。她低聲一嘆,靠在床邊閉上眼睛,抬起手輕輕撫在胸口上,又覺得心頭突突直跳。
昨夜,沈羽那出人意料的親吻,讓她如今想及都覺面紅耳赤,可她心中卻覺得歡喜的很,又覺得沈羽那呆呆傻傻的樣子惹人喜愛的緊??善褪窃竭@樣想,越覺得倍加思念這個呆傻的人,不知她此時可睡醒了,會否不日便要再回朔城去?更擔心她在戰(zhàn)中不顧性命又受了傷。
可她自己心中明了,這些擔心,在此時幾無任何的作用。除了徒增思念與煩惱之外,再無其他。眼下最緊要的事兒,是將南疆之事幫著伏亦料理妥當,屆時孟獨一除,牧卓再無起勢,她便可順水推舟,再請父王,成全她與沈羽之事,如此日后,便可不必再因著這日夜都見不著的人擔心,也不須再顧忌身份桎梏陷于輾轉難熬的相思之中。
門聲輕響,疏兒輕手輕腳的探進半個身子,往里探了探腦袋,低聲問了句:“公主,可是醒了?”
桑洛吁了口氣,聽著屏風外頭的聲音,淡淡一笑:“醒了?!?
腳步聲響,疏兒快著步子走近,繞過屏風,眼神閃了閃,面上古怪的瞧著桑洛穿著外衣靠在床上,不由得說道:“公主昨夜是太累了,怎的連外衣都沒脫下,就這樣睡了呀?!闭f著眉頭一皺,“都怪疏兒,我將點心都分完了,回來瞧著公主房中熄了燈,在外頭等了片刻沒聽見聲音,便以為公主睡下了,就沒敢再進來?!?
桑洛卻是笑道:“無妨,今日我睡的久,精神也好。你去替我取了新衣來,陪我去城中走走?!?
疏兒只道:“公主這一覺睡的確實久,方才神工坊的工匠來了,那把劍已然重新鑄好?!?
桑洛眼光一亮急問道:“可送來了?”
疏兒瞧著桑洛那樣子,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愁,只得說著:“送來啦,此時就在外頭擱著呢。我就去拿來給您瞧。”說著轉身又出了房。
桑洛怔愣片刻,忽的掀開被子下了床,轉身又在被子下面尋了片刻,終究在枕邊找到了昨夜沈羽送給自己的帕子,微微一笑,拿著那帕子發(fā)了呆。疏兒卻回來的快,眼瞅著桑洛手中拿了一條帕子看著,便湊過去瞧,這一瞧便是驚呼出聲:“這帕子,繡的可真難看……”
桑洛一驚,手一抖,那帕子掉落在地,疏兒一手提著劍,彎下身子將那帕子撿起來,仔細的端詳片刻,咕噥了一句:“這是……一片羽毛?”說著,當下面色一慌,抬頭看著桑洛:“這……這是……公主自己繡的?”旋即又一皺眉:“不對啊,公主的繡工可比這好太多啦。”說著,又是一愣,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完,帕子便被桑洛搶了回去放入懷中,眼瞧著桑洛的臉兒都紅了半分,心頭一沉,一手捂住了嘴,顫聲說道:“公主……我……我今晨聽著沈公昨日回返皇城,這……這……這是他給你的?”
桑洛卻也不言語,只是伸過手去對著疏兒:“劍拿來給我?!?
疏兒卻依舊滿面震驚,結結巴巴的說著:“這……這可怎么行,他一個有了婚約的人兒……還……還……”
桑洛淡淡一笑:“這是他給我的不假,我都沒說什么,你做什么這樣驚慌?”
疏兒卻搖頭:“就算如此,這帕子繡工可也真是奇差無比,他可怎么送的出手……”說著,又是一個愣神,眼睛都瞪了老大看著桑洛:“他……他來……來此地了?”說著,轉身在屋中轉了一圈兒,小跑著又到桑洛身邊:“公主……可是真的來了?”
桑洛眉眼一彎,眼中盡是那似水柔情,任誰看來都知道這答案是什么。疏兒當下嚇得手中的劍都險些掉下去,張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
唯有桑洛瞧著她,輕聲說道:“我鐘情沈公,他也鐘情于我。便是夜中來了我這兒,你又怎么就嚇成這般模樣?”
“可……可……”疏兒滿臉糾結:“他與陸離都有婚約,公主你……你與那孟獨……”
桑洛面色一沉,似是生了氣:“此事,莫再多說。你只知道一件事兒,他不會娶陸離,我,亦不會嫁給孟獨。”說著,對著疏兒又伸了手:“劍給我。”
疏兒住了嘴,嘆了口氣將那長劍雙手遞了給桑洛。
桑洛一手拿著劍,一手從那新制的劍鞘上摩挲過去,一雙眸子瞧著那新鑄的劍柄,看著劍柄上用鎏金暗刻的兩個閔文字體,滿意的一笑。疏兒湊近身子,蹲下瞧著劍柄上的兩個字,既不熟練的喃喃念了出:“無……異……”她皺了皺眉,抬起臉兒不解問道:“公主,這是何意?”
桑洛卻淺淺一笑:“你不知道。但她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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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余野卷-兵器譜-羽公劍】
昆山寒冰鐵,瀝水流光刃。
身長三尺九寸,臘廣二寸。莖三寸三。鄂上一寸刻鷹爪文,赤金石熔而為之。
格上書二字,閔文曰:無異。為王女手書,神工坊后鑄,加諸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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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卸甲伊始,就已經給沈羽的劍寫了一段詳細的腦洞介紹。原文如下:
【舒余野卷-兵器譜-羽公劍】
昆山寒冰鐵,瀝水流光刃。
身長三尺九寸,臘廣二寸。莖三寸三。鄂上一寸刻鷹爪文,赤金石熔而為之。
格上書二字,閔文曰:無異。為王女手書,神工坊后鑄,加諸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