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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跡出現了,我一扁擔砸在一個家伙的長棍上,他長棍脫手飛出,人也向后跌倒,還撞倒了后面一個人,就像我這一扁擔有千斤之力。我沒來得及多想,扁擔一撥又把另一個人掃倒,再一戳又放倒一個。他們的動作都很慢,毫無力氣,就像稻草人一樣杵在那兒任我打。
我一條扁擔有如蛟龍出海,不過三秒鐘時間就把門口的人全部放倒,眾人滿地亂滾,慘叫不絕,我卻毫發無傷。我回過身來,把一個剛爬過窗戶的家伙也砸倒,隨手一挑,扁擔穿過窗戶戳中對面一個人胸口,他立即向后倒并噴出一口血來。
我愣住了,我怎會如此神勇,我變成武林高手了?
這時大門外又是一片喧嘩聲,許多人沖了進來,大叫住手,我聽到了我爸的聲音,也聽到了徐德成的聲音,敢情雙方的家長都來了。
戰斗已經結束,還住什么手啊?這時我發現那種渾身是力氣的狀態沒有了,莫名其妙的來,也不知什么時候消失的,我有些恍惚,地上這些人真的是我打倒的嗎?感覺就像做了一場夢。
很多人拿著強光手電沖了進來,明顯分成兩伙,但都驚訝地望著手持扁擔的我和滿地慘叫的人,很多人這時還站不起來,站起來的也沒膽再動手了。
愣了一會兒,徐家的人反應過來了,有的開始救人,有的高喊要打死我,但卻沒有人敢沖過來……徐家第二批趕到的人都是七老八十,德高望重有頭有臉的人物,沒帶武器,而我爸帶來的人卻帶了武器,況且我以一對十的戰果擺在眼前,誰活得不耐煩了敢動手?叫一叫只是為了表示他們很憤怒。
不僅我爸來了,連我爺爺、太婆都來了,太婆手里拿著她平時很少使用的“龍頭拐杖”,也算是拿武器了。我明白了,一定是她料到了會發生沖突,叫我爸請人來支援,否則沒有這么快趕到,還帶了武器。徐家第二批人這么準時到達,只怕也是有預謀的,要等我被打完了再進來對我進行道德和輿論方面的打擊,但是現在被打的不是我,也沒有“捉奸在床”,他們的嘴功派不出用場了。
剛才混戰中徐廣義的臉上被我敲了一下,半邊臉青腫,吐出了一地血水和牙齒,這時還坐在地上,嘴里還在流血。
徐德成的臉色非常難看,厲聲怒喝:“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他……”徐廣義一只手捂著臉,一只手指著我,嘴里痛得厲害又漏風,說不出話來。
我把一只手伸進褲袋內,暗中摁了幾下,大聲說:“我到這里來感謝張靈鳳治好了我的病,你兒子犁頭躲在外面偷聽,被發現了反而誣蔑我們兩個通奸。大家評評理,通奸能開著大門點著燈嗎?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我方陣營中有人忍不住笑了起來,發現不該笑,急忙又忍住。我太婆道:“徐德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要怎么算計我曾孫都說得過去,但靈鳳可是你的女兒,哪有誣陷自己女兒清白來陷害別人的道理?”
徐德成的臉立即漲得通紅,連脖子都紅了:“這,這……這事不是我安排的,我不知道。”
他情急之下用了“安排”兩個字,已經露了馬腳,這事就是他安排的!我唯恐別人聽不見似的大聲道:“徐伯伯,聽說張靈鳳不肯嫁給徐廣義,你發狠話不許她離開本村,不許她嫁人,誰敢娶她就要打殘廢,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徐德成怒道:“這是我的家務事,用不著外人管,這里輪得到你開口么?”
我毫不示弱:“這里又不是聯合國大會,也不是你們徐家的家族會議,我為什么不能開口?這么多人都是沖著我來的,已經詆毀了我的聲譽,難道還不讓我解釋?”
“爸,爸,是他打我,痛死我了……”徐廣義捂著臉和嘴,含糊不清地說。
徐德成怒吼:“綁了他,帶到村部去審問!”
“誰敢動手!”我爸等人也怒吼,揮動手中棒棍之類護著我,但是徐姓的人陸續趕來,人數遠比我們多。徐姓是本地大姓,人多勢眾,而且這種情況下都是站在同族一邊,不站在道理一邊,我們家的直系親戚和鐵桿朋友卻很少。
我擠到前面,與徐德成正面對峙:“徐德成,你憑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罪?”
徐德成有些失控了,怒吼道:“你打了我兒子就有罪,打傷了這么多人足夠你坐牢十年了!”
“可是我是自衛反擊啊,剛才是徐廣義先動手,而且是十多個人打我一個,難道我站著不動讓他們打死?”
徐德成道:“把他抓走,誰敢阻擋也一起抓走,誰要是敢動手就給我往死里打!”
徐姓中一些兇悍的人立即持械向前逼近,我太婆越眾而出站到了最前面,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頓:“來啊,往我身上打,先把我這老太婆打死!”
那些人都停了腳步,面面相覷,誰能往近百歲的老人身上打?況且我太婆一向受人尊敬,此時氣勢懾人,威風凜凜,有些人甚至后退了幾步。
我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摁了一下,舉高晃了晃:“從一開始我就錄音了,這里不講道理,自然有講道理的地方,徐德成,不管文的武的,放馬過來,看看誰怕誰!”
眾人都愣住了,徐德成鐵青的臉突然變得煞白,他當了多年村長,當然是知道基本法律的,只是在鄉下霸道慣了,沒有把柄沒人能耐何得了他。現在被我錄了音鐵證如山,逼婚、限制人身自由、企圖非法拘禁、縱子行兇,這些行為就算不能讓他蹲大牢,受處分是肯定的,村長絕對不可能再當了。
“把他的手機搶過來!”徐德成紅了眼。
我假裝在手機上面按了幾下,吼道:“我已經上傳到了互聯網,你搶走手機也沒有用,打死我你更要完蛋!”
徐德成完全傻了,他何曾遇到過我這樣的對手?平時只有拍他馬屁的人,從來沒人敢頂撞他。
第十七章 因禍得福
正當大廳里眾人驚愕之時,人群中擠出一個老頭,揚手“啪”地給了徐德成一個響亮耳光,怒斥道:“混賬東西,你兒子小不懂事,你一大把年紀了也不懂事跟著起哄嗎?這事明擺著就是犁頭無理取鬧,你給我拉回去狠狠地打,好好管教一下!”
這個老頭六七十歲,刀削臉,鷹鉤鼻,山羊胡子,帶著幾分儒雅和陰沉,頗有古代紹興師爺的風范,正是徐姓的族長、徐德成的父親徐壽來。
徐德成捂著臉,眼中兇光一閃之后就低下了頭:“是,是,我錯了。”
徐壽來喝了一聲:“還不給你姨婆賠禮道歉!”
徐德成心不甘情不愿,卻不得不給我太婆鞠躬:“姨婆,對不起。”說完轉身就走,怕他父親再給他難堪。
徐壽來賠著笑臉,向我們這邊連連拱手:“姨媽,許家各位老少,還有各位鄉親,都是我管教無方,家門不幸,鬧出這么大笑話來,讓大家見笑了。親不親,故鄉人,抬頭不見低頭見,有什么話好好說,千萬不要出手傷人。各位親友為了我的家事受了傷,我實在慚愧,所有治療費用我來出,之后我再到各家賠禮道歉,看在我一點薄面上,大家就都回去吧。”
姜還是老的辣,這話說得軟中帶硬,卻又滴水不漏。他指明了這是他的家事,別人不要插手;貌似他把所有過錯都攘到了身上,實際上他的話中沒有絲毫認錯的味道,“出手傷人”四個字更是指責我出手太狠把同村人打得這么慘了,然后又由他出醫藥費做好人。至于他打兒子逼兒子認錯,完全是在演戲,目的是為了我不會把錄音公布出去。
接著徐壽來又向我太婆道歉,相互客氣幾句,姓徐的人扶的扶,背的背,迅速撤退。作為當事人的張靈鳳一直站在后面,這時又變成軟弱怯懦的模樣,一臉憂慮。我本想安慰她幾句,我爺爺卻很生氣,瞪了我幾眼扯著我走了。
一路上大家都默不作聲,到了家爺爺拿了一條大棍子便要打我:“我打死你這個惹禍精,病剛好就給我惹禍……”
冷不防太婆一拐杖先敲在爺爺手臂上,罵道:“你打他做什么?我還能喘氣,輪得到你來做主嗎?”
爺爺愣在那兒,太婆道:“今天承業做得對,打得好,換了我年輕幾歲,也會這么干!”
一家人愕然,我卻大喜:“太婆英明,太婆萬歲!”
太婆一拐杖打到了我大腿上,不過并不是太重:“我打你這個得意就忘形的東西,你錄音了暗中拿到縣城交給他領導就行了,當眾說出來做什么?怕人家不夠恨你是不是?須知凡事留點回旋的余地,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我頓時嚇出一身冷汗,剛才要不是徐壽來出面,徐德成暴怒之下極有可能跟我們拼命,一旦雙方混戰,把我太婆打傷了,我就成千古罪人了。其實我不抖出錄音的事,太婆也能鎮住局面,殺手锏拿在手里隨時可以使用;當眾抖出來了,逞一時威風,卻徹底激怒了徐家,他們一定寑食難安,會千方百計來對付我,這是給我自己埋下定時炸彈了。
我扯住了太婆的手,露出無恥笑臉:“我吃的米還沒有太婆您吃的鹽多,沒有經驗啊,太婆您一定要多教教我。您老就是楊門女將,佘太君再世,有您掛帥坐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