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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看了!
翠姑立刻挽著男人的手臂,聲音嗲得不能再嗲,“大官人~~,這挑心是真美喲,奴家就從來沒戴過這么華貴的簪子呢。大官人不但身份高貴,人也大方,噢~~”
陳大官人享受著美人兒的恭維,很想立刻應(yīng)承下來,只是看到那精湛的做工,還有那沉甸甸的寶石,他再混也知道怕不是得三十兩銀子?
他瞇縫了一下眼睛,瞅著聶青禾,如果這個小娘子跟自己倒是可以考慮。不過他那猥瑣的念頭還沒抵達(dá)眼底,就碰上了聶青禾冷淡的目光。
聶青禾笑了笑,淡淡道:“我們這里還有其他的款式。”她又拿起另外一款,這一支只需要十五兩銀子。
陳大官人看著聶青禾,小姑娘雖然還是笑得很禮貌,但是他卻敏感地從她眼神里覺察到了輕蔑!
對,她在鄙視他,鄙視他買不起嗎?
翠姑卻也了解他,知道他喜歡顯擺卻又有些小氣,買個幾兩銀子的可能還舍得,買個三十兩的回頭他一后悔,還不定得怎么折騰她呢。但是也不能不讓他出點(diǎn)血。只有給她花了錢,他才能常惦記她,常來找她啊。
她立刻笑道:“這個我也不喜歡,你拿另外一個給我瞧瞧。”她指著一個八兩銀子花鈿問聶青禾。
那個花鈿鑲嵌著珍珠,還有幾顆小的碎寶石,份量輕,但是做工一樣精湛。
聶青禾立刻夸她眼光好,“這款雖然沒有那么奢華,但是也不打眼,不至于戴上被人覬覦。”
翠姑立刻說好,纏著陳大官人要買。
陳大官人看才八兩銀子,買了!
聶青禾笑得越發(fā)禮貌,160個錢啊,可以買8斤豬肉呢,謝謝陳大紈绔!陳大紈绔您多帶姑娘光顧!
第15章 找茬的--請問:您買點(diǎn)什么?
陳大官人付銀子的時候還有點(diǎn)肉疼,但是聽見聶青禾在一邊跟小伙計夸他人俊心善還大方,他一下子又膨脹起來。他可是陳家的公子,一年喝花酒、騎馬賭錢,都能花幾百兩銀子,還差這八兩?
買了發(fā)飾,當(dāng)然要帶起來才體面。翠姑又梳了一個15個錢的發(fā)型。她本來就梳著高髻,帶著假發(fā)包,所以很方便聶青禾操作。
她幫翠姑梳了一個改良的牡丹頭,沒有那么死板,但是更加云鬢嫵媚,高髻上插著華貴的金簪,看起來富麗堂皇的。
兩個大顯擺都很滿意!
聶青禾給他們送到門口,歡迎他們下次再來。
看著那倆人皆大歡喜地走了,她也歡喜。
“我說你們柳記現(xiàn)在是怎么做生意的?怎么什么不干不凈地都讓進(jìn)來呢?”這時候一個高顴骨尖嘴兒的婦女,領(lǐng)著一個男人氣呼呼地跨進(jìn)鋪子里。
聶青禾一看來人,就知道是過來說風(fēng)涼話,指責(zé)自己女孩子拋頭露面,不該接待翠姑那樣的人,九成九是不會買東西的。
她不以為忤,臉上掛上禮貌的笑容,“娘子有禮了,娘子真是生得一頭好秀發(fā),黑鴉鴉的真是羨煞人了。”
她這話一出,那女人臉上的尖酸刻薄一下子就變成了笑。
“哎呀,還行啦,我以前啊頭發(fā)還要黑還要亮還要多呢。”
聶青禾幾句好話砸進(jìn)去,她就已經(jīng)親熱得不行了。
她夫家姓岑,娘家姓李,但是男人是上門女婿所以人稱李娘子。她像是忘記自己要來找聶青禾的茬兒,一副自己人的樣子,“妹子我和你說啊,你得會分人。那個娘們兒妖里妖氣一看就是個窯姐兒,你讓她進(jìn)這樣華麗的地方,那不是拉低咱們正經(jīng)人的身份?還連累咱們的清白呢。”
聶青禾不附和不反對,臉上掛著笑,隨便她說,心里卻盤算賣她點(diǎn)什么才好。
她看這李娘子頭發(fā)雖然黑、發(fā)量不少,但油也是真油,而且頭皮屑都撓出來浮在頭發(fā)上,就說話這會兒功夫,她都抓了好幾把。
頭皮分泌的油脂混合著桂花頭油以及榆木刨花水,實在是不怎么好聞。
但是聶青禾沒有露出一絲嫌棄的表情,依然微微地笑著,一副很虛心傾聽的樣子。
李娘子繼續(xù)噴那些青樓女子,“就那么往床上一躺,就賺錢了。錢來的那么容易,還想跟我們一樣四處走動?那不是惡心我們嗎?我和你說,女孩子啊,就不能隨便拋頭露面的,你看你會梳頭,你去溫娘子那里找個活兒干,肯定行。你在這里,整天接觸那些不干不凈的人,有礙風(fēng)化。這以后正經(jīng)男人女人都不敢來,人家怕自己男人被勾搭。”
一邊說她一邊用力抓頭皮,她已經(jīng)好幾天沒洗頭,而且每天都用頭油刨花水,天氣又熱,真的很癢。
她這話說得低俗又沒素質(zhì),聶青禾卻也沒跟她杠。
聶青禾歪了歪頭,笑得十分親和又無害,“李娘子,您是不是頭皮癢?我們鋪子正在為老主顧配一些黑發(fā)生發(fā)止癢洗發(fā)膏,到時候李娘子買回去洗頭試試看。”
李娘子有頭皮屑,而且頭發(fā)出油,頭皮癢,的確很需要,但是她從來沒想過看大夫,這就和掉腳皮一樣,看什么大夫?
首飾鋪子居然有?她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開始跟聶青禾打聽。
聶青禾讓她等幾天,到時候再來買。
李娘子被她這么一說,頭皮更癢了,忍不住又抓了幾下。
聶青禾繼續(xù)笑著刺激她,“李娘子,您看,我要是不在鋪子里招待娘子們,那您這頭皮不得一直癢下去嗎?癢得厲害了,就跟有無數(shù)小蟲子在頭皮底下爬一樣……”
“哎呀,你可別說了,我癢死了。”李娘子忍不住又接連抓了兩把,抓得太狠都帶血絲了,她連聲催促聶青禾早點(diǎn)把那個洗發(fā)膏拿出來。
聶青禾:“娘子且耐心等待,過幾日再來。我瞧著您這發(fā)量很多,挽了發(fā)髻特別容易熱,頭皮就更容易癢。不如把發(fā)髻松一松,讓頭發(fā)散下來一些會舒服不少。”
李娘子抱怨道:“散下來?那不是披頭散發(fā)惹人恥笑?咱們做女人的,首先要注意儀容。”
聶青禾拿出一個大號的發(fā)網(wǎng),“這是我們店專為老主顧訂制的發(fā)網(wǎng),有一定的松緊彈性,您可以把頭頂?shù)念^發(fā)盤起來,把下面的挽住然后用發(fā)網(wǎng)兜著,這樣既不熱也不散亂,還松快舒服。要不,您試試?”
李娘子拿了過去,左看右看,倒是挺別致的,她往頭上比量一下,嘿,正好。
“多少錢?”
聶青禾:“大號發(fā)網(wǎng)20文,還有小號的十二文。”
李娘子自不差這二十個錢,可她習(xí)慣性地就要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