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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他父親黎夢嶼為【黎太逗】,取“黎泰斗”的諧音。
上京戲故意去了表演系,又以表演系轉去了編劇系,愣是繞著導演系走了半圈,也沒有選讀任何的導演系相關的課程。
兩父子在京戲遇到的時候氛圍劍拔弩張,沒有人敢置喙。
“王,你想扯皮子也不用扯到那家伙。在我面前提他,你是想嫌活得不耐煩嗎?”
黎群澤是嘴毒,喜歡以取笑人為樂,但從不以別人的外貌為攻擊口。他也生氣的時候是最沒有表情的時候,習慣單字叫人的姓。
王臻見他目凝寒冰,臉色發黑,暗自咂舌,知道自己踩中他地雷了,不知道該怎么給自己圓場好。
這個時候,熟悉的孩子聲把王臻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了,恰好地打斷他們的對話。
“導演叔叔,你在這里做什么?”
是秦余。
王臻有點驚訝都隔了有一個多星期沒見,這孩子還能記得自己是誰。
秦余此刻帶著小小的灰色帽子,手上還牽著一條一米長的尼龍繩。于是王臻順著繩子拐角,看到另一端一位雋美如同散文詩集的青年不想讓尼龍繩勒著秦余,斜著身子由著秦余牽扯著,一個人在研究著食品標簽紙的內容,確認里面沒有含蔗糖的成分。
此刻,秦簌長長的鴉睫就像雛鳥的幼羽,淡淡地在他琥珀色的眼瞳里散下清疏的暗影,只是稍稍一闔動,仿若蝶衣翩躚,清池漣漪,如同在心口吹起羽毛。
黎群澤在學院里面見過俊男美女無數,但第一次見到秦簌本人,也不得不說這個人光是站著不動,也讓人覺得驚艷。
有這皮相,再加幾句編制好的故事,做點公關管理,嘴巴再一張一合把粉絲迷昏。三年前那件懷孕生子的事情怎么都容易解決的,卻一句話都不說直接逃難,看來是個頭腦拎不清的傻子。
黎群澤短短幾秒就把人定格在【傻子】的位置上。
“秦先生,你在買東西?”王臻打了聲招呼,順便用眼神逼退那些圍觀帥哥奶爸買東西的少女們。“你變很多呢,口罩呢?”
秦簌這次的打扮跟上次見面的時尚潮流男士相比變了很多,整個人穿得格外樸素,基本就是純單色,還戴了遮容眼鏡。畢竟,陳闌說,開始要走父親角色,以前那些衣服就不要穿了,比如說破洞牛仔褲之類的,還有大碼的T恤,順便把亞麻色的頭發染回黑色。
陳闌幫他重新打造了一個新的形象,也給他買了很多新衣服。
秦簌這人也不挑,跟著走就是了。
王臻印象最深的就是他來辦公室做的時尚發型,感覺秦簌再去演那些青春偶像劇都綽綽有余。他現在頭發又軟又平順的,如同鄰家的大哥哥。只是骨相太好,在人群里面還是格外扎眼。
“我有圍巾。”秦簌提起脖間的圍巾往臉上蓋了蓋,只是沒有撐太久,圍巾就垮了下去,秦簌余光一瞥見,自己也跟著縮脖子。
“……”
帥哥,你不要這么放飛自我。
王臻不知道該怎么點評,見他表情很認真,覺得他老實得可愛。
“介紹一下,這是我師弟黎群澤,那可是時下最熱的編劇家和年輕導演,你看過去年那部情景劇吧,以法庭為背景的法律題材……”
黎群澤見秦簌兩眼茫然,打斷王臻繼續吹彩虹屁,簡潔地說:“我是黎群澤。”
反正他絕對不會和這種只有皮相的演員合作。
秦簌也簡單地介紹:“我是秦簌,這是我兒子秦余。”
秦簌介紹孩子的時候,視線才下移。
黎群澤的聲音就落了下來,無意識地開了一句:“是多余的余嗎?”
這話一下來,王臻瞬間覺得這個氣氛冷卻了幾度,秦余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是單親家庭,但是他也絕對還沒有被告知自己是怎么被生下來的。黎群澤這一下子絕對觸到別人的雷區,最嚴重的還是,秦余年紀雖小,但很聰明,可以聽得懂別人的話的意思。
多余,就是礙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