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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洛瞧著疏兒那樣子,嘆了口氣,也懶得去同她再解釋她這身上的傷究竟是馬上摔下來還是途中顛簸的,只道:“我穩(wěn)住馬兒,待得我回去,他將那兩頭狼殺了,卻也被咬傷了。”她說著,復又嘆氣:“可我問他傷勢怎樣,他卻隱而不說,一直帶我回到林中,遇見藍越,卻又要了一匹馬兒,徑自跑了。”說著,已經(jīng)忘了疏兒還在聽,倒更像是自說自話,徑自說著:“既都已經(jīng)在林中一日,他為何要跑呢?明明都出了險境,卻為何又要離開呢?寧去向父王請罪,也要倉皇而逃?我真是看不透他……”
疏兒思索片刻,眼珠兒滴溜溜轉了半天,忽的一拍手,說道:“啊!公主,我猜到了!”
桑洛被嚇了一跳,轉而急切地問道:“猜到什么?”
疏兒笑道:“沈小少公那樣的人兒啊,雖然少年英雄,可是他那行事作風啊,古板的很,就跟個老頭子一般,”她說著,又對桑洛嘻嘻一笑:“疏兒瞧來,他啊……怕是心里面兒害羞啦!不敢瞧著公主,所以跑啦!”
桑洛迷茫的瞧著疏兒:“害羞?”
疏兒忙道:“可不,公主您想想,在密林之中遇見了那么多危險,他都奮不顧身豁了命的護著您,沈小少公那樣的人,他定然是心里面兒對您……”她說著又忍不住笑,低聲道:”對您也是喜歡的,可您是公主,待到遇見藍將他們,他就又覺得面上掛不住,不好再跟著,不然……”她挑挑眉毛:“不然,他若是對您無意,那何苦要跑呢?跑了,定是心里頭想的事兒變了。”
桑洛許久不語,半天才又極不確定的問道:“你覺得他是這樣?”
疏兒不住點頭:“要不,他做什么要跑呀?”說著,又勸道:“公主,您既然如此擔心他,那疏兒便去問問,反正此時營中也沒別人,他定是隨吾王圍獵去了,沒人會多嘴,疏兒問清楚了,公主也放心不是”
桑洛復又沉吟片刻,終是心里擔心,點點頭:“好,你……”她眼神中劃過一絲期待:“快去快回。”
疏兒快步離去,桑洛靠在床邊,微微抿了抿嘴,不自主的握緊了手里的帕子。便是此時,她面上一驚,似是想及什么一般,站起身子掀開床鋪在房中來來回回地轉著,許久,額頭上都出了汗,站在當中,神色焦急的道了一句:“怎的……不見了呢?”
疏兒撐著傘來了營中,越走這雨竟越大,她便想著雨大些倒也好,來來往往的人兒被雨簾遮住眼睛,淋得一身濕透,定是更沒什么心思來關注她。她心中想的倒是好極,步子更快,尋了個皇城衛(wèi)問軍中的醫(yī)官在何處,皇城衛(wèi)瞧著是公主的婢女疏兒,拱手回道:“醫(yī)官就在不遠處帳中,可是公主有事尋?”
疏兒笑笑:“公主這些日子身體不適,宮中醫(yī)官說短了幾味藥材,所以特來尋他,看看有沒有藥材。”
皇城衛(wèi)忙到:“小的帶姑娘過去吧。”
疏兒急急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去便是。”說話間,又快步朝著那帳篷而去,眼看著快到,身邊的帳簾一掀,正巧攔了疏兒的去路,還濺了她一身的雨珠兒,疏兒往后退退步子,鼓起腮幫子撐著傘便叫了一句:“哪個掀簾子,弄了人一身的水,也不瞧著點兒!”
那人站定了步子,聽的疏兒這樣說,卻有些驚慌的道了一聲:“疏兒姑娘?”
疏兒但聽這聲音,這才把傘舉高,面上一驚又一喜,嘿嘿一笑說道:“沈小少公?您怎的沒去圍獵?”
沈羽本是要去圍獵,可今晨吾王卻傳了令來,說他數(shù)日辛苦,受傷未愈,今日圍獵便不要去了,她在賬中睡了片刻,忽聽外面雨聲越來越大,心中擔心,便想去林中看看,不想剛剛出來竟碰上了疏兒。她愣了愣,把疏兒讓進賬中,拱手行禮:“今日吾王下令讓我在此處休息,便沒有去。疏兒姑娘……”她看了看疏兒,又道:“是來尋我的?”
“本來不是,”疏兒笑笑,將那濕噠噠的雨傘放在地上,說話間圍著沈羽轉了一圈兒,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看的沈羽有些不自在,這才又轉回沈羽面前說道:“我聽宮中人說,沈公受了傷,眼下看來,沈公哪里受了傷?”
沈羽眨眨眼,舒了口氣,笑笑:“只是右臂受了些輕傷,不礙事。”
“右臂?”疏兒說著,便彎下身子盯著沈羽的右臂看了半天,可那右臂在衣服里面裹著,從外頭看也瞧不出太多的異樣,她想了想,又道:“不信,你把袖口挽起來,讓我瞧瞧?”
沈羽愣了愣,旋即一嘆,將右臂的袖子挽起來,露出來那包扎的嚴嚴實實地傷處,伸在疏兒面前也不言語。但見疏兒瞪著眼睛認真的看著,瞧著她那認真的樣子不由一笑,將衣袖放下,只道:“疏兒姑娘瞧也瞧過了,羽并無大事。請公主安心養(yǎng)病。”
疏兒慌忙抬頭:“你怎的知道是公主讓我來的?”
沈羽卻沒答她的話兒,只是又問道:“公主……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