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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分心多想其他事,但還能知道身邊發生的事,美少女拿了一個什么東西,在我和老婆婆周圍地上畫來畫去,頗為復雜。畫了一會兒她說:“糟糕,我什么都沒帶,空有陣紋也沒有用,這可怎么辦?喂,色……你,你有鎮邪之類的符嗎?”
我根本沒有辦法分神說話,她倒也不算太笨,立即去我的背包里面找,找到了專門放符箓的袋子。但接著她抽出幾張符來借著屋里照出來光芒湊近一下,又叫苦不迭:“你的符跟我的完全不同,我不知道怎么用,你能放開他來發動符法嗎?
我無法回答她,而且我相信我畫的符不太可能鎮住邪靈,符法不是我的強項。美少女道:“看樣子你是不能動了,要不你先堅持著,等我去畫幾張來試試。”
我能等到她畫符嗎?這時躺在地上的王誠鈞有些艱難地發出聲音:“我來,我有辦法!”
我頓時精神一振,他是名門正派弟子,應該有幾把刷子,如果在場有人能鎮住邪靈的話,那就一定是他!雖然他們都誤以為我是采花賊,但采花賊是人,人與人是同類,邪靈則是異類,在面對異類的威脅時,同類必須先聯手對抗,于是美少女、“采花賊”、道士形成了臨時三人組了。
王誠鈞搖搖晃晃站了起來,腳踏步罡,手掐法訣,口念咒語,繞到了老婆婆身后。美少女突然道:“注意不要打死了老婆婆,她也是受邪靈影響的人啊!而且她死了,邪靈就會完全控制她的身體,或者逃走……”
王誠鈞可能也沒什么經驗,像我剛才一樣脫口而出:“那怎么辦?”
“只能先鎮壓住,再想辦法,要是我師父在這里就好了。”
王誠鈞“哼”了一聲,顯然因為美少女輕視了他有些不高興,掏出了一疊可能是桃木片制成的符,繞著我和老婆婆走,一邊走一邊往地上放,分八卦方位。放完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張很大很復雜的符箓和一把小小桃木劍,大喝一聲,用桃木劍重重地把符箓插在地上。
我感應到了魯班尺上傳來的邪力突然減弱,有一種異樣的壓力籠罩了附近,但這種壓力對我并沒有影響。在近距離內,我看到了老婆婆的表情變得非常可怕,她突然舉起右手的拐杖向我頭上敲來。
我大吃一驚,避不了,又不甘心放開魯班尺逃開,只能松開一只手去接。還好距離很近,老婆婆的拐杖落下來時還沒足夠的慣性和加速度,我托住了拐杖的中部受力也不是很大。盡管如此,我還是感覺很沉重,既使是一個強壯的大漢也沒這么大的勁。
我不肯放手,她也不肯放手,相持不下。很快我發現她的邪力變弱了,而我和她周圍勁氣鼓蕩,急風亂旋,放在地上的桃符開始震動起來。這是邪靈分出力量去對抗王誠鈞的陣法了,但我只是輕松一點,還是沒有辦法反制它。
王誠鈞連著掐了幾個法訣隔空打向老婆婆,卻沒有什么明顯影響。原來這個邪靈與老婆婆長期同處一體,血脈相連,難分彼此,邪性沒有發作起來連喵太都感應不到。因為與人很相似,又躲在人體內,各種鎮壓邪魔的法訣、法術效果都不明顯了。
我敢肯定王誠鈞此時的臉色肯定很不好看,而且他布置的可能是陣法的東西也鎮不住邪靈,八塊桃符已經在亂跳,作為總樞杻的桃木劍和符箓也開始震動,隨時有可能跳起來。
王誠鈞急忙用手抓著桃木劍壓住,突然啊的一聲向后跌倒,眼看紙質的符箓就要被狂風絞碎。
“喵嗷——”
一聲洪亮激昂的貓叫聲,一個黑暗疾射而來,沖到符箓前翹起一條后退,撒出了一泡液體。
王誠鈞慘叫:“完了,你這個畜生!”
我也在心里叫苦,喵太啊喵太,你平時愛往我畫的符上面撒尿也就算了,怎能在這危急時刻撒到別人的符箓和法劍上面?這是頑皮的時候嗎!
第十四章 封印
奇跡出現了,喵太的尿剛撒在符箓和桃木劍上,狂暴的氣流突然消失了,八塊桃符也不蹦跳了。我感應到老婆婆體內的邪力明顯消退,變虛弱并且有些畏縮的味道……難道喵太的尿能增加符箓的威力?
我突然想到喵太愛吃雞血拌朱砂,這兩者都是至陽之物,有克制鬼邪的功效,久食之后它的體質肯定有了變化,而且它還跟了洞宮山的神仙一段時間,它的尿能克制鬼邪也不算奇怪。以前它老是往我畫的符上面尿尿,極有可能是在給我的符增加威力,我卻全給扔了。
喵太一泡尿還沒有撒完就躥向老婆婆,把一部分尿液撒到了她小腿上,然后躍起咬住了老婆婆拿拐杖的手。
王誠鈞和美少女同時沖過來了,一個拍向老婆頭頂,一個按向老婆婆后背,嘴里都在飛快地念著咒語,大喝“開金井!”“定!”“移!”之類。
突然之間一切變得安靜了,老婆婆的眼睛不再發光,軟綿綿倒下,兩人急忙扶住,喵太也松口了。我感覺魯班尺有了些變化,但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愕然望著兩人。
王誠鈞問:“你用的也是封印的咒法嗎?”
美少女道:“算是吧,你把它封印在哪里?”
兩人的眼光都望向我手里的魯班尺,我立即明白了,邪靈并沒有被除掉,而是被他們一個用封印咒法,一個用轉移咒法,弄到我的魯班尺里面了。那么我的魯班尺不是變成邪物了?
“喂,喂,你們怎么能沒有經過我同意,就把它封印到我的法器里面?”我非常憤慨,大聲抗議。
美少女道:“除了你的魯班尺外,沒有別的東西可以封印了,機會稍縱即逝,來不及跟你商量。”
王誠鈞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商量什么,為了降魔除妖污了法器有什么大不了?我的法劍也被玷污了,還有我師父送我的陣眼符,那只死貓……”
他突然意識到喵太并不是在破壞,而是立了大功,急忙放下老婆婆去檢查他的桃木劍和符箓,嘴里大呼小叫:“這怎么可能?貓尿不是污穢之物嗎?為什么我的法劍沒有被玷污,反而陽氣更足了?”
美少女已經在盯著我腳邊的喵太,表情很驚訝:“剛才要不是它咬住了老婆婆的脈門,讓邪靈不能逃走,我也轉移不了。”
“明明是我封印的好不好?”王誠鈞不服氣。
美少女冷笑:“切,剛才要不是這只貓撒一泡尿,你的陣早就破了,什么名門大法,還不如一泡貓尿。”
“你,你……簡直就是放屁,我的本事還沒有使出來呢,要不是剛才我被邪氣入侵受了重傷,鎮住這區區邪靈不過是舉手之勞,你個黃毛丫頭又懂什么?”
“哇哦,這么厲害啊,難道你是龍虎山張天師?”
王誠鈞傲然道:“龍虎山有什么了不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本人王誠鈞,龍門派第二十四代傳人,我師父就是……算了,說了你們還以為我徒憑師貴,打著我師父的名頭到處招搖。”
“哇,真了不起,可是剛才為什么又要問我怎么辦呢?”
“我有問嗎?我,我那是受你誤導……”
我忍不住打斷了他們的話:“你們有什么問題等會兒再爭好不好?你們把邪靈弄到我的魯班尺里面,誰來負責?”
王誠鈞怒目瞪向我:“淫賊,我正要找你算賬呢,你還敢啰嗦!”
被人叫了一夜的淫賊,我也火了:“你tmd嘴巴給放干凈一點,我是淫了你姐還是淫了你妹,莫名其妙就罵我淫賊,我可以告你毀謗罪,名譽損失和精神損失你賠你起么?”
王誠鈞被我罵得傻了眼,望向美少女:“剛才是你叫救命嗎?是他非禮你嗎?”
美少女道:“救命是我叫的,但是……但是他沒有非禮我,也不能確定他是色狼。”
王誠鈞怒道:“不確定你亂叫什么?”
美少女可能已經知道誤會我了,但她不肯認錯,美女就是有不講道理的特權,大聲道:“我愛叫就叫,關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