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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青禾已經(jīng)習(xí)慣這個節(jié)奏,就不覺得累,只是大半天沒看到珍珠的影子呢。
她去后面問阿良,這兩天他一直在這里給聶大力幫忙。
阿良笑得不行,“聶姑娘,她今兒怕是不能來了。沒臉見人。”
聶青禾好奇,“為什么?”
阿良:“來順沒說嗎?”
聶青禾:“來順給小院進(jìn)貨去了,跟他什么關(guān)系?”
聽阿良的意思,昨兒聶青禾走了以后珍珠還意猶未盡,迷戀研究如何修眉毛,先拿自己練手,想回去再給別的丫頭免費修,保不齊三四天她也能成為一代修眉高手!想得很好,現(xiàn)實很殘酷,對著鏡子給自己修眉,和給別人弄是完全不同的感覺,總有一種指東打西,想刮左邊非要往右刮的毛病,就是手不聽指揮了!
來順又冷不丁瞎過去看,結(jié)果把珍珠嚇一跳,手一抖,把自己眉毛刮禿了一塊,還在眉毛處劃了一道血口,當(dāng)時就淌血了。幸虧刀片鋒利,刀口很細(xì),擦了止血藥很快就止血結(jié)痂。不過早上的時候看著還是很明顯一道血痂,珍珠覺得自己毀容沒臉見人了,躲在家里呢。
聶青禾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出,這時候的刀片不像后世修眉刀那樣有保護(hù),就是真的刀片,鋒利得很。她之前再三叮囑珍珠先別往臉上招呼,結(jié)果還是沒忍住。她尋思讓珍珠歇一下也行,小姑娘好美,劃道口子的確傷心。
結(jié)果一轉(zhuǎn)身就看見珍珠從外面過來,眉骨處還貼了塊膏藥。
她忙安慰珍珠兩句。
珍珠淚汪汪的:“聶姑娘,我可太笨了,是不是不配跟你學(xué)啊。”
聶青禾:“你言重啦,這刀片沒有防護(hù)使用的時候不方便,誰都會這樣的。”
當(dāng)然,也有人格外會用,稍微練習(xí)就能用得輕松自如,不管是修眉、剃頭還是刮胡子,并不會劃破自己的皮膚。
不過她還是不告訴珍珠了,免得傷了小姑娘的自尊心,再讓她自我懷疑就不值當(dāng)了。
她手把手地教珍珠如何用這種刀片,如何運力,如何保護(hù)其他眉毛等等,“關(guān)鍵是力道不能用老,不能用盡,要收著力氣才能游刃有余?!?
珍珠崇拜地看著她,“聶姑娘,你真有學(xué)識?!闭f話怪講究的。
聶青禾笑了笑,讓她去找個小葫蘆來削皮練刀功。用普通刀片修眉,可不是信手拈來的,那是要練功夫的,就和那些剃頭師傅一樣,都是拿冬瓜或者葫蘆練手的。
等削葫蘆皮順手了就可以在自己手背和手臂上練習(xí)刮汗毛,直到怎么刮都不會劃破皮膚,還能修出隨心所欲的形狀,就可以給客人修眉了。
第43章 送點心--要和她打擂臺來啊造作作呀!
快晌午的時候,又來了四個訂發(fā)網(wǎng)的老板,連談都不談,直接就說要陳老板的那個待遇,也一次訂2000個,先付三成定金,每領(lǐng)到一批貨結(jié)一次款,那急切的樣子,生怕聶青禾和林掌柜不答應(yīng)他們。
聶青禾詫異道:“諸位和陳老板認(rèn)識?都是城北那邊的?”
這傳得也太快了吧。要不是關(guān)系好的朋友和鄰居,陳老板不可能把合作內(nèi)容告訴他們吧。她怕零售商扎堆跟風(fēng)賣,到時候擠在一起反而不好賣,也是為他們著想。
他們笑著說有城南李家的,有城南王家的,還有城東的趙家,反正這金臺城雜貨鋪子可多呢,甚至還有城外過來的。
金臺城不大,那是因為圍墻周長有限,可還有很多老百姓住在城外呢,依著城墻擴(kuò)建出去,也連綿好大一片地方呢。
有人的地方就有貨郎,有貨郎的地方就有雜貨鋪,這是當(dāng)代的特點。
當(dāng)然,他們都是陳老板的朋友,昨晚上一起喝酒逛勾欄院的時候聽陳老板說的。他們也都遇到了差不多的情況,不少男女去買發(fā)網(wǎng),可他們沒有那種,有心要找柳記進(jìn)貨,又怕太貴不合適,又尋思只是個小物件沒啥了不起的。聽陳老板說他找柳記進(jìn)了貨,價格優(yōu)惠,那他們也就心動了。有人帶頭,他們跟隨總是容易得多。
聶青禾就和兩位掌柜商量,最后也給了陳老板的待遇,但是目前出貨量有限,他們的第一批貨要往后排,起碼等陳老板第二批貨拿走以后才行,他們也都不介意,紛紛說只要有貨先拿一點應(yīng)急就好。
吃過晌飯歇息半個時辰的晌覺。
下午聶青禾正教珍珠修眉毛呢,按照她的材料單去各大藥鋪進(jìn)貨的來順回來,找到她氣呼呼地道:“聶姑娘,黃記也找了個女的給人梳妝,和你打擂臺呢!”
聶青禾和珍珠聞言就出去往黃記的方向看了看。
黃記在柳記的西邊一百多米外,中間隔了幾家鋪子。
來順:“聶姑娘,不在他們本鋪,在南大街那邊?!?
金臺城的東西南北大街沒有交叉于一點,所以沒有一個中央十字大街,而是東西大街連通,北大街和東大街交叉,南大街和西大街交叉,兩個交叉點中間有段距離,差不多有個兩百來米。
黃記在西大街這里開了一家本鋪,主要賣高檔的男女佩飾,又在南大街那邊開了一家分鋪,主營中低檔的金銀首飾,服務(wù)對象是女性,特點就是做工粗糙,但是價格便宜。
他也找了一個姑娘在那里給人梳妝?
聶青禾的第一反應(yīng)可不是生氣人家模仿她,而是好奇,想看看那個女孩子啥樣,會梳哪些頭型,化妝手法如何,她很想去見識見識。因為自己有好奇心,所以她完全能理解蔣插戴婆那些人,當(dāng)初來試探她的心態(tài)。
聽聶青禾說想去看看,來順忙攔著她,他憤憤道:“聶姑娘,你可別去,他找的那個人,一看就不是正經(jīng)人兒?!?
正經(jīng)人兒誰……除了聶姑娘,誰肯拋頭露面到鋪子里來賣貨啊,人家去繡衣樓織布繡花賺的又不少。在鋪子里,讓男人們隨便看還指指點點評頭論足,背后還不定說什么難聽的話,正經(jīng)人家誰……除了聶姑娘,誰會讓女兒去鋪子?萬一鄰居們戳脊梁骨怎么辦?萬一嫁不出去怎么辦?萬一未來婆婆用這個挑刺磋磨人怎么辦?
聶青禾:“無妨,等下工我去接小力的時候順便看看。”
她回鋪子去問林掌柜,知不知道大掌柜帶孫婆子去找黃記談判什么結(jié)果。
林掌柜也不知道,因為大掌柜一直沒過來。
聶青禾就和他說黃記請了梳妝娘的事兒。
這原本沒啥了不起的,聶青禾還歡迎更多梳妝娘出來工作呢,關(guān)鍵黃記不對。黃掌柜剛找孫婆子來給她搗亂,又搞這一出?
下午忙到申時二刻,聶青禾就提前下工。
她背上挎包,順著鋪子前往西走,還順便看看黃記本鋪,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黃記的小伙計有點奇怪,竟然都是……霓虹托尼風(fēng),一個個妖嬈得很,就很迷。她沒看到黃掌柜,便繼續(xù)往他們分鋪去。
那梳妝娘就在鋪子前窗下給人梳妝,所以從外面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聶青禾就站在外面瞧瞧。
那梳妝娘姓白,人稱白娘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