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曲有銀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招惹了我, 還想走脫?”
“你休想?!?
“高興了就來纏我, 沒興致了便把我扔到一邊,娘子拿我當什么?你能抱在懷里隨意褻玩的貍奴兒, 還是供你自得的, 根本沒有喜怒哀樂的奇珍異寶?”
地處芳郊, 四圍夏鶯啼聲昵昵,而關瑤跟前的郎君正聳動著喉結,自那好看的雙唇之中,吐出至為攫人的話語。
他眸色癡纏地問:“是不是上回于榜下捉了我,下回便打算捉旁的男子?”
“是娘子搶我在先,更是娘子誘我在先,便由不得娘子說棄就棄?!?
目光逐漸熱切,眉眼越壓越低,他喃聲道:“娘子,不是你,先來靠近我的么?”
關瑤眼睫翕動,一時語滯。
這人頂著這么張清貴神顏,說出的每一句話卻都在鞭撻著她,控訴著她,并威脅著她。
拜他所賜,身旁的人已在交頭接耳地猜她是個拋夫棄子的負心之人,玩\.弄了這樣芝蘭玉樹般的郎君,卻又狠心將人棄之不顧。其中幾多鄙夷幾多扼腕,直令關瑤坐不安位。
“當日強搶是我不對,我如今知曉了,強扭的瓜是不甜的?!标P瑤壓低聲道:“賜婚的那位已然薨了,裴公子若怕那圣旨影響你擇妻,我,我可向今圣再請一封圣旨。”
“娘子想得真周到。”裴和淵喉間溢了些涓涓如泉的低笑,擷住人的心神。
他緩聲道:“可惜除了娘子,我并不想要旁的人?!?
這是死活都要賴住自己的意思了。
“別別別。”關瑤猛地一吸氣:“咱們已經和離了,若那些銀票不夠,我,我再補就是了!你出個價,我再加些!”
裴和淵古怪一笑。
他的小嬌嬌可真有意思,拿婚事當生意在談,他是能用錢能打發的人么?
拿替關瑤拭過嘴角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手,裴和淵忽問了聲:“娘子喜歡我這幅模樣吧?”
關瑤怔住。受他話語所誘,她還真就又打量了這人一通。
衣冠如雪,清俊出塵,眉如墨就,深而密眼睫更如霧罩般令人著迷。
一如她初見他,且心許于他那時的模樣。
這幅世間佳公子的清姿不論何時見,任哪個姑娘不是心序難定,如被鹿撞?
仿佛已自關瑤的目中讀出答案,裴和淵將帕子整齊疊好,再當著關瑤的面收入袖中,這才提了提唇道:“娘子莫要看我身著白衣一身清朗平允,便當我心無波瀾,實則我這顆心妒忌得不行。娘子棄我不顧,自己在這青吳城悠哉度日,還和小郎君打眉眼官司,心中如何過意得去?”
“——表姐!”
與關瑤“打眉眼官司”的小郎君回來了。
聽見那聲喚,裴和淵的眸光顫了顫。
表姐么?
原來……是表親?
異樣一瞬即逝,裴和淵的神色很快恢復如常。
他輕輕搖首,泄出一縷嘲弄之意。
原來妒意這般激人。
一見她與旁的男子親密,便魂思亂撞,沸起一身骨血險些將滿口牙都咬碎,豁開口子讓人趁虛而入。還穿什么白裳玉冠,裝什么朗月清風?
“表姐!”紀雪湛大步跑來,張臂擋在關瑤跟前,對裴和淵怒目而視:“光天化日,哪里來的登徒子?別以為你生得人模狗樣的就想調戲我表姐!我表姐冰清玉潔,不是你這種人攀得上的!”
小郎君振振有詞,四圍卻矍然一靜,只聞風息。
片刻后,還是疾步跟來的裴絮春驚詫地喚了聲:“淵兒?”
“鴛兒?”紀雪湛復述了一遍,當即面露鄙夷:“取這么女氣的名字,還穿一身白蠟蠟的,不會是哪家館閣的小相公出來揾活?勾搭人也不瞧清楚,我們紀家的姑娘是你這種身份能招惹得了的么?當心小爺砸了你們館子!”
聽自家表弟越說越不像話,關瑤忙放了手中的碗,起身扯停他道:“湛兒,這位是裴三郎。”
“裴三郎?”罵腔停頓,紀雪湛張了張嘴:“你就是我表姐那個下堂夫?”
話音甫落,跟在裴和淵身后的吳啟臉都綠了,偏正主還行若無事,面上一絲裂痕也無。
“咳咳……”關瑤被口水嗆了一道,伸手擰了擰紀雪湛,小聲道:“成了,你別說話了?!?
她掐了掐手心,鼓起勇氣與裴和淵道:“咱們好聚好散,你還是早日回順安吧,不用在我身上浪費功夫。”
話畢,關瑤扯了紀雪湛:“快走?!?
姐弟匆匆相攜而去,頗有幾分逃之夭夭的感覺。
方走出半丈,關瑤回頭看了眼。見得裴和淵倒不曾跟上來,而是立在原地,似與裴絮春說著什么話。
許是感覺到關瑤的注視,他偏了偏首,視線不偏不倚撞上關瑤的。
關瑤雙肩一聳,拉著不明就里的紀雪湛倉皇而逃。
裴和淵幾不可聞地抬了抬眉尾,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裴絮春。
“淵兒,你怎么來了青吳?”裴絮春訝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