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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舒煊大男人的自尊勉強被滿足了,哼了一聲,板著臉教訓道:“以后少和周敬才那種不三不四的人鬼混,你年紀也不小了,女孩子家家的,還是學些貞靜才好!”
傅清揚連連點頭:“是是是,爺您教訓的是!”
盛舒煊方滿意地坐好,端著架子喝了口茶,繼續之前的話題:“那就這么說定了,這兩日我找個機會單獨面圣,請求父皇為我們賜婚,等秋天出征,你就和我一道離開……”
“等等!”傅清揚哭笑不得地打斷他,“誰和你說定了啊,我根本沒答應好么!”
盛舒煊不滿地皺眉:“莫非你還能找出比我更好的人選?”
傅清揚嘆了口氣:“話不是這么說的,婚姻大事,豈能兒戲……”
盛舒煊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語氣變得咄咄逼人起來:“誰跟你兒戲了,若我想兒戲,哪至于這么麻煩?行了行了,你別瞎琢磨了,嫁給我你好歹是正室,也不用困在深宮高墻里頭,你還有什么不滿足?就這么定了吧!”
盛舒煊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機會,深知道趁熱打鐵的重要性,急急忙忙地站起來道:“我還有事,得回去了,這茶樓是我的產業,你若想繼續在這兒坐會兒,吃喝隨便,我先走了!”
傅清揚忙不迭拉住他:“可是……”
“哎喲我的姑奶奶,你怎么那么麻煩!別可是了,再可是你就真得給二哥當小妾了!”
傅清揚腦子里一片混亂,簡直要抓狂了,無奈地瞪著他:“你好歹也讓我考慮考慮……”
盛舒煊嘆了口氣:“成,不過就兩天!再晚我可救不了你了!”
☆、第89章 私定終身
盛舒煊說是給兩天時間考慮,卻好像真的等不及一般,第二天大清早,就親自登門逼婚來了。
傅清揚很無奈:“不是說讓我考慮考慮嗎,四哥你這么急做什么!”
盛舒煊老神在在地霸占著窗邊的軟榻,咔擦一口蘋果,含糊著道:“能不急嗎?父皇身子一日不比一日,便整天念叨著我的親事,再加上皇祖母……哎喲,妹妹,你再不抓緊,可就沒機會了啊!”
傅清揚沒好氣地嗤笑:“敢情端王爺現在成了塊香餑餑,滿帝都的蒼蠅都聞著味兒叮過來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盛舒煊一口蘋果哽在喉嚨里,差點噎死,驚天動地地咳嗽了半天,才嘆氣道:“妹妹這么爽利的人,怎么忽然就忸怩起來了?真是近墨者黑啊,瞧瞧,杜思源那小白臉娘娘腔,都把你帶歪了!”
傅清揚簡直無語,杜赫不過是長得俊秀,可人家身量頎長,舉止文雅,怎么在盛舒煊眼里,就成了娘娘腔了呢!
傅清揚無奈嘆氣:“四哥,四爺!您不忙啊?您要實在閑的沒事干,就騎馬去郊外跑上幾圈,我就不作陪了啊!”
盛舒煊將蘋果核丟掉,擦了擦嘴巴道:“你今個兒是不是要進宮?正好我跟你一起去!”
今天是三公主的生辰,嘉和的生母雖然早逝,卻是梁太后嫡親的侄女兒,加上一些不可說的原因,梁太后對嘉和便格外恩寵寬容。
因此嘉和在這一輩兒的公主里,算得上最為受寵的了。
嘉和的生辰,莊皇后就算看在梁太后的面子上,也得大肆操辦一番,不僅請了皇室宗親的許多女孩家前來,但凡帝都排的上號的人家,都召進宮了。
傅清揚一看這陣仗,就忍不住和身邊的人嘀咕:“瞧瞧這場面,我怎么依稀覺著像是給表哥選親的那次宴會?”
盛舒煊不自然地干咳一聲:“三妹妹年紀也不小了,是該說親了!”
傅清揚警覺地瞪著他:“若是給三公主選駙馬,怎么著應該傳召適婚男子入宮才是……不對,這分明是給你選王妃來了!”
盛舒煊惱怒地哼了一聲:“索性妹妹現在已經到了,待會兒就看妹妹的表現了!”
傅清揚大驚失色:“你這話什么意思?難不成你還指望我艷壓群芳?”
盛舒煊當即不屑地上下掃視她:“就你?還艷壓群芳?放心吧,我對你沒那么高的要求,只要別丟臉就成!”
傅清揚惱羞成怒地低罵:“嫌我丟臉你找別人去啊!”
說完轉過身,氣咻咻地往女眷中走去。
盛舒煊自然不好跟著,心里暗嘆一聲,眼中流露出勝券在握的光芒,噙著一抹不正經的笑,開始和周圍的人寒暄起來。
梁瑞欣也來了,緊緊跟在杜赫身邊,緋紅的衣裙,高高挽起的發髻,年輕白皙的臉上兩朵嫣然的紅云,比之以往,更是多出一抹初為人婦的風韻。
杜赫仿佛也變了不少,以往的灑脫恣意不再,眉目間多出一縷郁郁,即便是笑,也給人一種沉悶壓抑的感覺。
可不管兩人私下里如何,人前,梁瑞欣親昵地挨著杜赫,滿臉嬌羞的做小鳥依人狀,引得周圍的人紛紛打趣祝賀這對新人,一時間熱鬧非凡。
這還是自西山行宮一別之后,傅清揚第一次面對面見到杜赫,眼波不動,神色淡然,笑容完美無缺,語氣也是好友間標準的親近,處處恰到好處,卻又處處客氣疏離。
傅清揚眼神輕緩流過兩人緊緊相握的手,笑著恭賀道:“梁姐姐的好日子,本該親自前往道喜的,可偏生不巧,應了太子妃殿下的約,陪她去了西山行宮安胎,便錯過了時日,姐姐和杜公子可莫要怪罪!”
梁瑞欣的笑容中不掩得意:“妹妹說的哪里話,自然是太子妃殿下比較重要!更何況太子妃懷的可是皇嗣,萬萬不能有絲毫輕忽的!妹妹這樣說,可就是見外了,早就聽聞妹妹和夫君自□□好,兩人不是兄妹,卻勝似兄妹呢!夫君都不在意妹妹有沒有前來,我就更不會在意了!”
傅清揚靜靜地聽她說完,不由輕輕一笑:“姐姐這樣說,我就放心了……那妹妹就祝姐姐早日生個小玉郎,將來定要趕超他爹爹,中個狀元郎!”
梁瑞欣面色更加嬌羞,將臉埋在杜赫的肩頭,聲音中透出新婚婦人的無盡喜悅和羞澀,假意嗔道:“夫君你看,妹妹這張嘴真是厲害!”
杜赫眼神一黯,心如刀絞,根本看都沒看梁瑞欣一眼,面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痛苦地望著她。
傅清揚只當沒看見,端莊典雅地擺著微笑,只當自己在cos蒙娜麗莎。
梁瑞欣心中微惱,不滿地拽了杜赫一下,笑吟吟地道:“妹妹及笄禮已經過了,怕是好日子也不遠了吧,以后嫁人了,就不像現在這般自由了,妹妹可要趁現在,多來姐姐這里走動!說出來不怕妹妹笑話,我剛嫁入相府,難免因為陌生有些寂寞,原本夫君要請了假來陪我幾日的,可夫君是要為國效力的,哪里能為了我而耽擱前程呢?妹妹平日若無事,就來姐姐這里說說話!”
傅清揚看著梁瑞欣如同打了勝仗一般驕傲地宣告著主權,心里的郁結怨恨忽然就消散了不少,甚至于看見杜赫如此痛苦,竟生出了絲絲的快意。
傅清揚忽然就看清了自己,她不過是個自私的人罷了,從始至終,考慮的都是自己。杜赫喜歡她,她沒有拒絕,并不是她有多愛慕他,而是因為杜赫能給她想要的生活。
原以為唾手可得,卻不想杜赫失信了,傅清揚傷心,難過的也只是夢想破滅,所以這個時候,看到杜赫痛苦,她心里會有一種報復的快意,和對他迫于無奈屈從現實的同情。
這種矛盾的情緒,恰恰是因為她用的感情不夠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