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西山這處行宮規模不大,卻勝在風景獨特,冬天站在南邊樓上,就能欣賞半山梅園,秋日則是滿目紅楓,愜意至極。
現如今行宮里百花盛開,里頭一早就得了消息知道幾位皇子要來,便提前打掃了一番,還準備了許多吃食。
傅清揚跟在馬車邊到了行宮,盛舒煜早就吩咐了人將點心擺在水榭里,還讓人搬了兩壇子青梅酒。
山泉溪水清澈見底,姚佐伊白玉般的手伸入水中,笑著道:“這水可真好,勾得我倒想煮壺茶了!”
姚大人是風雅之士,姚佐伊自然受其父影響頗深。
傅懷遠看了看周圍,笑著點頭道:“難得風景也不錯,很適合煮茶飲酒談樂。”
傅清揚姐妹倆對視一眼,偷偷笑起來,傅懷淑忍俊不禁地道:“那就有勞大哥陪著姚姐姐去取水了,大哥記得往上走走,靠近源頭的水喝著才最好!”
姚佐伊面頰微紅,傅懷遠不由笑罵道:“就你們主意多!”
說完拎了個小甕,帶著姚佐伊往上流走去。
傅清揚眨了眨眼,笑嘻嘻地湊到盛舒煜身邊:“表哥,這里你最熟,不如你和玉姐姐一道,弄些好炭過來,既能煮茶,咱們一會兒晌午里還能烤些野味下酒!”
盛舒煜眉頭微蹙:“這事兒簡單,吩咐一聲不就行了!”
傅清揚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一臉你怎么這么沒情趣的表情,催促道:“別人怎么知道什么炭好?快去快去,別偷懶,玉姐姐坐了這么久的馬車,很該走走活動手腳!”
華如玉淡淡一笑,戳了戳她額頭罵道:“鬼丫頭!”
盛舒煜心里暗暗嘆了聲,面色淡然,看向華如玉時微微一笑:“那玉表妹就隨我走一走吧?”
兩對小情侶很快走光了不見人影兒,盛舒焰一捋袖子興致勃勃地開口:“他們都有事兒做,咱也不能閑著?我們去獵幾只野味吧!”
話一說口,幾人都鄙視地看向他,盛舒煜滿頭霧水:“怎么了?”
傅清揚嘆了口氣,摸了摸他腦袋感慨道:“五弟年紀小,不懂事可以原諒!”
盛舒煜一把拍下她的爪子:“說的好像你比我大多少似的……喂喂,你們到底去不去?”
杜赫站起身笑道:“我跟殿下去吧。”
傅懷淑笑著說:“我可是閑不住的,我跟行宮的人去廚下看看,安排些吃食,你們先玩著!”
一時間人走了個七七八八,只剩下傅清揚和盛舒煊大眼瞪小眼。
盛舒煊坐在椅子上翹著腿,一手撐著腦袋閑閑道:“這下好了,都是成雙成對,連帶著我都跟你湊一雙了……妹妹不是學了許久的琴么,不如彈一曲,就當給我踐行了!”
本來聽到前面清揚還有些惱,聽到踐行就直接傷感了。
傅清揚嘆了口氣,命半夏將東西拿上來,開口道:“軍中危險,戰場上瞬息萬變,更何況在平陽伯麾下更是步步驚心……四哥此去,不知何時能回,我沒什么可以幫你的,這把袖箭留著防身吧!”
傅清揚打開盒子,從中取出一個精巧的袖箭,親自綁在他的手臂上。這袖箭是傅清揚自己琢磨著設計的,請了內務府的能工巧匠,立面藏了七枚小箭,動動手指就能觸發機關。
盛舒煊訝異地打量了一番,對著木樁就射,箭身短小,卻十分鋒利,加上速度又快,除非武藝十分高強,不然根本不可能躲開。
箭矢咄的一聲,幾乎整個埋入了木樁,可見其厲害之處。
盛舒煊高興得站起來:“妹妹實在有心了,這可是好東西!”
說著上前伸手就要將小箭拔.出來。
傅清揚連忙攔住他:“別用手,上面涂了迷藥!”
盛舒煊拿帕子包住手,用力將其拔出,細細研究著箭矢,感慨道:“這樣鋒利的箭,若能用在行軍打仗之中,便能更添勝算!”
傅清揚搖了搖頭:“這箭之所以有如此威力,是因為它短小,加上機關發出的力道很大,才能有這樣的速度。這袖箭做起來破費功夫,人工、耗資,都不是現在朝廷能承擔得起的,大范圍使用是不可能了。”
盛舒煊按照圖紙說明小心將箭放好,笑著道:“看不出妹妹還有如此本事!”
半夏快人快語地道:“可不是,殿下有所不知呢,咱們小姐得知您出征之日起,就擔心得不行,翻了許多書籍,日夜趕工才制出來,就怕殿下您出了什么意外!”
盛舒煊十分感動,心里軟軟的,眼神一暖,微笑地看向她。
傅清揚小臉微窘,斥罵道:“就你話多!”
盛舒煊笑嘻嘻地湊近她,溫熱呼吸噴在她面上,輕聲嘆道:“不想妹妹竟然這么關心我……放心,平陽伯雖然和中宮對立,但正因如此,他才要格外避諱,更何況五弟還捏在母后手里!若我在他手下出了半點閃失,他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的!”
傅清揚一巴掌糊在他臉上,將人推了開去,沒好氣地哼道:“誰擔心你了!這不是上回你救了我么?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若這袖箭將來有用,便當還了你這一命!”
盛舒煊懶洋洋地坐回椅子上:“妹妹這是咒我呢!我還希望永遠別遇上什么危險,最好一輩子用不上這袖箭!”
正說著話,盛舒煜和華如玉便回來了,身后跟著兩個小太監,抬著炭爐和上好銀炭。
傅清揚心里不由嘀咕,瞧著表哥比大哥知情識趣多了,怎么這會兒就笨了呢!給他制造機會都不曉得把握,要不是尊為皇子,估計就得注孤生了!
不多時,其他人都陸陸續續回來了,姚佐伊洗手烹茶,傅懷遠在旁邊幫忙生火。
傅清揚笑道:“玉姐姐琴藝無雙,四哥想聽,可別找我這半調子!不如玉姐姐彈奏一曲給四哥踐行?”
華如玉大方一笑,命人將琴從屋里頭搬出來,架在溪流邊上,席地而坐,纖細玉指靈活地撥弄琴弦。
茶香四溢,夾帶著花木清新,鶯鳴水流,伴隨著清越弦響,一時間眾人都沉浸在這無邊春光中。
忽然簫聲乍起,行云流水般融入琴中,將《關山月》中的離別傷感慢慢引導為戍邊將士征戰疆場的壯烈鏗鏘,琴簫相和,緩緩展現出邊關壯麗廣闊的情懷。
華如玉到底是閨中淑女,琴聲難免多婉轉憂思,而有了杜赫的簫聲相助,意境立馬變得廣遠浩渺起來。
一曲罷,許久無聲,盛舒煊長長嘆了口氣,舉起酒杯道:“實在痛快!表姐和杜兄的琴簫合奏,當屬天上神曲,今日有幸聽聞,弟弟此生無憾了!”
傅清揚雖覺得好聽,卻還是被他這番話酸得牙疼,暗暗丟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心里腹誹,誰不知道誰啊?裝什么大尾巴狼啊,還此曲只應天上有呢!太假了!
華如玉起身一禮:“杜公子技藝無雙,胸懷壯闊,更難的是以情入曲,小女自愧不如!”