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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甄歌,她已經有了自己的練功方法和習慣,我不宜再從頭教,只是略加矯正和指點。她原本吸收日月精華的方法,幾乎就是妖類與生俱來的,方法簡單,效率低下,只有晴空正午和月圓前后幾天晚上練功才有明顯效果。
看不到太陽就以為吸收不到日精,月亮沒有圓不夠亮就以為月華少,其實這是一種誤解和心理障礙,不僅初學者會犯這個錯誤,數不清的修道高人都在犯這個錯誤。試問太陽和月亮何時沒有繞著地球轉?不論陰天還是晴天,太陽的溫度和距離都是一樣的,月亮看起來缺了只是角度問題,還是那么亮,那么為什么就吸收不到了?氣也好,光也好,都是以意念引入體內的,心一動,氣和光就進去了,所以我現在根本不需要什么姿勢、呼吸、意念,心存一念,時刻在采光,時刻在練功。
我說到這兒的時候,甄歌很不以為然:“師父你是到了那個層次才有這樣的能力,我還沒有達到你那么高的水平,是做不到的。”
“以你的基礎絕對可以做到。”我很肯定地說。
“我試過了,就是做不到。”甄歌嘟起了嘴巴,一副可愛又可恨的樣子,她在用她的行動證明,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意思是當一天師父就可以永遠撒嬌。
我問:“你偷過雞沒有?”
甄歌立即來了精神:“哪個狐貍精沒有偷過雞?我偷得最多的就是雞和雞蛋!”
“那你說母雞為什么能把蛋孵成小雞?”
“這個,這個……”甄歌紅了臉,“母雞會孵小雞,就像女人會生孩子一樣,這是本能嘛。”
我嚴肅地說:“母雞之所以能孵出小雞,是因為它把熱氣傳到了雞蛋里面,但你去看看雞窩,有的蛋堆疊在下面,沒有與它的身體接觸。那么最下面的蛋理論上沒有受熱,或者受熱比較少,最后卻與其他蛋一樣同時孵出了小雞,這是為什么?”
甄歌愣了一下:“確實是這樣的,那是為什么?”
“母雞孵小雞,不是靠身體接觸來傳感溫度,而是用它的意念把熱氣引入蛋內,所以母雞孵蛋的時候特別專注。它在離開雞窩的時候,還是經常保持著專注的表情,這個時候它雖然遠離雞窩,但實際上還在用心和意念把熱氣引入雞蛋里面。所以它可以離開雞蛋覓食,卻不會影響孵蛋,蛋里面還是溫的,不信你就去摸一摸。不論蛋放在哪兒,它對每一個蛋的用心是一樣的,引入的熱量也是差不多的,所以小雞孵成的時間不會差太多。連母雞都可以時刻用意念來引氣孵蛋,不受距離、天氣、時間的影響,更何況你比母雞聰明了一萬倍,漂亮了一億倍,怎么可能做不到?”
甄歌愣住了,她經常偷雞和雞蛋,對雞的習性當然是很清楚的,事實就是這樣,無可反駁。
在一邊的秦悠悠也很驚訝:“大哥,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雞是這樣,鳥也是這樣,只要細心觀察,我們身邊有很多這樣的道理,只是人們沒有去注意。如果一個人一心只記著想賺很多錢,想當多大官,想勾引別人的妻女,他的心就永遠不會滿足,時刻在惦記著這些,連睡覺都在做夢睡得不安穩,又怎么可能觀察到身邊有無數真理?所以悟道也好,練功也好,要先放下一切貪欲和執念,心如古井水,才能映出天上月,一粒微塵落在上面也能產生漣漪。”
“師父你真是太厲害了!”甄歌第一次露出了崇敬的表情。
秦悠悠也大發感慨:“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大哥現在參悟的是大智慧,從普通和平凡中找出真理,簡直是到了近圣的境界。”
第三十三章 吐真情,遇劍俠
“師父,我要學你那手一指就發出的金光,仙人指路!”甄歌熱切又期待地說。
我搖頭:“這個你現在真學不會,而且你已經會飛劍了,沒有必要再練別的。”
“飛劍會被人擋住,無論速度還是威力都比不上你的金光,你教我嘛,教我嘛。”甄歌拉著我的手臂用力搖晃,美人加狐媚術,撒起嬌來極具殺傷力。
我不為所動:“不是我不教,是每個人功法不一樣,以你現在的基礎真的學不了。對于飛劍我也不太了解,但我可以教你一些心法,讓飛劍威力更大……對了,你家傳的劍法是哪里學來的?”
“我不知道。”甄歌的眼神有些閃爍。
我瞪了她一眼:“連師父都騙,還想叫我教你真功夫?”
甄歌嘟起了小嘴:“我……我也不是故意騙你,也沒有完全騙你,我是真的不太清楚。不過我有一次意外聽到我爸爸媽媽說話,好像是從一個快死的人那兒偷來的。我爸爸雖然偷學了一點并教給我,但從來沒有給我看過劍譜,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劍譜。”
狐貍精本來就愛偷雞摸狗,況且不是甄歌偷的,我也沒什么好說的,我點了點頭:“飛劍是用你的意念來驅動的,同時也要長期祭煉,讓你的精氣神與劍氣相通、融合,才能更好地控制,所以飛劍算是一種法器。從道理來說,你的飛劍與我的金光是一樣的,如果你能練到最高境界,與我的金光并沒有分別。以我的觀察,你現在只是控制飛劍攻擊敵人,靠的是寶劍的鋒利傷敵,這應該只是一個初級階段,接下來你要學會把自己的精神、意志、內氣結合到劍光之中,這樣才能提高殺傷力。當然還有‘勢’的運用……”
我開始給甄歌詳細講解,因為我沒有練過飛劍,只能把我運用金光的心得講給她,這個不容易理解,要真正與劍法結合起來也有些難度,所以花了不少時間,她的收獲卻有限。
秦悠悠沒心思聽,先出去了,半個多小時后我出去,她正站在走廊上憑欄遠眺,似有淡淡憂傷和失落。見到我出來,雖然立即收起了愁容露出微笑,但笑得卻有一點勉強,又怎能瞞得過我?
“怎么了,有心事?”我笑著問。
“沒事,發一會兒呆而己。”秦悠悠避開了我的眼光直視。
“因為我和甄歌之間太親密嗎?”
秦悠悠有些慌亂,欲言又止,咬了咬嘴唇眼光又與我直視:“我知道你是專一的人,不會亂來,我本來該放心的,可是……可是她那么漂亮,又那么粘人,聰明伶俐刁鉆古怪,誰都會喜歡她。我知道我不該亂想,但還是情不自禁會亂想。”
我點頭:“確著,她非常有殺傷力,換了我是你也會吃醋和不放心。”
秦悠悠紅了臉:“其實我也沒理由吃醋,不論是古代還是現代,有能力的人身邊總是有很多美女,有很多美女喜歡你證明了你是優秀的……”
我牽住了她的手,深情地望著她:“你不但對我沒信心,對自己也沒有信心,在我眼里你才是最美麗的人,從里到外都美。我相信到了你滿臉皺紋,牙齒掉光的時候,你的心靈還是一樣的美。”
“不,我的意思是,我不應該介意你跟別人在一起,只要你心里還有我就行了。”秦悠悠的臉更紅了,低垂下了頭。
我雙手捧起了她的臉,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別說傻話,我心里只有你一個,我現在就開始訂門規,徒弟不許碰師父的手……”
我突然心生警兆,轉頭往外望去,只見五六十米外的樹林中,一個人站在一棵大樹橫枝上,枝葉遮擋,他的身體基本看不到,但一雙眼睛卻非常明顯。經常有人用“像利箭一樣”、“像利劍一樣”來形容某人眼光銳利,此刻我看到的正是這種感覺,此人的眼神,在我看來就是兩柄實質的寒光寶劍。不,世間的鋼鐵之器,根本不可能發出這樣的銳芒。不僅是他的眼光如劍,他整個人給我的感覺就是一柄劍!
不僅我有這樣的感覺,柳靈兒也打了個寒戰:“這人的眼光好可怕,簡直可以殺人!”我心坦然,天雷當頭也能目不瞬,又何懼他眼光?我凝神與他對視,夷然不懼:“樹上的朋友,偷看別人談情說愛好意思么?”
他的眼光如劍,我的眼光如電,瞬間就像是在心里交手了幾百招。緊接著他垂下了眼光,飄身落下樹林中,雙腳似踏雪無痕,飛掠而去。
秦悠悠驚問:“是誰?”
“不認識,看上去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這人的修為和劍法,簡直……簡直達到了神而化之的境界。”
柳靈兒現出實體之身,甄歌也跑出來了,都很震驚,甄歌問:“他不會比師父你更厲害吧?”
我搖頭:“這個不好說,各有所長吧,但如果他要殺我們,我們根本連招架的機會都沒有人頭就要落地了。他沒殺我們,看來沒有惡意,只是警告我們一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間藏龍臥虎,并不是沒有高手。”
甄歌有些不以為然:“我們又沒有得罪他,也沒有到處賣弄,用得著他警告嗎?太囂張了!”
我沒有說話,但我有些懷疑這人是沖著甄歌來的,因為這個人絕對是練飛劍的,已經達到了人劍合一的境界。也有可能是十大門派丟了面子,我卻代表十大門派出了大風頭,他有些不爽了。不過他沒有出手,甚至不愿與我們見面,應該也不會有大的沖突。
……
我們在蔡家待了一個星期左右,我對于機關術理論上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但要自己制作機關還是有難度,更不要說制作出最高難度的木人了。《大木經》上面記載的咒法我進行了不少測試,但收獲很少,我所會的法訣、真言秘語都是世間流傳多年,或者錯漏缺失,或者后人修改和創新,很難讓這些高級咒法生效,我還是需要去找完整版的《魯班定國真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