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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詫異,似乎張玄明蒼老了許多,兩鬢都出現少許白發了。他看到我驚訝的眼神,說道:“本來我們輸了,我見勢不妙,只好動用了祖師爺傳下的八塊玉符,局部逆轉了幾分鐘時間。還好附近的人不多,影響不是很大,以后多做些好事,花幾年時間能補回來。”
“你的八塊玉符不是放在那一邊嗎?”
張玄明笑了笑:“我多了一個心眼,送小菲過去時,就把八塊玉符帶過來了。本來是想用來布陣的,想一想覺得要留一條后路,老魔頭總是算計我們,我們也要算計它一下啊。”
我百感交集,看著眼前這些人死去,現在又活生生站在我面前,這種感覺真tmd太讓人感動了。我從他們臉上一個個看過去,每個人都很激動和興奮地望著我,掃視了一圈,我感覺缺少了什么,再看一圈,終于想起來了,段凝芷不在這兒。我以意念感應周圍,我們還是在荒村里,但段凝芷不在。
“那個……段凝芷呢?”沒看到她我總歸不放心,明知這時不好提她,還是問出口。
眾人看來看去,然后轉身望向之前段凝芷休息的地方,顯然他們之前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沒有注意到她。
張玄明臉色一變:“她走了,附近都沒有人!”
我想說她是不想見到我們,知道我沒事就先走了。青丘凝雪突然驚叫一聲:“不好,蛋蛋不見了!”
“什么?”我立即跳了起來,“怎么會不見了!”
“快分開來找找!”張玄明說完一閃就不見了,青丘凝雪接著也消失了。
剩下的人不知從何找起,面面相覷,臉色都很沉重。蛋蛋來歷古怪,身具異能,被他逃走有可能埋下極大隱患。可是他一個表面五六歲,實際只有一周歲多的小孩,不可能在這荒漠戈壁中跑太遠吧。我問眾人我昏迷了多久,他們說不超過十分鐘。
幾分鐘后張玄明和青丘凝雪先后回來了,臉色都很難看,顯然是沒有找到人。青丘凝雪對我說說:“方圓幾百里內都沒有人,蛋蛋不可能一個人逃那么遠,一定是段凝芷帶走了。擊殺老魔頭之后,我們都在關注著你,她那時就帶著蛋蛋偷偷逃走了,否則不可能逃得無影無蹤。”
張玄明道:“只怕她的傷是裝出來的,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重,來的時候她就有異心了。”
我不愿相信是這樣,但事實擺在眼前,段凝芷騙了我們。張玄明和秦悠悠都提醒過我,是我太相信了段凝芷,而他們都是因為相信我才相信了她,所以這是我的責任。
可是凝芷為什么要這么做?她帶走蛋蛋想要干什么?或者是蛋蛋影響了她的想法,讓她帶走了他?
第二十九章 婚禮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四處尋找段凝芷和蛋蛋,使用了各種手段,但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就像他們兩個從人間蒸發了。
同樣無影無蹤的還有段靜軒,連葉如山和付錦超都沒有抓到,還有吳銘之也不知去向,全都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中國這么大,人口這么多,想要找出個人來還真不容易。
官方打黑掃黃的行動還在繼續,一波接著一波,涉及到很多地方,戰果豐碩,大快人心,但與我已經沒有太大的關系。陸南天的才干得到了發揮,不過張靈鳳沒有再跟他一起行動了,到蘇州與秀姑一起住,很少與我我聯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有自己的生活和煩惱,漸漸就疏遠了。
有一天凌晨張靈鳳突然打電話給我,說秀姑跟段靜軒一起走了。我一聽就懵了,段靜軒出現了?秀姑跟著他走了?這怎么可能!
張靈鳳說,昨天晚上段靜軒一個人來,要求秀姑跟他一起走。秀姑開始不答應,段靜軒向她保證已經與江相派斷絕關系,只與她過安靜的田園生活,還說他以前錯了,他最愛的人是秀姑,現在才明白什么是幸福,不能再錯過,總之肉麻的話說了很多。秀姑居然被他的花言巧語打動了,兩人躲在房間里面密談了足有兩個小時,出來后秀姑就開始收拾東西,說要跟段靜軒一起去隱居,以后不會再回來了,青蚨門的事就交給張靈鳳了。
最張靈鳳說:“他們不讓我告訴別人,我想了很久,這個事不敢對南天說,只好跟你說,你說要怎么辦?”
我也有些頭疼,秀姑不是那么好騙的人,如果她相信了段靜軒,那么應該是真的。假如段靜軒真的能夠說到做到,從此不再興風作浪,看在秀姑的份上我們可以當他是死了,不必趕盡殺絕。可是這個老狐貍狡猾得很,萬一只是用秀姑當成護身符,躲過了這一劫等待時機呢?
我的心也很亂,思考了一會兒我問:“他有沒有說江相派現在的情況?”
“有,有,他說現在江相派由段凝芷負責,人員會大量精簡,以后不會做違法的事。”
我苦笑,果然凝芷早有自己的計劃,那么她帶走蛋蛋,段靜軒“騙”走秀姑就變得可疑了。但這也可能只是他們的自保手段,并不是要再跟我們為敵,至少不是要與我為敵。再想一想,說實話我現在不了解段凝芷了,就像以前我猜不透段靜軒一樣,我根本不知道她的真正想法。
“由著他們去吧。”我這么說,心里五味雜陳,突然又想到一件事,“你接掌青蚨門?那你跟陸南天……”
張靈鳳輕聲笑了笑:“你想哪里去了,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很早以前我就說過我不會嫁人。”
這不可能啊,要說她跟陸南天互相沒有點情意,打死我也不信。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有感情是一回事,結婚生孩子又是另一回事,這個世界上相愛又能長相廝守的人,百中無一。就比如我和凝芷,我心里放不下她,她心里也有我,但就算沒有秦悠悠,就算她在我面前,我也不可能跟她長相廝守了。
外表看起來很文弱的人,往往內心有某些念頭非常執著,別人無法理解。了解一個人是多么的不容易,所以能有一個知己,已是莫大的幸福,能抓住就不能放走了。
……
半年后在我的家鄉,按照我們當地的習俗,我與秦悠悠登記結婚,大辦酒席。
鄉下人各種說不清的親戚多,有的沒有一點血緣關系,只因為經常來往,也變成了親戚。再加上許多來幫忙的親戚朋友,同學同事,兒時玩伴,辦喜酒少說十幾桌。盡管我們家親戚是算少的,這一次我只想低調行事,很多該請的人沒有請,還是準備十桌酒菜,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秦悠悠沒有家人,所以迎親這一步就省了,由甄歌、張靈鳳和我的幾個親戚當伴娘,陪著去城里化妝,到時候回來就可以了。現在很多人在城里打工,找了外地很遠的姑娘,都是以這樣的方式走一個過場,所以也算正常。
臨近中午時,兩輛小車載著新娘和伴娘們回來了,賓客門都擠到了外面看新娘,門口兩串長長的鞭炮一起點然,鑼鼓嗩吶一起奏響,好不熱鬧。
新娘的美麗自然就不用說了,我突然發現,此刻是我有生以來最有成就感的時候,贊美新娘美麗,比拍我一百個馬屁更讓我舒坦。
屋里鬧騰還沒有平息下來,門外來了一大群人,男的個個西裝革履,肥頭大耳;女的花枝招展,氣質過來,這氣派就是在城里也不多見。我爸有些手足無措,急忙把我叫出去,我一看,為首的是蔡振華一家,后面的人有的有些面熟,有的從來沒有見過。
事實上我只請了蔡振華,沒請別人,沒想到他會帶了這么多人來,而且個個都是大老板,著實讓我也有些手忙腳亂。要說就在家里招待吧,硬板凳有些委屈了大老板,想要轉移到城里的酒店去,又有些來不及了。
我不停地握手,不停地接受祝福,好不容易讓這些人落坐,上了自家種的粗茶,我還沒喘過一口氣,我爸又慌慌張張過來了:“你你你,你這些是什么朋友啊?”
“又怎么了?”我實在頭大,秦悠悠在一邊也擔憂起來。
我爸急得直差手:“你去看看,他們送了多少禮啊,我們能收嗎?”
我笑了:“人家送禮是心意,怎么就不能收了?”
老頭子伸出一雙手,張開手指在我面前翻了好幾下:“他們給的最少都有三萬,有的幾十萬,你那個什么蔡大哥,給的是一百萬啊!我們要是收了,以后他們家辦喜事,我們也要給一樣多啊,要是他們有好幾個孩子……你,你哪里交來這樣的朋友啊!”
我很無語,老頭子沒見過世面,一百萬當成天文數字了,不知道現在我的身家拿出個零頭都不止一百萬,我就是怕嚇著了他才沒告訴他。好不容易說服了老頭子不要慌,整個大廳里卻已經人群涌動,我家的親戚們也驚悚了,窮山溝里誰見過這仗陣啊。
唉,有錢收也麻煩,此些人可真會給我長面子。
正在亂紛紛的,門外有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吼,震得瓦片都沙沙響:“少林派祝許承業和秦悠悠新婚吉祥,幸福美滿,白頭偕老——”
我擦,這是傳說中的佛門獅子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